“猫,是一种难以指挥的动物,我行我素,视主人的命令于无形。”
“对!没错!”他拍案叫绝。韩写意正是如此,向来把他的嘱咐当耳边风。
他随手又翻了一页。
“猫科动物的睡眠时间长得惊人,一天之中平均睡掉十六至十八个小时。”
“哎呀!完全正确!”无怪乎每回她去到新的地方,首号要务便是试试看沙发、椅子、床铺睡起来舒不舒服。原来这是她的天性:如此看来,阻止她睡觉反倒是他的不对了。
“猫的安眠倘若时常遭到打扰中断,久而久之,身健会开始虚弱,精神不济。”
那怎么成?好吧!以后不可以吵她,让她尽情地睡。
“主任,您也养猫啊?”女孩们终于鼓起勇气与他攀谈。会喜欢小动物的人通常本性不坏。
“可以这么说。”他的眼光依依不舍地离开书本。
“您的猫咪多大了?”女生们的脸上绽放光彩。
“嗯——非常年轻。”他思考片刻。“性格发展可能还停留在幼猫的阶段。”
“这个时期的猫咪不太容易照顾哦!”她们七嘴八舌地提出“育儿建议”。“小猫咪比较缺乏耐性,性子阴睛不定,可能前一分钟和你相亲相爱,下一分钟却理也不理你。偶尔还会发脾气、抓伤主人,所以您必须特别包容它。”
“谢谢、谢谢,我了解了。”他既感动又感激。“这本书可不可以借我?明、后天一定还你。”
“您尽管拿去看,没关系。”女孩阿莎力得很,二话不说便让出阅览权。
“多谢。”他投以恩同再造的微笑,鼻尖埋进书本里走出茶水间。
猫的总论、猫的成长、猫的习性、猫的弱点……全是他急欲明了的资料,非把这本书钻研清楚不可。
“主任,”四个女孩自身后叫住他,推推拉拉了半天,由出借书本的女孩担任代表。“您的猫是什么品种?”
这可问倒他了,记忆中写意彷佛曾说过,她的母亲并非正室,那么——
“一只小野猫,”他咧嘴而笑。“她只是一只小野猫。”
难得露脸的冬阳自窗外投射而入,映照出一身的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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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猫发威了。
“你想谋财害命哪?”石滕清推开自家的办公室门,堪堪避过一只档案夹。
“骗子!”小抱枕随之扔过来。“超级大骗子!你根本不是中国人,臭日本鬼子!我就知道日本鬼子没一个好东西,你是其中最恶劣的!”
“你疯了?”他一手接住抱枕,用它当盾牌,挡住随之而来的文具用品。
果然“小猫咪性子阴睛不定”,说得百分之百、千分之千的正确。刚才还乖乖任他骂,此刻情势颠倒过来,反倒对他作威作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日本鬼子?”她冲到他面前,猫爪子挥舞着。
原来她知道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他并不想特意隐瞒她,否则今天也就不会带她来公司。
“说话给我客气一点!”当初可以看在她不知者不罪的分上,原谅她口出恶言,现在可就不同了。“你不晓得我是日本人时,与我有说有笑的,相处融洽,何必直到现在才反应过度?”
“你……你……”
他哪明白女孩子的心事?笨男人,害她的幻想破灭!原本就是为了不想和番才千方百计认识他,甚而逃到他身边避难,没想到玩了半天,他竟然是另一个日本番仔。上天何其残忍,开她这种一点也不好玩的玩笑。
想到伤心处,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溢出眼眶。
“喂喂,你哭什么?”石滕清被她突如其来的泪水弄慌了手脚。“你明明正在生气,怎么说哭就哭呢?不要这样嘛!你继续生气,不要哭了好不好?”
总算让他见识到它的另一个特性:阴睛不定。
“你去死啦!”写意埋进他手中的抱枕,索性痛痛快快哭了起来。
如果让她早点知道他的身分,逃都来不及了,谁想跟他有说有笑?臭美!今早她还考虑得好好的,再过不久冢佑就要来台湾了,她打算求“时彦”客串她的亲密男朋友,回家骗倒老头子,早早粉碎他“昭君出塞”的念头,省得以后又想打和亲的歪主意。按着再找机会和母亲搬出韩家,两家人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没想到……
“你不是时彦,你根本不是时彦!”她哇哇哭着捶他。
“我何时说过自己叫做时彦?”他怔愣了一下。
“那天在世贸,你为什么戴着时彦的名牌?”她控诉道。
“因为他暂时寄放在我这里。”啊!他猛地省悟。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他是时彦。这几个星期以来,她口中的“石大哥”其实是“时大哥”。
当真可笑,两人竟然相处了如此之久而未曾发现她认错人。
“我有什么不好,让你非要时彦不可?”蓦然升起懊恼愠怒的感觉。
“你和冢佑一样。”她怒目瞪视他。“即使我放弃时彦也不会相中你。”
“我哪一点和冢佑一样?”<ig src=&039;/iage/8480/355428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