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吧﹗」即使证据就握在手中﹐沈楚天依然无法置信。
「难怪﹗」他忿忿地指责﹐「难怪我老觉得不对劲﹐她明着装成讨厌繁红﹐暗地里只要发觉繁红有危险﹐却又比谁都惊慌﹐还口口声声表示我和繁红结合﹐她很遗憾、没福分。废话﹗她当然没有福分﹗繁红是我的﹗」
「叫我吗﹖」繁红探出脑袋。
「没事﹐你回去忙你的。」沈楚天连忙陪笑。
「若不是小露决定说出真相﹐阻止两家的家长继续嘀咕﹐我还不晓得会被她哄骗到何年何月﹗」
他越想越有气。
教他和男人争抢也就罢了﹐如今连女人也加进来搅和﹐请问﹐他如何打败女性情敌﹐顺利消毁一切不利于他大权地位的肇因呢﹖
「放心啦﹗繁红已经被你娶到手﹐不是吗﹖她不会变心的。」沈楚天只能拿白话安慰他。
既然牢骚发完﹐沉大胚便失去利用价值。
「我想和我老婆独处﹐谢谢。」他赶人了。
「现实。」沈楚天瞪他一眼﹐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地离开。
繁红端着茶盘﹐娉婷地移向用餐区。
「吃早餐了。」
「不吃。」王鑫抑郁地坐在客厅﹐拒绝移步。
「为什么﹖」她好奇地飘移进厅内。
「繁红﹐我很担心。」他拍拍身边﹐示意娇妻坐下来。
「担心什么﹖」
「担心太多人垂涎你﹐害我心思不得安宁。」
「会吗﹖」繁红想不起来﹐除了他之外﹐自己曾经被哪位仁兄垂涎过。
「繁红﹐你还爱我吗﹖」他失去自信心的程度已经严重到开始自怜了。「你仍然像结婚前一样爱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出现任何人也不会改变﹖」
「爱。」她温柔地重复﹕「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出现任何人也不会改变﹗」
「谢谢﹐我也爱你。」他舒坦多了﹐男性自信心再度迎风招展。
今天﹐应该是搬家的好日子。
跋
凌淑芬
终于﹗终于写完繁红的故事了。
凌淑芬的旧读友﹐想必对这号人物不陌生﹐而凌淑芬的新读友若不知她是何方神圣﹐也不打紧﹐因为我写作小说的一贯坚持是﹐无论单行本系列故事﹐每本创作都将它视为独立的故事来发展﹐不希望读友们因为看书的先后顺序而产生迷惘。
「吴氏公寓」这套故事初初面世之时﹐先是吴语凝完成了人生大事﹐继而尹承治的另一半也找着下落﹐身为作者的我却一直面临压力﹐不因交出两张成绩单而有所减少。
「繁红的故事什么时候完成﹖」如是的问句不断炮轰着我﹐从信件、从卡片、从相识读友的追讨。甚至在我前一阵子举办的「海鸟社」活动中﹐众多读友们连委托单都不肯放过﹐直接写明﹕「我只要求凌某人把繁红的故事写出来。」
唉﹗真令人觉得害怕﹗
创作一本着作﹐信手拈来才能写得自然生动。故事人物受到读友们的垂爱自是上上之举﹐可是当这份「喜爱」翻腾得太汹涌之后﹐反倒成为压力了。就因为有相当数目的读友们期待着繁红﹐长久下来﹐每个人心中多少已塑造出繁红的基本模型﹐「繁红应该是这样的」、「繁红不应该是那样的」﹐而这个形象多少悖离了作者本身的设定﹐因此无论我如何描写她﹐势必会与一些读友们既定的想法有出入。
由于我自己亦相当偏爱「繁红」这个角色﹐推己及人﹐自然希盼看完她故事的读友们都能有同样的接受度。但一个作者是不可能满足所有读友的要求的。为了避免破坏读友们的幻想﹐我甚至考虑过放弃繁红的故事﹐让她以最大的想象空间存在﹐后来因为怕读友半夜钉木娃娃﹐我又做了一个转圜──等大家对繁红的记忆淡了﹐再来写她。
可是眼看时间一日日过去﹐距离「吴氏公寓」上一位成员的故事历经了十二个月﹐整整一年耶﹗催讨繁红的读友们非但不见减少﹐反而连原来闷不吭声、最后却等得不耐烦的「善良读友」都加入声讨的行列。更多的是﹐凌淑芬加入〈禾马〉的行列后﹐新读友们回头瞧见了「吴氏公寓」的故事﹐干脆一起加入催讨的队伍。
我曾经接获各式各样的催函﹐有一封除了开头的「淑芬姊姊」及结尾的「xxx敬上」﹐满满一张半信纸全写上「繁红、繁红、繁红……」﹐另外半张则填满「快写、快写、快写……」﹔还有一些读友更可爱﹐采取怀柔姿态﹐每回写信给凌淑芬﹐不管内容扯了哪些天南地北﹐结尾固定会放上一个p﹒s﹒﹕「繁红的故事写好了吗﹖」至于一些热心提供点子的、提供剧情的、捎信来「借」人的﹐亦是大有人在。近来甚至有位读友狐疑地试探﹕「凌淑芬﹐请问你是不是满享受被人哀求的感觉﹖」
这他读友﹐答错了啦﹗凌淑芬从幼儿园毕业已经很久了﹐不至于稚气到这等地步。(我有点伤心「凌淑芬」在读友眼中会产生这样的印象。)
总而言之﹐真的很感谢大家﹐不过……还是好沉重呵﹗
乍然看起来﹐读友们可能会觉得繁红只是某几位讨喜的人物之一﹐但认真推究起来﹐她却很难加以揣写。不知读友们注意到没有﹖以往觉得繁红可爱吸引人﹐是因为我们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观看她的一举一动﹐使得她超乎逻辑之外的表现点缀出这个角色的韵味。如今﹐当作者把一位「侧写人物」扶正为主角﹐试图以主观的立场来持续她性格中的特点﹐困难度可想而知。<ig src=&039;/iage/8484/35544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