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皇上驾崩后数日,太孙朱允文继位,霁云正在淮安。
天下江山的权力转移和他楚霁云没有关系,既然无心于功名,成亲后又打算和水月游山玩水,对于皇族的事情他更是不感兴趣了。
到淮安是为了替叔父拿些灵芝,取了药材后,霁云贵心似箭,和水月分别数日,心中的思念已超过他所能承受的。策马狂奔的时候,无意见看见一个被狼群围攻的中年汉子。千钧一发之际,霁云赶到,和那个全身是血的汉子一同扑杀了数十头野狼。那人的护卫在两人结束战斗后才赶到,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霁云这才发现,自己救得不是普通人,竟是回京城奔丧的燕王朱棣。
燕王在感激与惜才之余,赠给他一把描金龙图扇,并要求霁云一定要去北京一趟。霁云心中惦记着水月,并没有答应,只是匆匆告别,又一路奔回京城。
回到楚家大宅,霁云迫不及待的向水月居住的映月阁走去。
她正弯着腰,采撷园子里初开的牡丹。不顾一身的风尘仆仆,他激烈的把水月拥入怀中。水月吃惊的松开手,娇艳的花朵散落一地。
“想不想我?”他问,贪婪的呼吸着她的发香。
惊吓转变成惊喜,她转身抱住霁云,这个让她数夜不能安眠的男人。
“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不是预计昨天晚上就能回来了吗?”
“在途中救了一个男人,所以耽搁了一些时辰。”虽明白两人的亲昵相拥完全不合礼教,但他不在乎,这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将回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分离如此之久,他有资格和她一诉相思之苦。
水月的手忙在他身上摸,盈盈大眼中有些焦急。“救人?你没惹上什么麻烦吧?没受伤吧?”
他仰头大笑。“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武艺?”
“我知道你武艺超群,但也不能到处招惹是非啊!皇上刚驾崩,天下一团混乱,我听叔父说,登基的建文帝颁了太祖的遗诏,禁止诸王到京城奔丧,各王都极不满,四处有密谋反叛的流言。”水月咬着红唇,看在他眼中格外动人。
“太巧了,我救的那个人就是众王爷之一,乃分封于北京的燕王。”他拿出摺扇。“这是他相赠大随身物品。”
水月蹙着眉,沉吟许久后才说道:“把这摺扇扔了吧!”
“为什么?”霁云吃了一惊。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说,我也不希望你和燕王有瓜葛,当今天下,燕王谋反可能性最大,皇上年幼,初登基一定会大大削弱众藩王的势力。我怕你若和燕王扯上关系,会惹来灾祸。”
“你太多心了。”霁云不以为意,水月什么都好,就是有时想得太多了。“我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他赠我一把摺扇,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怎么会惹上麻烦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水月还是愁眉不展。
霁云笑着叹口气。“好,好,好。我把这摺扇给收起来,封在书阁中,不拿出来,行了吗?”他点住水月的芳唇。“不准再争辩了,我们各让一步。”
水月知道他十分珍惜这把摺扇,许在心中霁云已把燕王当成知己。她只能点头,接受他的决定。
“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我啊?”霁云存心要她忘了摺扇的事。
“谁想你啊!”水月挣脱他的怀抱,丢了个鬼脸给他。
娉娉婷婷的,她顺着庭园的小径跑开,只留下一串银铃似的清脆笑声。
绣芙蓉2003年7月22日更新
梦到这里被打断了,他忘记是否追到那个美丽的女子,也忘记追到后,他们是否继续相拥缠绵,之后的一切变得模糊,记忆又变得遥远,他无力再去探索了。
睁开眼睛后,浩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摆设,不能分辨自己身在何处。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宽广的办公室中,四周是最先进的电脑化系统,一切都是他熟悉的东西。
没有摺扇、没有京城,也没有什么娇媚的美人,一切都只是梦罢了。他甩甩头,纳闷自己为何会作如此清晰的梦?
“你醒啦?”沙发上传来问话,伴随着浩雷熟悉的烟草味。
他揉揉酸涩的眼睛,“你来多久了?”
沙发上的人想了想。“半个小时有了吧!看你在睡觉,不忍心吵醒你。”
“大驾光临,有什么大事?”
那人轻笑一声,俐落的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子令人不敢忽视。
他是北郡集团的总裁,人称“商业帝王”的朱炎,虽然已经年进六旬,但在商场上仍雄霸一方。
“昨天的会议你没来参加。”朱炎看着他的爱将。
当然啊!楚浩雷陪着穆婵娟去阳明山,又花了一些时间陪她去看脚伤,别说赶回来开会了,他根本忘了还有一份工作等着他去做。
“嗯!我临时有事。”
“有事?”朱炎挑眉。“你所谓的有事,是和一个美人儿去游山玩水?”
浩雷不动声色。他早已知道北郡集团的消息有多灵通,各高级主管的行动都有人向朱炎报告,这也是朱炎成功的因素之一吧!
“她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朱炎点点头。“那只红玉镯子?原本不是在苏恋荷手上吗?”
“她把镯子转送给那女孩。”
“叫穆婵娟对吧!家世不错,人也挺漂亮。”朱炎看着他,想从浩雷的表情中找出一些线索。“我想,你要的不只是镯子吧!”<ig src=&039;/iage/8499/35549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