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浦绝踏入殿内的时候,一眼望见了那坐在笼子里发呆的女人,当日,他气愤过后才发现,她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尤其是大腿上,赫然两个触目惊心的刀伤,随后仔细想来,便否定了她勾引人这个说法,焦急担心之下,他用法力将她的伤口治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他将她带了回来,心里莫名的不想在让她带在那里。
千黛知道是他来了,她没有动,也没有去看他,还是盯着窗外瞧着,在窗户边口,她看到了一只蝴蝶,静静的停在那里。
“你……”皇浦绝不知道该怎么张口,难道要说,将她的心脏取出换在霓亮的身上吗?莫名的,他说不出口。
“你知道吗?我和绝曾经很快乐,一起在林间玩耍,一起吃香喷喷的饭团,我还给他洗澡,呵呵。”千黛眼睛还是盯着窗外,也不知是对皇浦绝说,还是自言自语。
“你就那么在乎那个男人?!”听到她嘴里提起别的男人,皇浦绝又是火冒三丈。
“是啊,我很在乎他,他是我第一次在乎的人。”千黛不知怎的,淡淡的笑了,绝美而苍凉。
“我不许!我不许!我不许你听到没有!”皇浦绝大步靠近笼子,对她吼着。
千黛这才将目光转向他,笑道:“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你是我的谁?有何资格来管我?”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皇浦绝哑巴无言,但怒气却是更加的旺盛。
他瞬间进到笼子里,将笼子打来,伸手提出千黛,把她狠狠王床上一扔,千黛还是笑着,即使被摔的生疼,她也还是微笑着。
“你敢这样对本王说话?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皇浦绝将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禁锢在中间。
千黛淡淡的看着他,眼眸里毫无一丝波动,半点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我说话就这样,不喜欢听,你可以走。”
“你!”对于她的冷淡与无视,皇浦绝心中好似有什么要炸了开来,暗金色的瞳孔阴沉的吓人,突然,他笑了,笑的邪恶,“你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吗?”
“我这副肉体早就脏了,我也不在乎,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快点完事就好。”千黛还是淡淡的说着,眼睛虽然是对着他,但目光早已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好似她的眼睛不是在看你一样。
皇浦绝被气的更是恨不得将她现在就掐死,瞪着她那古井无波似的脸,真想撕下它,看看在这层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深知在千黛和霓亮之中必须选一个而活,对于霓亮,他不能不救!
“王后得了重病,必须要用你的心脏她才能活。”
千黛一征,把目光聚集在他那冷酷的脸上,“你是…来取我心脏的?”声音莫名的沙哑,带着些不可置信,还有浓浓的悲伤。
“怎么怕了?可是已经晚了!”
千黛征征的看着插在她胸口的手指,不敢相信的瞪着他,甚至无法喘息,看着眼前那俊美无俦,却又冷酷无比的男人,她只觉震惊。
“为…为什么?”她痛苦的开口,挤出声音。
皇浦绝也愣住,右手还插在她温热的胸中,握着她跳动的心,他应该要将她的心挖出来,但手才插入她的胸口,他就觉得不对,当鲜红温热的血,汨汨染红了她的衣、浸湿了他的手臂,莫名的恐慌,开始席卷着他。
看着她的泪滑落脸庞,他握着她越跳越慢的心,一种犯下大错的咸觉,逐渐吞噬着他。
“因为,我不能让霓亮死。”他说。
几个字,几乎比他插入胸口的爪,还要疼、还要痛。
他已经忘了她啊……他明明说过他会保护她的,明明说过的…无尽的悲伤,吞噬了她。
“我不许你这样笑!不许你这样看着我!”千黛温热的血,流了他满手,他惊恐的威胁咆哮着。
“你说过……”
泪眼盈眶的看着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的他,她嘶声开口:“你会保护我的…”
她悲伤的凝望着他,在黑暗袭来时,吐出不甘的字句。
“为什么忘了…为…什么…”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千黛发誓,如果有来生,她绝对不会在让任何人欺凌……
她的声音好小、好轻,终至消散在屋子里。
恐怖的感觉,占据了他。
她的心跳,在他手里,停了。
空气,止息。
她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掌中的静止,死寂,烫似烧红的铜金。他颤抖地,松开了她温热的心。她往后倒下,如破布娃娃。
他瞪着倒在床上的她,只觉得怕,很害怕。
“我一定会保护你。”
“嗯,我知道。但你要再吃胖一点,变壮一些,才能保护我啊啊!”
脑海里,浮现残缺的画面。她给他饭吃,她替他疗伤,她伸出双手拥抱着他…
瞪着往后倒下的女子,寒意爬上背脊。他恐惧不已,倒退了一步。
“我叫千黛”她温柔的语音,轻轻的。
“不--”他不自觉的再退一步,战栗的吐出嘎哑的否认。
倒在床上的女子,已无气息,却仍睁着泪湿的眼,瞧着他。
你好,绝。
他似乎听见,她温柔的声音。
你好,绝。
他似乎看见,她甜甜的微笑。
但没有了,她不再微笑,不再朝他伸手,她躺在那里,胸前的血,仍在漫流。
他杀死了她。手上,仍沾染着她鲜红温热的血。
我叫千黛……
不―不―不―
皇浦绝赤红着眼,瞪着她,疯狂的在脑海中否认着,但记忆,汹涌袭击。
凄厉的哀号,从胸肺中涌出。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皇浦绝抱着头、捂着耳?却停不下来,嚎叫着直到喉咙泣血。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可能是―”他跪倒在地,身体前前后后的摇晃着,抱头愤怒的哭号,狂乱怒吼着:“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她!你不是―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不是―”
头,痛楚欲裂。
泪,热如岩浆。
心,烫若在烧。
皇浦绝恐惧的一再咆哮否认,却压不下心痛,止不住泪流。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做错!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咆哮着,瞪着千黛的尸体,脑子里的记忆却是如海水般四面八方涌来,挡都挡不住!
“你这个狗东西!”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不是那胆小懦弱的狗东西!不是--
“你不是狗东西…”那温柔的声音,教他泪水滚落,心头紧揪。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容颜,她的微笑,女人的名字清楚浮现在心头。
“千黛……”温柔又善良的千黛,会煮饭给他吃的千黛。
他恐惧的颤抖着,他彻底想起来了。
天啊,是千黛!他杀了她,他该保护她的,他却亲手杀了她!惊恐从每个毛细孔中迸发出来。
他怎能如此愚蠢?他怎能这样对她?他抬起头来,惊慌的看着那含泪指责他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
轰……,隆隆,如雷,轰得他心神俱焚。
“千黛……”他的千黛啊……
他环抱着自己,痛苦的看着她,泪湿满襟,像随时就要碎去。
他突然仓皇起身,朝她走去,想触碰她,想拥抱她,想和她道歉辩解。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秒,顿住了,看到她因死不瞑目而悲伤的眼睛,满是控诉和恨意。
他觉得世界,因没有了她的而晃动。
她死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插在他心头。
她就在伸手的距离,他却无法触及。
咫尺,却千里―
他的瞳眸收缩着,没有办法呼吸,无法动作。
他的手,和前端的指甲,还沾染着血,肮脏污秽。
看着那个满脸是泪,却已死去的女人,他喉头瘠痉,无法成语。
他轻轻拥起那已经冰凉的身体,哀求着,抛弃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求你…求你活过来,我错了,我错了…”他嘎哑的在她耳边,诉说自己的悲伤。
他无法成声,无法成句,无法清楚表达亲手夺去她生命的悔恨。
“死了…因为我…”悔恨几乎撕裂了他,他拥着心爱的女人,不让疼痛的心碎去,哑声低语倾诉:“心好痛…好痛…你不要死,我爱你啊…你是我唯一珍惜的…我怎会忘了你…怎能亲手夺走你的生命…怎能如此愚蠢残酷…”从他身上辐射出来的悲痛,是如此鲜明。
他拥抱着她呜咽,瘠痉哀求:“我爱妳,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沉默着,动也不动,但他的伤痛彷佛从空气中扩散开来,无声的飘荡着。
他好恨自己,好恨这个自己为何忘了她,心不不断的悔着,疼着,简直就是痛彻心扉,但,泪却是不停……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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