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痒痒睡了个好觉,拿了一卷纸跑厕所,出来后看着裴医生红红的眼睛笑眯眯的说:“裴医生,没出血。”
裴闲按着刺疼刺疼的眼睛,艰难的笑了笑:“那就好。”看眼欢快要跳舞的某货忙说:“你不是要上班吗?抽屉里有套新的牙具,赶紧洗漱去上班吧,迟到了不好。”
许痒痒想说,今天她去养老院,不用上班。看眼严肃的裴医生,乖乖的点点头。拿着牙刷跑厕所了。
裴闲瘫在床上松了口气,静了下后,一股子陌生的气息喘到了鼻息,裴闲揪着被子僵了僵。动了动被勾了一晚上的脚丫子,裴闲的眼神有些飘忽。
……
去养老院的路上,许痒痒总想起裴医生,哦,裴医生那怪怪的眼神。
不会不舒服,就是心里别扭。
许痒痒用着她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不明白这种不自在是因为什么。
所以。
她问杨奶奶,裴医生是不是想上天。
杨奶奶今年六十九了,除了不记事外,精神矍铄,很有风骨,养老院的老太太老爷子都喜欢在她身边凑热闹。杨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小孙女:“他是想睡你呢,我的乖孙女。”
许痒痒瞪大眼睛:“是这样吗?”
杨奶奶肯定的点头,老年斑的手指着周围一群俯视耽耽看着她的老爷子,悄咪咪的跟小孙女说:“看吧,他们也是想睡我。”那摸样,得嫌弃的。
许痒痒回头看眼不远处站着蹲着的五七八个老爷子,看着她的目光很是犀利紧张,嘴巴张了张:“厉害了,我的奶奶。”
杨奶奶嫌弃的撇撇嘴:“厉害什么,想当年,可是排着一镇上的人要来睡你奶奶的。”这几个老不休的,她是看不上的,摆摆手很正经。
许痒痒往杨奶奶面前顿了顿,小脸纠结了:“那我要睡了裴医生吗?”她可不能跟奶奶比,奶奶是有一个镇的汉子追着要睡的,她她她就裴医生想要睡她。
许痒痒两眼睛亮晶晶的,璀璨如星。
杨奶奶紧盯着小孙女:“奶奶跟你讲,这男女一起睡觉呢,讲究个上下问题,你是我孙女,不能吃亏了去。”
许痒痒认真的点头:“嗯,我一定是要赢的那个。”想了下,怕杨奶奶不相信,忙伸出一根手指头说:“就裴医生那样的,我一指头能按倒,奶奶你放心。”
杨奶奶对小孙女的动手能力还是信任的,毕竟……毕竟什么呢?
杨奶奶顿了下,看着小孙女皱起眉头。
她想不起来了。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乖孙啊,奶奶好像把谁给忘记了。”
许痒痒小脸认真的看着她奶奶:“奶奶你记错了,我是痒痒你记得吗?”
杨奶奶重重点头:“你是我乖孙女。”
许痒痒笑眯眯的点头。
杨奶奶悄咪咪的松了口气:“我好像要跟你说什么来着,又不记得了。”
许痒痒看眼不远处要骚动的老爷子,肯定的点头:“奶奶,他们要睡你,你给睡吗?”
杨奶奶转头看眼那群在阳光下笑得讨好的老爷子,眉头竖了起来:“不给睡,不给睡,奶奶是要给……给谁睡?”呆了下,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了。
听见这声吼的老爷子们委委屈屈的蹲地上,看着心上人生气的摸样,拔着地上的草,心好塞。
许痒痒走后不久,脑袋里闪过某位翩翩如玉面目如画的公子身影,温柔的搂着她唤她‘阿婉’,杨奶奶眼里露出向往和哀伤,嘴里却急急地喊着:“阿衍,阿衍,给阿衍睡。”
养老院的院长背着手悠悠的走过来,看着又围在杨老太婆身边的老太太老爷子,啧啧两声,没好气道:“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捧的,都吃饭去。”
杨奶奶看眼院长,哼唧两声:“我让乖孙打你,卖地找牙的那种。”
院长哆嗦了下,害怕的看着杨老太婆:“你,你别乱来,我我没怎么着你。”
被打得满地找牙?
那画面他不敢回忆。
嘶!
现在打掉的牙齿镶回去了还疼呢。
……
许痒痒从杨奶奶那得了个重要情报。
裴医生想要睡她。
许痒痒路过男科医院的时候,看一眼就跑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能一根手指头就把裴医生按倒,床上肯定是她赢的;但是作为有担当的哥,将来要养家的哥,她决定先去找飞哥要长知识的视频。
多长点知识,总没错。
被她惦记上的裴医生打了个喷嚏,瞪着手里粘上口水的文件,眼角抽了抽。
王切翘着腿没个正行:“张俊荣是荣发酒店的经理,这个张孙顺是荣发酒店的太子爷,另外两个是干一次性用具的老板。资料都给整好了,你慢慢看。对了,许痒痒就是被张俊荣带去撩情的,张孙顺是给许痒痒下药的人,结果遭报应的是他自己,啧啧!”自作孽的,许痒痒那凶残货是你们能算计的吗?
不作不死,说得就是你们这几个坑货。
裴闲的脸有点冷。
张孙顺用的助兴药成分他多少知道些,这种药是违禁,还未上市,在黑市很畅销,有段时间,军方在彻查这类药物。这类药物药性极强,很伤人的神经。张孙顺应该是不完全了解这类药物,只当这药是助兴的。
蠢货。
“这应该跟黑锋有关,你让人在撩情排查一下。”
王切跳起来:“撩情从不碰这些玩意。”
裴闲冷飕飕的看他一眼:“例行检查。”
王切哼了声:“你知道你检查一次,老子要损失多少钱?起码得关门一个礼拜。”
裴闲懒得理他:“这个张孙顺怎么样了?”
王切嘲讽的笑笑:“趟医院了呗,话说那药性不耐啊,当时还想把他弄到医院洗胃,结果说没用,直接给他找了两女人进去,搞了一晚上。”差点子孙尽人亡了,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趟医院撑着一口气吊着,啧啧。
裴闲眯着眼:“这事儿,不算完。”
生为自小同某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王切,看眼眯起眼睛的某人,生生打了个哆嗦,为趟医院的某人默哀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