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闲自修能力极强,在医院安安静静躺完三天后,差不多就活蹦乱跳了。
对于裴医生来说,没有亲爹来坑,没有那货突然袭击搞事情,简直不要太幸福。
但这种幸福,总让他有股揣揣难安。
就比如现在。
裴医生站在病房的床前,盯着外面的世界,搜罗着某些突然跳入眼帘能让他措手不及的人和事。
看得越久,心底那份揣揣难安就越发的蠢蠢欲动着。
王切翘着腿,鄙视发小:“说你是抖你还死不认,就那凶残货,你居然能惦记上?啧啧!”
裴医生表示:我的悲伤你不懂。
“查到她在忙什么了?”
王切咔嚓咔嚓的吃着苹果:“爷出马,什么事办不到?”
裴闲漫不经心的说:“我可以跟她透个口风,钱金金……”
“我去!你呀的就是见不得我!”王切跳起来跑过去,瞪着发小:“我跟你说,你要敢跟那货说老子把钱金金睡了,你特么的果断会失去我的!”
裴闲冷哼。
王切涨红了脸,吃着苹果嘟嘟囔囔:“那货也没干嘛,就是买了个小区,办了个新家。”
裴闲猛地看向发小,眼神犀利。
王切又不怀好意了:“我就不告诉你那货搬哪去了吧,免得你想自寻短见。”幸灾乐祸的拍拍发小的肩膀,又说:“我早看上你中央亭楼那套房了,卖给我怎样?”
裴闲冲着他屁股踹了一脚:“滚蛋。”
王切耸耸肩,滚了。
滚出门,才捂着小腹哈哈大笑,他就看着发小是怎么作死的,哼哼哼!
晃悠到医院大厅的王切很快就觉得嘴里的苹果咽不下去了,特么的,怎么就这么糙呢。
转身跑,还来得及吗?
许痒痒叫了声:“王总。”
转身要跑路的王切:“……”
许痒痒走到他身边,看眼绷直腰杆的王总:“好巧。”讲真,王总,你无需把腰杆绷直,哥是看不上你的后腰的,还是裴医生的后腰戳起来好玩点。
许痒痒眼神幽幽的述说着。
王切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苹果:“嘿,嘿嘿,好巧。”
许痒痒点头,一指头指着到了的电梯:“电梯来了。”
王切脚底板跟通了电似的,猛地往后窜了两大步,慌忙的摆手,摇着头:“不,不不,我不上去。”
许痒痒进了电梯,看眼王总点头,把电梯关了。
王切:……
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肝,卧槽,好险,好险!
所以。
就一分钟没盯着窗外的裴医生,错过了混进了医院的某货。关键,这货坐着电梯找上门了。
裴闲木然的盯着门口的人。
许痒痒看眼认真看他的裴医生,眼睛暗沉暗沉的:“裴医生,你介意上天吗?”
裴闲:……
心肝颤。
特么说人话。
许痒痒拧着小脸,喃喃自语:“裴医生,你介意上天吗?”奶奶说要睡她的人,都是能上天的。
裴闲呵呵两声:“我觉得,我还是介意的。”被个凶残货问介意上天吗?哥只能呵呵哒!
许痒痒皱了小脸:“那怎么办呢?”
裴闲装在口袋的手攥成拳头,严肃的说:“许痒痒,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许痒痒喃喃自语。
裴闲皱眉,总觉得这房间压抑得让人踹不过起来,这种感觉,他有过两次,而这次的压抑显然比前面两次有着杀气的气息,更加阴暗些。
“是。你是不是有事?”
许痒痒茫然的看着他:“我没出事啊。”
裴闲:……
许痒痒回过神来,盯着裴医生:“你好了?”
裴闲:……
能不能好好聊天,话题跳得这么快,接不上啊。
“好了就好。”许痒痒转身就走。裴医生是伤到小腹的,小腹隔着肾,好了才能睡。
裴闲:……
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到底是想怎样?回来,说清楚!
……
许痒痒搬家了,搬在中央亭楼,跟裴医生家隔着两栋楼的距离。
裴闲又在医院待了两天,然后被亲爹接回了家。
裴闲不想被亲爹坑死,坚决的要回自己的窝。
他亲爹耍赖无果,只得放行。
“儿砸,你抛弃你爹,你妈回来会打你的你信吗?”
裴闲不松口:“那也等妈打了在说。”
裴院长非常气愤。媳妇宠儿子,比宠他多。两父子在医院大门口,裴院长突然就凑到儿砸面前小声的说:“儿砸,你觉得痒痒跟咱医院的收费窗口是不是有仇?”两天了,他下楼一次,就能看到痒痒小公主盯着他家医院的收费窗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种。
第一次,他上去套近乎。
第二次,他还是上去套近乎。
第三次,第四次……
他不敢凑到小公主面前了,呜呜!
裴闲不好打击亲爹,讲真,那货不仅跟你家收费窗口有仇,跟你儿子的仇更深。她是要让你儿子上天的。
两天盯着收费窗口?
裴闲冷笑。
特么就是盯着你儿子的。
没看见那货盯着收费窗口两分钟,要跑到你儿子病房盯着五分钟吗?
呵!
多大仇!
你说。
多大仇恨!
裴院长不知道他儿砸的忧伤,难得没看到小公主在收费窗口守着,有些失望,将儿砸打包在车上,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开车的是肖锐。
肖锐被拧断的手还没完全好,开车只能用单手,车子上路很长一段时间后,肖锐就觉得不对劲了,从后透镜看了两分钟了,眉梢冷冽:“裴少,我们被跟踪了。”
裴闲刚在想事情,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紧紧盯着身后川流不息的车子,快速锁定目标。
“甩了。”
肖锐点头,踩油门加速,车子在道路上穿来穿去,很牛逼。
更牛逼的是……
“特么,属老鼠的,这样都甩不掉?”肖锐咒骂出声,他们这群人都是特殊部队出来的,某些技能还是可以拿出手来的,比如说车子这玩意,甩车屁股,真不难。结果,今天算是遇到高手了,跟了他四十分钟了,他绝技都使出来了,还没把人给甩掉。
裴闲神色冰冷:“引到废路。”既然甩不掉,那就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