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紫兰的病房在8层,一层楼只有两个房间,于紫兰住着一个,裴闲冷笑,王切那脑子有病的,还真把于紫兰当菩萨给供起来了。
站在病房门口,裴闲啧了声,手握上手把要开门,里头就传出一道清亮的声音。裴闲的五指一缩,停住了。
“紫兰,恭喜你和王切订婚了。”
“谢谢,我还以为你会过段时间回来,怎么提前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才听到一声笑声。
“想提前回来了啊。”
于紫兰也跟着笑了,然后似乎扯到了伤口痛嘶了下,不敢笑了。
裴闲脸色微冷,松开手把,转身走了。出了医院,去买了包烟,点了抽上。
许痒痒将脑袋凑到车窗前,盯着吞云吐雾的裴医生,小脸呆呆的,一指头抠上了车窗,咔嚓抠掉了两个洞出来。
裴闲一口烟呛在咽喉,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忧郁,耍帅,统统见鬼去,只剩下想把发痒发疼的喉咙给抠出血来。咳都咳不出声来。
许痒痒:“裴医生,你吃烟。”
裴闲两只手掐掉烟头,捂着喉咙冲车窗的某货摆摆手,烟圈在头顶不散,看着特像个傻逼。
许痒痒把车窗抠出洞来,刚好能把脑袋钻进去,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裴医生:“裴医生,你难受?我可以帮你。”
裴闲的手摆动得更厉害了。
许痒痒又扣车窗了:“我真的能帮你的,你看,你都哭了。”
裴闲:我那是被呛到了喉咙,那就是生理盐水,不是眼泪。
许痒痒又把脑袋往前伸了过去:“裴医生,真的不用我帮你吗?”哥只要一指头,就能让你喉咙不痒不痛,不流泪的。
裴闲鼓着嘴艰难的咳嗽了两下,闭了闭眼说:“用,用不着……”
咔咔!!!
许痒痒抓过裴医生的脑袋,下巴抬起,一指头往他喉咙上下一撸按了按,然后松开手,啧啧两声:“不痒不疼了吧?”哥出马,就是一指头的事儿。
裴闲已经木了。
板正身子端正坐好,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不痒不疼火烧火燎的,绝对不是被这货用一指头给按好的,绝对是被这货给吓得不敢痒不敢疼的。
余光瞄了眼从车窗里钻进来的脑袋,裴闲两手一紧,就只剩下呵呵了。
裴闲目不斜视,声线低沉:“你能别抠我车吗?”你就看看,你把我车窗给抠出几个洞来了?
许痒痒把脑袋从车窗洞里钻出来,打开车门坐进去挺无辜的:“我喜欢平整。”一个车窗只抠一个洞出来,显然是不美观的,一片坑坑洼洼,看着才不碍眼。
裴闲:我竟无言语对。
车子里的烟味还没散干净,裴闲将车窗降下去,侧头就看到旁边一辆黑车驶过去,坐在车后面的女人戴上墨镜跟开车的人笑了下。
裴闲懒懒的收回视线,启动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
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短信进来,裴闲点开。
‘你猜我今天碰上谁了?我擦,沐暖那娘们居然回来了’。
发送人是王切。
裴闲笑了下,恶劣的想,要是刚刚他进去了于紫兰的病房,和沐暖来个多年后再见面的场景,不知道王切会不会跳起来。想完脸色又冷了,将短信删了。
许痒痒眯了眯眼:“裴医生,你不喜欢那女人?”
裴闲愣了下。
卧槽。
居然把车里的某货给无视了。
裴闲手心有点汗:“谈不上不喜欢,跟她不熟,是个陌生人。”真怕说错话,那女人被这货给盯上了。
裴闲的心在大突突。
许痒痒认真的看着他。
裴闲腰杆子硬,面不改色,顶着某货给的压力,盯紧前面的路,说:“对了,好几天没请你吃饭了,碰上了就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许痒痒眨了下眼睛,摇摇头:“不去。”家里还被人盯梢呢,把好朋友一个人扔在危险中心,是不对的。
裴闲不知道为毛,有点开心又有点不爽快了,以前这货都是上赶着凑上来要他请吃肉的,这两天,她都不叫要吃肉了,虽然没被骚扰半夜没被爬墙有点小得意但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十一点半了,一起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他绝对不承认,请某货吃饭是为了掩盖之前逃跑的事实。
许痒痒摇头:“裴医生,还有女人想睡你吗?”
裴闲踩油门的脚一哆嗦,速度瞬间飙到了一百,眼看着要撞上前面那辆车屁股了,裴闲内心简直哔了狗,偏偏面上淡定的打着方向盘,擦着前面那辆车屁股后面拐到了旁边的车道,然后又漂亮的玩了一手s型飙车。
超了五辆车,速度降到五十后,裴闲就呵呵了两声。
裴闲:“谁,谁要睡我?”
许痒痒歪着头,盯着裴医生看:“那个妖艳贱货被我埋了,还有妖艳贱货想睡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弄死她们。”
裴闲这下没踩错油门,慌忙在路边提了车开了危险信号灯,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你把那女人给埋了?活生生?”
许痒痒点头。
裴闲木了脸,正好打开的电台里传出美妙的女声,某条连接主道和中央亭楼小区的交叉口路上,被雷劈出了好几十个洞,现在有交警在拦路,让车友们尽量避开奋这条道行走以免造成堵车……
裴闲:……
该怎么形容此刻被狗哔了的心情?
许痒痒不满意,一指头把车里传出美妙声音的地儿给抠了出来,囔囔的说:“雷劈?你敢说雷劈?哪道雷有哥砸坑的能力你说?还敢说是雷劈的,瞎比比,让你瞎比比,你咋不上天呢?”
裴闲:……
美妙的声音没了,许痒痒木着小脸:“裴医生,我弄死妖艳贱货的时候,你跑了。”
裴闲咯噔一声:秋后算账来了。
许痒痒哼哼唧唧:“要不是我听到妖艳贱货要睡你追出来把她弄死你,你现在都被睡了,哼。”还想睡哥?哥会嫌弃你的。
裴闲:……
裴闲呵呵干笑,笑容里有着一丢丢的讨好:“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