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痒痒认真的看着李科宸。
李科宸默默的站在了他哥身后,不敢去看他小表嫂。
李科睿:……
求别盯着我!我是冤枉的!
一行人拐去某个小巷子里,找到专门办理白事的店铺,钻了进去。
裴闲犀利的将不大的店铺扫了一圈,悄悄的跟某货说:“这里的墓碑都是石头做的,放山上的。”给你做木牌,不合适!
许痒痒眯了眯眼睛。
店铺老板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上了年纪,身上的死气很重,面色蜡黄死人斑很多,他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盯着几个人,半晌才开口:“小娃娃要办白事?”
李科宸吓到了。
这老头说话都带着阴气的。
李科睿的脸色也不太好。
许痒痒看着这老头,小脸呆呆的:“我要做木牌。”
老头的眼睛是浑浊的,看面前的女娃有些吃力:“你要做木牌?祠堂里供奉的木牌?”
许痒痒的眼珠子一亮:“就是祠堂里供奉的木牌。”
老头没吭声。
裴闲将手里的两截木牌递过去:“这种木质就成,老板给瞧瞧。”
老头转回头看他手里的木牌,好半天才说:“你们跟我来。”
现在这死人已经不用棺材板装人了,都是用骨灰坛,几人跟着老头进了里间的房间,黑漆漆的,开的灯是暗黄暗黄的,照在房间最中间的位置。
“啊——”
李科宸大叫。
裴闲转头瞪他:“闭嘴。”
李科睿颤抖着将弟弟的嘴巴给捂住了,然后眼珠子不错眼的盯着房间正中间摆放的位置。
黑漆漆的大棺木。
老头突然回头,冲着他们咧嘴笑:“小娃娃放心,这里的棺材都没装人,空的,别害怕。”
李科宸眼睛都湿了。
李科睿很想把这老头按地上打一顿。
昏暗中,许痒痒的眼珠子都是绿的,她上前伸出小手,绕着三口棺木转圈圈,那小脸特满足。把裴闲看得咯噔一声,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把某货给拽了回来。
“别闹。”
许痒痒冲裴医生笑眯眯的说:“我喜欢这棺材。”黑漆漆的大棺材,一口给她,一口给裴医生,还有一口?
许痒痒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金金要一口,她的崽崽要一口,裴医生的弟弟要一口,叔叔阿姨也是要的……
老头阴冷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小女娃喜欢这棺木?”
许痒痒点头。
老头带着死气的脸笑开了:“这三口棺材本来是老头留给自己和老伴的,既然小女娃喜欢,老头就卖与你吧,只是这价钱会贵上许多,这三口棺木上的文图,都是老头雕刻上去的,废了不少时日。”
许痒痒去看棺材上面的文图了。
李科睿说:“黑漆漆的,什么文图都没看见。”
老头伸出苍老的手摸上了棺木:“小娃娃摸一摸就能见到了。”
许痒痒一指头按了上去。
裴闲和李家两兄弟都没上手,开玩笑,谁好好的去摸这玩意?特么不吉利的东西。
摸完的许痒痒更满意了:“我要了。”
老头许是知道这几个娃娃不差钱,便也跟着笑了,然后带着人朝里走,说:“我这有上好的棺木,是最适合用来做祠堂里的木牌了——”
……
许痒痒扛着老头做好的木牌回了家。
跟着回去的只有裴闲,至于李家兄弟?被许痒痒留下来运黑漆漆的大口棺材了。
李家兄弟:……
李老太爷被外孙媳妇气糊涂了,这会正在大厅里顺气,喝养生茶,两个儿子坐在一旁陪着他。
李柏庆一脸威严:“太胡闹了,爸,我觉得这个丫头不适合进裴家的门。”话是这么说,但到底是裴家事,他也不过是嘴里说说,没打算插手这件事。
至于小妹那里,他是要去支会一声的。
这儿媳妇眼看着就要进门了,若是知道是这种秉性,那得在慎重虑之。
李柏宴倒是没说什么。
老太爷气哼哼的说:“她敢当着我的面,把李家祖宗牌位给劈成两半,她还敢坐到摆台上面去,我真是恨不能将她捉下来狠狠的收拾一顿。”
李柏宴神色微妙了。
“爸,她真这么大胆?”
老太爷恨恨的拍沙发:“我都冲着她跪下了。”
李柏庆:……
李柏宴:……
老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苦着脸喊:“老爷,您快去看看吧,表夫人——她又跑去祠堂了。”
老太爷:……
“快,快去拦着她,不能再让她去祠堂了,我那些个祖宗还要不要了?啊?柏庆柏宴,快去拦着她啊”
老太爷颤颤巍巍的起来,要朝祠堂跑,老管家过去扶着他,深怕他一激动,给伤了身子。
李柏庆和李柏宴跑没影了。
许痒痒蹲在摆台上,将有她半个高的木牌,上面刻着许痒痒三个字的木牌放在了最上面最中间的位置,一看就是俯视群雄唯我独尊的位置。
许痒痒特满意。
裴闲抱着断成两截的李世祖的牌位,蹲在地上抓头发,悄咪咪的看眼站在摆台上就差两手叉腰大笑的某货,心里咯噔得厉害。
“……许痒痒?这个怎么办?”
许痒痒回头看裴医生,然后看向裴医生手里的木牌眯了眯眼睛。
裴闲板着脸说:“好歹是外公的祖宗,得摆上去吧?”
许痒痒点头:“哥的头号小弟,哥是不会亏待的。”许痒痒跳下摆台,把那两截木牌接过来随手一扔,两截木牌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她的木牌边上,整一个守门卫。
“好了。”
裴闲:……
也不知道外公看到这摆设,会不会气死过去?
裴闲懵逼的想,如果外公被这摆设给气死,算不算他头上?应该不算的吧!
李柏庆跑进来一看,好悬没气晕过去,只是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指着许痒痒怒气翻天:“许痒痒,这是你该放肆的地方吗?啊?你那上面放着的是什么?那是什么?你说。”
许痒痒认真的说:“我的牌位。”
李柏庆:“……你、你你……”
李柏宴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瞪着许痒痒说:“你看你干的事?让人可笑吗?这是李家祠堂,上面是摆放死人牌位的,你说你去弄个那么大的牌位在上面?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吗?还不快把你那个牌位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