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玫瑰伯爵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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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她直觉想拒绝。

    「……不用喔。」继父的热情好像被打断了。

    她放软语调,「不用麻烦了,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明天叔叔和妈妈都还要上班不是吗?」

    「没关系啦姊,他们上班可以开个小差溜出去一下,这样明天我才可以喝到鸡汤,嘿嘿,多喝鸡汤说不定我也可以像妳一样考个好学校。」

    「你唷,念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姊姊以前是念到三更半夜,啊你是天一黑就想睡,都是在读书,你都读无字天书。」

    「爸,你干么那么偏心,就会夸姊姊,告诉你,只要我英文够好的话,我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当飞行员呢!」

    飞行员?!闻言,沈逸岚端在手上的汤当场打翻,顿时烫了自己一身,「啊!」

    「小岚,有没有烫到?快、快去冲水。」

    继父一把抢下她手里的碗。

    「怎么搞的?阿弟,冰箱的药膏快拿来。」母亲跟着起身擦着她的手。

    沈逸岚红了眼眶,「没事,我没事,你们先吃饭,我上去换件衣服。」转身就跑回楼上去了。

    第十章

    「姊今天好奇怪唷!失神、失神的。」

    父亲刚要扬手叫他闭嘴,他马上嚷,「别打我啦,飞行员的脑袋不能打啦!」

    沈逸岚的母亲悠悠的望着女儿背影,「她是在台北发生了什么事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沉重。

    沈逸岚没再下楼,换了衣服后坐在床沿,眼泪扑簌簌的落个没完。

    叩叩——

    她赶紧抹干眼泪,起身开门,「妈?」

    「吃点水果。」

    「喔,谢谢。」她坐在床沿默默的吃着西瓜。

    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了,「……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逸岚咬着唇,明明头摇得像博浪鼓,眼泪却不争气的一直掉。

    「妳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倔强,明明心里苦着,却总是不吭声。」

    「我没事……」她哽咽的抹抹眼泪,强作从容。

    母女俩就这么相对无言的坐着。有时候不免感叹,人家母女总是感情好到不行,偏偏她们却是生生冷冷的,要不真是怀胎十月生下她,旁人看了怕是也不相信。

    「那就早点睡吧。」母亲端着空盘子走出去。

    「妈——」她突然唤,「爸爸……」她又咬唇不说了。

    「怎么了?」

    「妳还会想起爸爸吗?」

    母亲停顿了一下,接着怅然的说:「想了有什么用?」

    光想过去她怎么有能力活下去?又要怎么带大女儿?

    「那……阿弟真的要去当飞行员吗?」

    「阿弟只是一头热,怎么,妳不赞成?」

    「妈觉得无所谓吗?」

    「小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阿弟要做什么我都由他去,只要他上进就好。」

    「可是飞行员是要开飞机欸!妳都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都是命啦!每天还不是有一大堆人搭飞机出去玩,人家还不是好好的回来,只能说当时妳爸爸运气不好,老天作的主我没话说。」

    她没再说话,静静看着母亲离开。

    真的只是她在穷担心吗?妈妈为什么看起来很宿命却也很释怀?她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

    半夜,弟弟溜到她的房门外,轻声问道:「姊,妳睡了吗?我可不可进去?」

    她起身打开门,望着蹲在地板上的小帅哥,「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课不是吗?」

    他一脸希冀,「姊,妳可不可以教我英文?」

    「喔,好啊!」走来把一旁的桌灯开到最亮,拉开椅子,「你坐这边。」她拿着课本仔细的教着弟弟英文。

    「姊,当飞行员英文要很好吧?可是我的英文很破烂耶。」他沮丧的说。

    她望着眼前同母异父的弟弟,「阿弟,你为什么想要当飞行员?」

    「因为飞行员很厉害啊,不但英文很赞,而且还懂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可以到世界各地去看看,超棒的!如果啊……」他看了姊姊一眼,又低下头去。

    「如果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啦,如果我能当上飞行员,我的技术一定会很棒,那么以后就不会再发生坠机的事情了,要是以前的飞行员也像我这么厉害的话,姊姊就不会没有爸爸了。」

    沈逸岚当场红了眼眶,「你这笨蛋!」

    「姊,我是认真的欸。」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爸爸还在,冒出来的弟弟就不会是你了。」

    一脸错愕,「啊,也对厚,唉唷,这真是件为难的事情。」

    「傻瓜,念好你的英文啦!」她揩揩眼泪。

    没多久他又问:「姊,要怎么样才能去澳洲受训?」

    「澳洲?你要去澳洲受什么训?」

    「当然是飞行训练啊!在澳洲的阿德雷德。」一说起梦想,他的眼睛就闪闪发亮。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谁告诉你的?」

    他瞟了沈逸岚一眼,「姊,我说了妳不可以打我喔。」

    「你快说!」急性子的她可不喜欢这么拐弯抹角。

    「就很多年前啊,不是都有个人从澳洲寄信回来给妳吗?妈妈帮妳收了一捆,在妳回来的时候交给妳了,谁知道妳一封也没看就扔掉,爸就鸡婆的去捡了回来藏在柜子里,他以为我不知道,嘿嘿,拜托,我这么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放学之后我都会跑去柜子旁边偷看说。」他贼贼的笑着。

    是项君叡,是他从澳洲寄回来的信,只是她一封也没看。

    「你看了那些信?!」瞠目结舌。

    「欸,都说不能打我了喔!」他连接抱住自己的脑袋瓜。<ig src=&039;/iage/8407/35510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