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真的这么好笑吗?”林如是向林立天逼过去,作状要掐他的脖子。“你再笑啊,再笑啊,看我不掐死你!”
“你别过来,你这个巫婆!”林立天抓了抱枕往林如是脸上丢过去,嘻皮笑脸的。
林维天扶了扶眼镜,捡起抱枕丢回沙发。
“你们两个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沉了沉声音。“年纪也不小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胡闹。尤其是你,如是,身为姊姊不知作为弟妹的榜样,反而陪着胡闹,成什么体统!你为什么不跟你姊姊学一学,一点也不知检讨、羞耻。你姊姊、妹妹、弟弟在功课上都有好表现,只有你,不思长进,辜负父母和国家社会的栽培之恩。”
林如是垂头站着,林立天则满不在乎地东看西看。
从这点就可看出她父亲的偏心。他不责备儿子,而只责备林如是,所有的过错都算在林如是身上。
“以后每星期我都要抽查你的功课。”林维天指指那封成绩通知单。“下回再考这种成绩,你就干脆别念,退学算了,省得浪费国家的资源和金钱。”
林维天句句严厉,林如是大气不敢吭一声,只有垂头听训的份。只听得林立天火上加油说:“爸,姊姊是朽木不可雕也。你抽查她功课也没有用,我看找个人二十四小时随时监督她是真的!”
“林立天!”林如是双眼发出凌厉的飞镖射向林立天,而且镖镖淬毒。
林立天嘻皮笑脸地接下飞镖,还她一记“三笑散”。他笑,又笑,再笑,三声奸笑说:“我哪里说错了吗?亲爱的姊姊。”
“你明知故问!爸已经很生我的气了,你干嘛还火上加油,加油添醋?你怕害不死我是不是?”林如是小声地埋怨。
“你们两个又在那里叽叽喳喳什么?”林维天说,扫了儿子女儿一眼。
说也奇怪,他的儿女都很优秀,偏偏这个林如是基因突变;而且人说物以类聚,偏偏儿子跟另一个姊姊和妹妹都不要好,唯独和这个头脑不相衬的二姊特别亲近。
大概是个性关系吧,林维天想,看了女儿一眼。在他的女儿中,一直只林如是活得最自在,吊儿啷当的,一点都不将背负林家荣辱的重担放在心上。骂她,她大概也麻木了;训她,她也无所谓。当时必恭必敬,事情过后又故态复萌。既不像她姊姊,嘴巴甜人缘好,擅于应对;更不像她妹妹,沉默寡言安静娴淑。
“二姊啊,浪女一个。疯疯癫癫,我行我素,不过我喜欢。”林立天贴切的批评他的三个姊妹说:“大姊像妈,虚假得要命,什么端庄大方都是做给别人看的,骨子里一点个性都没有。维心文静得太离谱,每个人都夸她沉静娴淑,依我看啊,她那是近乎自闭。爸,我看你得小心她哪一天崩溃,趁早找好心理医生才是!维心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谁也不说,不是我危言耸听,当心她哪一天承受不了压力就完了;者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叫你们不可收拾。”
当时父子俩的闲聊,林维天还笑骂儿子胡扯。此时看看林如是那垂头看似忏悔实则不然的恭敬模样,他心里也不由得叹了一声,也许儿子说的真没有错。
他这个二女儿,的确我行我素;虽算不上任性,但也叫他伤透脑筋。也难怪林立天会特别喜爱亲近林如是。通常出生在这种家庭,父母、姊妹兄弟都很优秀出色,唯独自己成不了大器的人,都会因背负父母期望,者因为自卑等因素,而在家庭里显得特别阴沉消极。再加上如果时常受斥责,又受父母的忽视,那更是容易造成其人格心理发展的不健全。
可是林如是是个例外。在这个家庭里,她过得比谁都自在,既不阴沉也不消极,更是连自卑的阴影都不曾显现。甚至对父母,她亦是那般处之泰然。
想到此,林维天不禁对女儿心软起来,替她怜惜。他放柔表情声音说:“如是,爸爸严格要求你也是为你好。你今天学习到的知识,将来都是你最大的财产,你明白爸爸的苦心吧!”
“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并不要你跟维茵、立天和维心比较,但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超越自己,不要辜负爸爸对你的期望。”
“是,爸。”
“好了,没事了,回房念书去吧!”林维天挥挥手。“立天,你也回房温习功课。
别仗着成绩好,就成天看这些垃圾节目,玩物丧志。”
林立天没想到矛头会转向自己,极没趣地关掉电视。这时,大门打开,林维心安静地走进来。”
“都几点了?现在才回来!”林维天不等女儿出声,就先皱起眉来。
“下了课,去简老师那儿上长笛课。”林维心小声地解释。
“那也不该到这么晚?简老师的课每星期一次一小时,加上练习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小时。你到哪里去了?”
“我……”林维心说了个“我”字,就闭嘴不说话。
“爸,你忘了?这星期开始,维心上完长笛课,还要另外上钢琴课,妈上星期替她报名的。”林如是替她妹妹说话。
“唔……”林维天表情缓下来。
“下次记得,别太晚回家。”
林维心头一低,没有答话,安静回房。经过林如是身旁时,林如是诧异的望她一眼。
林维心身上竟飘散出隐隐的烟味。<ig src=&039;/iage/8413/35512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