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柢,绑在这男人小指上那条红线的另一端,那个命中注定的对象,许压根就不是她……
他的吻有差到会让她想哭的地步吗?男人轻轻退开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又哭?」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我没事。」她逞强地道。在心里不停命令自己不准再哭了,眼泪却还是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既然没事,为什么要哭?」见她安静地掉着眼泪,竟比啜泣是号啕大哭还要来得令人心痛。「妳不喜欢我吻妳?」
她犹豫片刻,然后沉默地摇摇头,康颀尧只能苦笑。摇头究竟是代表不喜欢,还是喜欢的意思?
孙雅澄抬起湿红的双眼,静静瞅着温柔搂着自己的男人,注意到他尽管有些困扰,但仍是体贴地陪在她身边,没有狠心丢下她一个人伤心垂泪──
那一瞬间,心底那道防御的厚墙彷佛被人用力敲碎了。她呜咽一声,像个小女孩般委屈地嘤嘤低泣。
她一边没头没脑地哭,一边紧紧揪住男人的衬衫,彷佛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似的。哭着哭着,就这么累极睡着了。
康颀尧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然后偷偷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晚安,我心爱的睡美人。」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甜美可爱的睡颜,忍不住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虽然不明白她被什么事情触动了泪腺,让她哭得天昏地暗。不过,来日方长,等她平静一些,再慢慢地逼问也不迟。
明天晚上还得应付那些喜欢探问别人八卦的三姑六婆呢!希望她的心情能及时回复,坚强得足以用听笑话的心态面对那些恶意的批评。
男人又依依不舍地偷亲了佳人的脸颊,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这间小小的套房。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那一晚起,孙雅澄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第十章
三天后──
「咦?我的手机没电了啊……」孙雅澄坐在病房里的单人沙发上,对着自己的手机喃喃自语。
那天清晨,住在乡下老家的母亲突然打了通万分紧急的电话,告诉她外婆昏倒了!
于是,她慌慌张张地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坐车赶回乡下,帮着母亲处理入院检查的事情,忙得团团转,什么都忘了交代。
直到当天下午,人事部门打电话来,问她为何旷职,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要请假。
之后的这一、两天,她也是忙着照顾外婆、安抚母亲和外公而整天待在医院里没有离开。
「那怎么办?妳一天到晚都在医院这边,如果银行有急事要找妳就糟了!」孙母担忧女儿会因此丢掉工作,赶紧催她回去更换手机电池。「妳这几天也够累了,现在婆婆的情况比较稳定,妳就顺便回家休息一下。」
她本来还有些不愿意,后来转念一想,母亲这几天都跟她一起挤在小小的病房里,虽然她把折迭床让给母亲睡,但怎么样也比不上家里的弹簧床舒服啊……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几经考虑,她乖乖地同意采取换班制,但仍有些放心不下。
「知道了,快点回去吧!」孙母笑了笑,装出很不耐烦的样子将她推了出去。
一走出病房,她就忍不住疲惫地弯腰驼背起来。
这几天都睡在沙发上,对于整天种在办公桌前当马铃薯,极少运动的她实在是体力上的一大挑战。
要不是后来有康颀尧硬逼着她去爬山跑步,想必她还会更腰酸背痛吧?
脑袋里一浮上「康颀尧」这个人名,她便蓦地顿了顿,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那场晚宴?!」一道灵光闪过,她忍不住大喊一声糟。
她把那天要陪他去参加宴会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了,啊啊啊──
「我还以为妳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呢!」突如其来地,背后骤然飘来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孙雅澄缓缓地、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一看,伫立在她身后,那个伟岸俊美的男人,果然就是被她放鸽子的康颀尧先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爽约的。」不等男人奚落她的烂记性,她便先一步地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
所谓自首从宽,虽然这声抱歉来得确实是慢了很多点,但至少她态度诚恳,他应该不会记恨太久吧?
可惜她不但猜错了,而且还大错特错──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很习惯被妳放鸽子了。」男人状似不在意地道:「像是第一次到韩德开会,妳就溜走了。还有,之后约妳很多次,妳都……」
听到前面那三个字,孙雅澄那放松的一口气都还没吐完,后头的补充就让她一张俏脸青一阵、白一阵。
够了没啊?是谁说爱翻旧帐是女人的专利?她眼前明明就是一个最佳的反例!
「接下来呢……」翻完落落长的一本旧帐,男人终于满足地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问道:「妳倒是说说看,失去联络的这几天,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呃,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不必麻烦。」她注意到他们霸占着整条走道大声交谈,连忙拉着他走向电梯,打算先离开医院。「你开车来的吗?先到我家去吧,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ig src=&039;/iage/8366/35495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