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太太替她布上西式早餐,单看那些摆在精致餐盘上的面包造型,就晓得厨师的功力是如何的高竿;只是,范流星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范小姐不喜欢?”陈太太看她不动刀叉,断然又道:“那么我替你换上清粥小菜──”
“不,不用麻烦。”她忙阻止她。“早餐看起来非常的可口,不必更换。”这根本不是食物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范小姐请用。”陈太太有意的强迫。
范流星心头怪怪,拿起刀叉,旋即又放下。
“陈太太陪我一块吃早饭是不是?”否则她怎么没有离去的意思,就站在身畔像在监视她。
陈太太忙不迭的摇头。
“你是少爷重要的客人,我没有资格跟你同桌用餐。”陈太太注意到她尴尬的表情,顿时恍然。“很抱歉,因为少爷昨天特别交代要我注意你的饮食,他说你常常忘记吃饭,所以才要我随时在你身旁侍候着。”她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
原来是石鸣尊的意思,所以只有臣服的份。
范流星只好快快把早餐用完。
“范小姐有没有缺什么用品?如果有的话,我马上交代人去购买。”用餐完毕后,陈太太带她到客厅,顺道问她有没有哪里不习惯。
“不用了,我什么也不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石先生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少爷返回主屋去,下午才会过来。”
主屋?
那又是另一个辉煌天地吗?
范流星心情沉甸甸的,石鸣尊对她而言,根本是完全的陌生,不仅像个谜团,他所置身的地方许还是她无法触及的世界。
“少爷有交代,范小姐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到楼上的图书室走走,那里的藏书丰富,也许你会喜欢。”陈太太把石鸣尊的吩咐尽责的执行。
“哦。”范流星没有异议的点头,准备到楼上的图书室;凑巧的是大门突然间被拉开,一位打扮极其高雅的贵妇人走了进来。
那位女士身袭一件剪裁非常大方的白色套装,将她秾纤合度的身材衬托得更形完美,不须多喙,单单从她走路的姿态来看,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倒是这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美妇似乎极为骄傲,在她眼下根本看不进平凡的普通人,胆敢呈现这种“神气”的人物,背后肯定有着权贵可以依附。
“夫人好。”一干佣人见到这名中年美妇,连忙行礼致意。
夫人?
范流星打了个问号?她是谁的老婆?
“你就是范流星?”来不及让范流星细想,那位中年美妇已经来到她面前,并且直截了当质问她的身分。
“我是。”她回道。
贵妇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番后,美丽的单凤眼射出尖锐的火光。
到底是受过富贵的熏陶,即便眼底明明有两簇诡谲的怒火在狂烧,脸上仍然高挂平静。
不解的是她并不认识这位中年美妇,对方夹着奔腾怒气所为何来?
“我是阙凤吟,是石鸣尊的母亲──”贵妇开口自报身分。
“母亲?”范流星怔了怔。可能吗?这位四十不到的女性不嫌太年轻。
“──也是龙玺集团的总裁夫人。”她继续道。
“龙玺集团?”自认可以控制的情绪还是被这四个大字给震出强烈涟漪来!范流星错愕地睁大美眸,轻颤的印证。“龙玺集团、龙玺集团……你是指那个龙──”尾声梗在喉间无法成言。
“别告诉我你没听说过?”阙凤吟瞅住她每一个表情,冷冷的问话充满讽刺。
范流星当然知道这家在全球排名第二十大的跨国大企业,龙玺集团的名号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响当当的传遍海内外,就算不是企业人,但只要曾经看过电视者杂志等等媒体新闻的,就多少会瞧见介绍这家大公司的专题报导。
据她印象所及,龙玺集团的总裁名唤石震,今年六十多岁,不过他至今仍然掌控集团旗下所有企业的运作,尚未正式交接给下一代。而石震有一名独子,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在刻意的封锁下,第二代至今仍然不曾在媒体上曝过光,正因为这个因素,所以她才没有把石鸣尊跟这个烜赫的背景联想在一块。
范流星隐约还记得,石震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以独断个性著称,而且为了让集团的发展更上一层楼,他不仅在企业界拓展人脉关系,还费尽心力的在政治圈中培养后盾,也因此龙玺集团才可以在政商两界中四处纵横。
她是曾经想象过石鸣尊身价不凡,却未曾想到他的家世竟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可笑的是她先前还当他是黑道子弟,殊不知,这种纵横于商界与政界的名流最忌讳的就是与黑社会有所挂勾。
“怎么?你不知道鸣尊的家世?”阙凤吟没有放过她的讶然。
她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范流星几近无声的低喃。“好象知道,不过又很不清楚。”因为石鸣尊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表明过。
阙凤吟不满地睥睨她。
“范小姐,请你记住,跟我说话不准用敷衍的态度,就算你是鸣尊宣称要娶的女人,对于我这位长辈,一样得尊重。”她严厉训示道。什么叫做知道,又很不清楚的?
怎么,石鸣尊已经把她伪装的身分宣扬出去了?<ig src=&039;/iage/8337/35483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