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莉忙从回忆中拉回心神,“他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她巧妙的回答,“石老师,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没问题!”石磊胸膛一拍,豪爽的回答。能为美人效劳,他求之不得。
就这样,袁莉透过石磊获得了关于司徒明的第一手资料,详尽到他每日的课程都了若指掌。
司徒明,真不愧是她袁莉的儿子,以八岁的稚龄就跳升到五年级,难怪她当初翻遍四年级以下的学生名册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袁莉颇感自豪的想着,可是那孩子的性格就差强人意了,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她就满是惆怅。
这些年来司徒章究竟是怎么教导孩子的,怎么会让他形成如此乖僻的性格。难道当年自己把孩子留给他们真是错了?看来她还真是高估了司徒章,原来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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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司徒明是她的儿子后,袁莉开始频繁的接近司徒明,她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身后远远的看着他。
第一次司徒明只当是偶然,到了第二次、第三次后,他就明白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难道这个女老师真将自己当成没有大脑的小孩?司徒明轻蔑的一笑,然后弯腰捡起足球,向不远处的袁莉走去。
袁莉就等着这一刻,她含笑的双眸迎向正靠近的儿子。这不是在梦中,她的儿子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司徒明狠狠瞪向袁莉。
袁莉装作没发觉他的怒气,她粲然一笑,“原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没来由的话让司徒明一愣,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是旺盛的,即使自视甚高的司徒明也不例外。
“别以为我会对你的话感兴趣!”他抱着足球,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
袁莉摆摆手,“我又没说你会感兴趣,好了,我这就走了,再见!”说着,她脚跟一转就要离开。
“喂!”司徒明在她身后叫住她。
袁莉眉头一皱,缓缓转身,“叫老师。”她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司徒明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而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喊了声:“老师。”
“这才是好孩子。”袁莉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头,“好了,现在你想说什么?”
司徒明还是第一次与外人有亲密接触,忸怩一阵后他才问:“刚才你说你证明你的猜测是正确的,究竟是什么事?”
“这可是你问我的,那我要说啰!”袁莉认真望着他,加重语气。
司徒明略作思考,最终还是点头。
“我发现你没有朋友。”袁莉直接切入正题。
闻言,司徒明脸色大变,鼓起的腮帮子就像个充饱气的气球,“朋友?我不需要。”他将话从牙缝中挤出。
“你不需要,可足球需要!”袁莉逼近一步。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让她意识到不能用看待普通孩子的眼光来看自己的儿子。
司徒明就像当年的自己,早熟得惹人心疼。
每次看到他孤单的玩着足球,她多么迫切地想跑过去将他抱进怀中,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妈妈。
幸好这个时候理智及时制止了她前进的脚步,如果她贸然行动,以司徒明的性格,定会将她当成到处乱认亲的神经病。虽然认亲的事可以慢慢来,司徒明性格上的扭曲却小觑不得。
“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徒明一时将愤怒放开,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见过只有一个人比赛的足球场吗?”袁莉反问。
司徒明一时愣住,他无法驳斥袁莉的话,只能瞪视着她以表达心中的愤怒。
而袁莉居然还笑了起来。“没话可说了吧!”她火上加油的说。
司徒明猛地转身,“不跟你说了!”丢下一句话,他飞也似的跑开。
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袁莉明白自己的初战告捷。她一定会改变他,将他从封闭的自我世界中拉出来,这是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一口气跑到教室前的走廊后,司徒明才停下脚步,他右手扶着栏杆急喘着气,眼睛瞟向左手抱住的足球。
足球需要朋友,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直起腰,他向刚才的地方望去,只见那个老师还站在原处。
看到儿子探出个小小的脑袋,袁莉忽地将手一扬。
司徒明忙弯下身子躲了开来,真是个奇怪的老师!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讨厌她。
另一边的袁莉脑袋里则塞满了问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司徒明会对“朋友”这两个字的反应这么大呢?还有他的脾气,比起当年的自己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说自己的性格是因为家庭因素造成的,那他呢?当时就是为了让儿子有个健康的生活环境,她才会让他留在司徒家。
一个八岁的小孩为什么会有那种愤怒的眼神?
越想越不对劲,袁莉烦躁得直想撞墙,也许所有的答案都在司徒章那里。
望着湛蓝的天空,袁莉又想起那个外形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男人。
又想?不,无时无刻都在想才是真的。
她早就将他的身影、他的气息化为空气,与自己的呼吸并存着。爱情并没规定两人要相守在一起,对她而言,这种无孔不入的思念,就是她的爱情方式。<ig src=&039;/iage/8231/35443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