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思双手倏地合盖在鼻上,真的流血了!
“怎么,太刺激了吗?”他刻薄地扬起一边嘴角。
“你……”她拼命掩着口鼻,努力用手绢压制鼻血。“你就不能先去披件衣服吗?”
“我为什么要?”
说得也是,身材结实健美到这种地步,暴露一些有什么好在乎的。可是他仍气势凶猛的亢奋却令她颇不自在,视线不知该放到哪去。
“虹恩,还记得之前的赌约吧。”
“什么?”
“你的禧恩姊呢?”
她这才想起。“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天亮之前,说不定禧恩姊现在正在路上……”她眨着不解的大眼睛,顺着他下巴一比的方向望
去。
数道曙光早就灿烂地斜映进屋里。
“怎么会……”天亮了!虹恩吓得像见到鬼似的。
“看我和风花雪月她们**这么过瘾吗?瞧你沉迷的,连时间都忘了。”
虹恩瞪大双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要比下流,她就不信会输给他那副藐视人的笑容!他妈妈……我妈妈……还是他
老子、我孙子……咦,大哥和二哥平日在家到底是怎么噼哩啪啦一大串的?
“干嘛嘴巴张那么大?想说你也要跟我亲热亲热,还是在暗示着要我吻你?”
“我这是在生气。”她愤吼。
听来真像小娃娃发嗔似地惹人疼惜。
“气我昨夜为什么不拉你一起上床好好享受一番?”
“你……简直禽兽。”
“我本来就是禽兽。阿尔萨兰,正是我的名字。”
阿尔萨兰为满洲话,译为汉语,就是狮子。
“既然你输了,就得遵守约定。”他的笑眼掠过一遵阴狠冷光。“不管克勤郡王府里的亲生格格收养格格,在我这儿都是一样
的角色。”
他仰天狂笑,气势磅礴骇人。虹恩想问,到底是什么角色,却发现嗓子干哑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异常悚然紧绷。
难道她一时解救家人的提议,会真的就此赔上自己的一生?
第二章
“居然才嫁过来一天就病倒了。”
“谁教王爷跟我们亲热的场面太刺激,害她冲昏头了。”
“我看她这场高烧八成叫‘智慧热’,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叽叽咯咯的女声笑成一团。
虹恩额上枕着冰手绢,半昏半醒地微晃着头,好吵……她睡得好难过……
“你们小声一点……”
“哟,醒了。”
“听这嗓子,活像喉咙里灌了一袋沙子。”讪笑的声音俯近她耳边。“怎么样啊,小美人,现在你还能娇声软语地勾引王爷
吗?”
虹恩痛苦地迷糊睁眼,奇怪,喉咙怎么像梗了块带刺火球,又烧又痛,连口水都咽不下去?“水……”
“睡?你睡了一天一夜,还睡不够啊?”
啊……这些可恶的女人。如果她精神好转了,一定要把她们统统剁成肉酱,瘦的拿来包饺子,肥的拿去灌香肠,剩下的可以叫厨
子来点葱蒜拿去爆香,做成肉燥拿去塞肉包……
她又昏昏沉沉陷入满是鲜味佳肴的美食梦境。好饿……
“虹恩,起来。”
她的时间感已然错乱,总觉得怎么才睡一下下就被叫起。
“你喜欢昏睡,尽管睡。但为什么不肯吃风花雪月喂你的膳食?你想绝食自尽?”
有人喂她吃进东西吗?她昏弦胡想,才发觉她已经饿到连躺在床上都感到头重脚轻。
突然一股蛮力将她自卧榻上拉起,依偎入一堵暖热砖墙中,被人粗鲁地硬将肉汤一口口塞入她嘴里。她很饿,也很想喝,可是一
口还来不及咽下就又被塞进一口。结果沿嘴角流得满身都是的肉汤比她喝进去的还多。如果她有力气清醒,一定要好好教育这个笨拙
家伙
“既然里衣都汗湿了,为什么不起来换一换,非得这样找我麻烦?”
换?换个头啦。她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哪来的闲情更衣打扮。
渐渐地,不耐烦的浑厚嗓音沉默下来,只闻男性深沉的气息声。对方八成是自个儿也骂累了,才肯让她耳根子清静。
嗯……好舒服,有人在帮她擦拭一身粘腻的汗水。缓缓的、细细的、仿佛在擦拭极为脆弱的珍宝,生怕一用力,就会碰碎了这份细致似的。
她觉得在这双粗厚大掌的抚摩下,自己又回到了身为婴孩的年代,那段成天安心沉睡、饱受呵护宠爱的时光。
乖女儿,从今以后你改叫虹恩,是克勤郡王府的格格了,懂吗?
在她五岁时,亲生母亲曾泪眼婆娑地如此交代着。
她当时太小,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含意,也不知道这就是她与亲生家人的最后一别。
你们要去哪里?
你一定要乖乖听新阿玛、新额娘的话,和新的哥哥姊姊们好好相处,别忘了自己寄人篱下的身分。
好,我记得了,可是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
当时亲生额娘只是哭,亲生阿玛紧紧搂着她,不住颤抖。她傻楞楞的不知所以然,觉得大家的反应好奇怪。
也不过是大家要一起出远门了,怕她年纪小,行程上不方便,就先放到别人家一下而已。等大家旅行回来了,不就又能合家团聚
了吗?
记好,虹恩,你终究不是克勤郡王府的人,所以绝对要懂事,不可以乱要脾气、不可以哭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给人家添麻烦,明白吗?
嗯,明白。
你要做个有用的人、坚强的人。倘若克勤郡王府有难,你就得义不容辞地替他们挺身而出,做为报答,懂吗?当时她其实听不太<ig src=&039;/iage/8236/35445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