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镇魂天使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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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萨兰的沉默令她慌乱地急着找话讲。

    “很……很奇怪吧,有的人十六岁就做母亲了,我却仍像个小女孩一样,没有天癸。难怪大家总把我看做小丫头、小妹妹。”她

    努力笑着,双手绞得异常死紧。

    “我吃了好多种补药,也曾给人札针治疗,完全无效呢,天癸不来就是不来。我甚至还试过许多偏方,有些还挺可笑的……”

    他为什么不说话?

    “听说女人没有天癸的话,就无法生孩子了。”而他一直都很想要个子嗣。“我以前看到女眷们天癸来时的状况,觉得好可怕,

    既难受又会流血。没想到天癸完全不来的状况,才更可怕。”

    沉默的死寂始终蔓延。

    她笑不出来了,她已经找不到力气继续扮小丑。

    “所以……我一直劝你,与其找我,不如找风花雪月她们。现在府里又多了两个健美的姑娘,身世也不错,很适合为你生下子

    嗣。”他冷瞪着虹恩,她却痴呆地盯着桌上茶具的花纹。

    “你真这么认为?”

    这下换她无语。

    “你真的愿意让我去抱别的女人,让她们代替你来生我的孩子?”她对他的在乎就这么轻微?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身为当家主母,就得为大局着想。“为了延续你们一族的血脉……这么做是应该的。”

    连她都几乎听不见自己的低语。

    他铁板似的大掌砰地一声愤击桌面,悍然起身怒瞪。“你如果真的那么为我的后代着想,为何拖到现在才讲?搞到情势无法遮掩

    了才开始大方,叫我去上别的女人的床?”

    “我……之前都有暗示……”

    “你何不明示?!”一把怒火冲至他脑门。“为什么不对我直讲?为什么要刻意隐瞒?”

    “你威胁过我,如果我不会生,就要砍我的头……”

    他恶狠狠箝起她低垂的小脸。“那你现在还有什么立场跟我宣扬不孝有三的狗屁大道理?你不是该洗好脖子等我的刀子抹下去

    吗?”

    “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何不直说?”她已经身心溃败到无力争辩的地步。

    “那你呢?你直说你心里的话了吗?”

    “所以我才叫你去找别的女人服侍你,因为我永远也生不出孩子。”

    “你为什么要瞒我?!”

    撼动屋梁的怒吼震碎她的灵魂。她想说,她真想冲到他怀里彻彻底底地倾吐。可是她不能这么任性、不能这么自私,她已经失去

    了一个女人的天赋,不能再抛下一个妻子的职责。

    “我知道……没有孩子的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

    “我最难接受的不是孩子的事!你给我个理由,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瞒我?!”

    因为一坦白,恐怕就会失去他的爱。她不想失去萨兰,宁可有一日没一日地瞒着他,也胜过他知道真相后,丢下她转身就走。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我也有我的自尊,这种事说开了,实在没面子。”

    “你为的就只是面子!?”

    她的小手颤抖地蜷在床边,唇齿紧咬着拇指指甲。“你就只为这个烂理由要我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放我去她们的肚里播种?”

    不是,不是这样。

    “是吗,这就是你的想法?”他气得胸膛急速起伏。

    “好,我去跟她们生孩子,我会一个个搞大她们的肚子!至于你,就继续死守你兰福晋的面子,清高一辈子!”

    虹恩惊惶起身,想追上他甩门而去的暴怒身势,可是她的双脚动不了,动不了了。

    这就是她日日夜夜最害怕的一幕,这就是她极力逃避的梦魇,终于还是发生了。就发生在此时、此地、在她眼前。这次她醒不来了,因为这不是梦。

    他真的走了。

    虹恩抖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蜷下身子,像个小球似的缩成一团。翻涌的热泪滚滚而落,模糊了视线,扭曲了整个世界。

    萨兰走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听到孩子的哭声,那种使尽全力、摧心裂肺的嚎啕哭声,像孩子突然被父母丢弃的哭声,那种一无所有、茫然惶恐的哭声。

    她从没有那样哭过。即使被亲生父母抛下、被寄养父母转手,也从没那样哭过。因为生她的额娘告诫过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哭。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她不知道,也感觉不到,只能听到。

    有孩子在哭,完全崩溃地大哭,哭到倒嗓,哭到抽噎,却停不下来。

    她整个人紧缩、紧缩、再紧缩,仿佛缩为母体中的一团胚胎。她瞳大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却有东西一直滚出来。热水,源源不

    绝的热水,滚烫了她的眼、她的脸、她抽紧的小拳。

    她只听见孩子痛切的悲嚎,那她的声音在哪里?她在哪里?

    “虹恩,虹恩!”

    她在哪里?为什么会找不到自己?

    “虹恩,别哭,我不是真要离开你。”

    有人用力地扳开她的身子,可是这样她会很危险,她不要!

    “虹恩!”焦虑的叹息满含疼惜,一个炽热的胸膛硬将她搂入怀里。

    孩子的哭声疯狂嘶吼着,声嘶力竭地仿佛要抓住什么。哭得愈凶,一双铁臂就搂得愈紧,不让哭声像飘零无依的破纸片,风一吹

    就翻飞到九霄云外去。

    “虹恩,我在这里,我并没有离开你。”

    粗糙的面颊贴着她的脸,心疼地吻着,低声地哄着。她无可自制地抽搐着,找不到自己在哪里。阿尔萨兰懊恼地咬牙低咒,猛地<ig src=&039;/iage/8236/35446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