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始终不曾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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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轮元瑛当值乾清门,可是芙蓉虚弱得几乎没有心思再去扮演元瑛的角色。尤其在她昨天听到小阳为她探回来的消息──
元瑛砸光了芙蓉家中所有的镜子。
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元瑛当时的愤怒、怀恨、心灰意冷与决绝的念头。
我不想再看到你的人!
这句话一再刺伤她的心,元瑛摔碎所有镜子的事更令她悲痛难忍。元瑛不理会她多日来的亲自探访,也打退她捎去的所有书信。
她好想见元瑛。纵使他再冷漠、再无情,她好想再亲自见他一面。芙蓉每夜常常望着镜子落泪,她要的不是元瑛的形貌,她要的是元瑛的心。虽然元瑛的躯壳日夜与她共生共处,但是他的心却在遥远的彼岸,远得让他无法飞渡。
“元瑛!”一名微胖的二等侍卫兴奋的向她奔来。“喂,乾清门领班大臣交代,下午你得到慈宁宫侧的皇上书院,皇上召见呢!”
“皇上仍见?召见我干什么?”天哪,怎么最近厄运一直接连不断!
“八成是皇上上个月的赏雪之行中,你的应制诗对得太漂亮了,要给你特别赏赐,说不定还会拔擢升职!”
“怎么可能。”看二等侍卫那副雀跃的模样,她实在感染不到丝毫喜悦的成分。“要赏要升职,早该是上个月就立即颁布,岂会事隔多日,才突然想到要给我赏赐。”
而且当时应对得宜的不是她,而是彼此错体回各自原身的元瑛。
“对喔,那皇上召见你干嘛?”二等侍卫一脸白痴样的呆问。
“准没好事。”唉,她认了。既然衰,就干脆一路衰到底!此时此刻,她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却下令召见。
“别担心嘛,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啥好怕。瞧你,脸色真是差透了。”二等侍卫鼓励性的拍拍芙蓉的背。
她也只能苦笑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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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午一进皇上书院,她就当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书院内除了英武威严的皇上外,另有一位令她大为愕然的人物在场──御猫贝勒宣慈!
“你起来吧,元瑛。这儿是朕的书房,不是朝堂,不必跪着低头说话。”皇上一身家常打扮,气色爽朗的端坐座上。
“谢皇上。”拜托拜托,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她承担不起在皇上面前略有闪失的下场。
“好天气。”皇上微眯双眼,满是喜悦,不同平日在朝的严峻精睿。“难得冬日晴阳,一见阳光,朕就特别觉得神清气爽。”
唉,皇上真好命,有此兴致享受冬阳。她这几天来的郁郁寡欢,只适合躲在幽暗的角落。此时门窗外的灿灿阳光格外刺眼,令她气虚眼花。
“十字春如何,元瑛?”皇上愉悦的声调震回她的注意力。
“呃?”什么?皇上刚才在说什么?芙蓉额上突然一片冰冷,她竟然一不小心失了神,没听清楚皇上的话。“呃……微臣……”
“对元瑛来说,作首诗内嵌十个春字,其实不算难事。何妨放开规矩,随兴而为一首?”宣慈流露风雅的笑容,不动声色的给芙蓉台阶下。
芙蓉愣了一下,望向宣慈。她没想到宣慈竟然会暗中帮忙,她还以为这家伙是天生坏心肠,熟料他也有“人性本善”的一面,怪哉。
可是作应制诗啊……唉,她现在满腔愁绪,哪来闲情赋诗?
“好,就任你随兴而为吧,元瑛。”反上皇上他也只是一时兴起,赋诗自娱,什么平仄格律,倒也不怎么要紧。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元瑛,情绪摆荡沉郁,越看这好天气,叹出的气就越无力。
“春夜春寒惊春梦,春愁叠叠,春恨重重。春朝春困锁春眉,春怀寂寂,春思忡忡。”
她吟完又是一叹,眼前光景再美,也化解不了心中的愁索。她只顾着消沉,没注意到皇上与宣慈的意外与霎时的满室宁静。
“看来……元瑛你是在为情所苦?”
“啊!微臣……微臣失礼了,微臣罪该万死!”芙蓉啪达一声,赶紧跪地磕头。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控制不断飘忽的思绪?
“如此激情露骨的诗,倒难得听元瑛赋起。”宣慈咯咯笑着。芙蓉低着头,看不见皇上会意的微笑,宣慈只好义不容辞的帮忙打圆场。
“起来起来。”皇上笑着转向宣慈。“你瞧元瑛,他总能在朕跟前作出让朕满意的即兴诗句。若是将他暗中指派为御猫的一分子,从此与你协力查案,朕岂不是少了个文才良伴?”
皇上要将她指派为宣慈的秘密搭档?
“皇上身边人才何其多,不乏元瑛此般才华洋溢之辈,倒是皇上令臣查访的案件日趋繁重,如无元瑛之助,恐怕会延宕到其他任务的进展。请皇上恩准微臣所求。”
皇上低叹,并不立即答覆宣慈。“元瑛,你的意思如何?”
“啊?微臣……微臣不知皇上所指为何。”她真的搞不太懂皇上跟宣慈在烦恼什么。好像是宣慈要拉她同伙,今后也成为皇上的御猫密使,皇上却似乎不想放人。也许是觉得把元瑛摆在乾清门当一等侍卫虽没什么用途,但皇上诗兴大起时,总喜欢有元瑛的文采在一旁助兴。<ig src=&039;/iage/8238/35447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