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罗刹红颜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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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有股魔性的地步。看著看著,常让她看到傻了。

    “那种纯种血统的少爷,和我这种杂种的感觉很不一样吧?”

    “有吗?”

    “身著男装的男人,也比阴阳倒错的男人来得正常吧?”

    “正常?”

    “那种饱受父母呵护、完全不知民间疾苦的公子哥儿,比我这种干尽脏事的创子手来得爽朗活泼

    吧?”

    “这倒是。”

    “那种不必接受血腥训练、不必看清父亲丑陋面、不必昧著良心赶尽杀绝、不必面对府里龌龊勾

    当、不必背负上一代恩怨过节的男人,比较有魅力、比较吸引人吧?”

    “雍华?”

    “那种成天闲闲没事干、吃饭喝茶下棋遛马、玩玩骨董、写字作画、无聊时到处找碴的牛皮糖,比

    我这种人有趣多了吧?”

    “我从没──”

    “你乾脆去跟他搭档!去让他替你拣鞋拣袜拣衣棠,去跟他搂搂抱抱甚至上床,你还来跟我学什么

    呢?我还有什么好教的?”他冷笑。

    “你怎么了,雍华?”

    他说话轻柔慵懒,如吟诗一般,听起来却满是荆棘,扎得人好不舒服。

    雍华漫不经心地又掉头观赏窗外景致,搞得她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的人常会说奇奇怪怪的话。“你脸色很不好,好像──”

    “拿开你的手!”

    他猛然冲出的愤吼震得宝儿缩回右手,不敢探向他额头。但顺著他震怒的视线往下瞧,才发觉她撑

    在椅面的左手,正一掌压在他的书上头。

    雍华愤然抽回书册的势子,狠狠扫了她一记,继而望回窗外,拒看她的蠢相。

    他下意识地绞紧手中书卷。

    笨,真是笨。跟这白痴罗唆一堆废话很笨,跟这臭丫头计较实在笨,跟这蹩脚货色动怒更是笨。他

    的冷静到哪去了?他的镇定到哪去了?

    随著车内漫长的死寂,他躁动的思绪逐渐平静。

    是烧毁四法王经的压力在作祟吧。他拧揉鼻梁叹息。他必须严密计画,才能顺利地一夜连闯四府,盗取经书,予以烧毁,消灭一切。可是防备森严的四府,他应付得了吗?而且其中……

    雍华愕然睁眼,发觉自己的头被紧紧圈抱在小小的怀中。

    “没关系,雍华,我了解。”她像母亲怀抱婴儿般地轻抚他。

    她这是干嘛?

    “原来你五哥的话对你伤害这么大。”她温柔抱著胸口前的俊容。“其实他那些恶毒的嘲讽是针对我,不是在暗骂你杂种,别想太多。”

    这小混蛋在搞什么?

    “在我面前不必装做坚强,我不会嘲笑你的。”

    她也真是的,居然一直没察觉到他自尊上受到的创痛。

    “我现在才明了,你外表精干冷漠,其实内心易感而脆弱。你可以直说,何必硬要瞒著,让自己难受?”

    他受不了如此谬论,闷声咕哝。“宝儿,放开你的──”

    “不,我不会再让那种恶意的攻击刺伤你。”害他一再承受血统上的羞辱。他是多么高傲的人,哪

    能忍受这般嘲讽?“天啊,我真不敢想像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雍华无力地吊起白眼。“宝儿,放手。”

    “别担心,以后这些可恶的讽刺,我会替你挡著。”她将他的头颅抱得更紧,压入自己柔软的双

    乳。

    这白痴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坦白讲,我刚才虽然对你五哥骂得威风八面,其实心里还是很难过。没想到被我看做好朋友的人,对我的了解只有这么多。”

    雍华放弃无谓的挣扎,任她胡搞。

    “我早习惯这种事,也没你那么好面子,难过一阵子也就算了。”可雍华并非如此。

    她应该可以更早些看出这点的,她对雍华的感受实在太粗心大意。

    “尤其你受到的嘲讽是来自你哥哥,一定比我更不好受。你很不希望这种无心的伤害,是来自你的家人吧。”

    方才看见他手中绞烂的书卷时,她就肯定这点了。

    “雍华,我会保护你,就像我以前保护所有我养的小动物。”

    “我不是小动物。”

    “可是你有同等脆弱的灵魂。”所以刚才才会像受了伤的野兽,以愤怒来取代痛苦。

    ……真想一掌掐死她。“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们是一国的,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再这样被迫埋在她丰乳间,他真的会变成野兽。

    “宝儿。”

    “你心里有什么苦,尽管对我说吧。我向来都是一个人,完全没有可以泄密的对象,你可以放心地

    向我倾吐。”

    他沉寂良久,久得让宝儿怀疑他是不是睡著了。“五哥什么时候抱你的?”

    “啊?”她脑袋顿了一下。“那个啊,就是我被你在书房倒抓著的那一次。”

    他又沉默不语,可是浑身肌肉愤然绷紧。“那天我离开后,你们就搞在一块儿了?”

    “是啊,不然我没办法回冷泉苑去。”

    “什么?”

    “就是这只鞋啊。”她转转手里的祸源。“那时它不知掉到哪去了,只好叫你五哥抱我回去。”

    “就这样?”

    “不然怎样?那天我脚底有伤,赤脚走回去不疼死我才怪。”她攒眉瞪著胸前微颤的脑袋。“雍

    华,你是不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咳嗽。”

    “你该不会吹风吹过头,著凉了吧?”她赶紧伸手拉下窗边小帘。

    “只是喉咙不舒服。”

    “你等等,我叫马夫买茶水来。”

    “不用,你嘴巴借我一下。”

    “啊?”<ig src=&039;/iage/8237/35446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