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凶兆,恶运的事!”他向来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一个人的生死安危全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求助听信子虚乌有的谬论。“是不是费英东和思麟又在跟你胡扯什么?”
他非剥了那两个人的皮不可!
“和他们无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你危难当前,我不能让你这样离开。”
“人在沙场,本来就随时都有危险。”她简直过分大惊小怪。
“不是的,你为什么听不进我的话?”老天啊,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赫兰泰相信她?“你身上带有死亡的凶兆,如果不想办法化解,我恐怕再也看不见你活着回来。”
“住口!”他愤然起身,不小心挥倒了拉着他的璎珞。他咬紧牙根,气自己总是无法在怒火之下控制力道。
“赫兰泰……”
“你闭嘴!我明天就要动身起程,今天特地早点回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疯言疯语。”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探听我救了那名小女孩的事,那些全都与你无关!”他铁了心指着泪眼婆娑的璎珞大骂。“再让我听到你提一句这些狗屁不通的话,你就滚出我的营帐,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这疯婆子。”
疯婆子,她的一切苦口婆心全粉碎在他这三个字上。
她睁着空洞的大眼,泪水像断线珍珠般一颗颗落下。她愣愣地趴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身影。
她疯了吗?她好希望自己真的是疯了,那样她所说的一切就不会是预言,而不不可能成真的疯话。
如果可以,请老天真的让我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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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泰,杭爱山传来宣德大人的消息,驻守状况十分平和,准噶尔族也毫无动静。”费英东爬上碉楼,向正往远处了望的赫兰泰报备。
“今天依旧平安交班,换第一军守备。”思麟一边报告,也一边爬上来看夕照景观。“你又在遥望塔密尔河畔的佳人倩影啦,赫兰泰?”
赫兰泰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踱向另一个方向。
来本博图山驻守近一个月,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塔密尔。明知天地辽阔,根本看不见游牧地的景象,但望着那个方向,仿佛能更亲近他思念的人。
“你实在不该在远行前一天对着璎珞大吼大叫。”费英东叹息地朝着塔密尔的方向发呆。
“对啊,璎珞隔天送行时眼睛都哭肿了,好可怜。”思麟向来怜香惜玉,就算璎珞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会心疼。
“你们没事都躲在我帐外偷听吗?”赫兰泰眯起杀人似的眼光。
“什么偷听?你那天骂得那么凶悍,帐外五里都感觉得到你咆哮的威力。”费英东一想到璎珞就疼惜万分。“你何必对她那么凶呢?我知道你对愈亲近的人愈控制不了脾气,可是她是娇弱的女孩,不能任你这样骂的。”
“谁教她一直跟我扯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枉费他七早八早地提前回营,想和她彻夜缠绵,温存耳语的美梦全毁在他的怒火下。
“我想她是不是太脆弱了?”思麟担忧地沉下脸。“我们这些出入沙场的人,与家人相处本来就是聚少离多,但璎珞似乎不太能承受分离的痛苦。”
“她必须要适应,而不是编一大堆鬼话企图挽留我。”与她分离,赫兰泰又何尝不痛苦,他不也是照样得捱过来。
“要不是璎珞编的故事太离谱,我想我很可能会受她影响,替她劝你留下。”费英东想来也很无奈。
“你们觉得她是在编故事吗?”思麟冷静地望向他们。“许我们三个都觉得她在扯谎,但她却非常坚信她的绝对是事实。”
“自我欺骗!”赫兰泰本想不屑地一哼,但那一哼却更像是疼惜的叹息。“她只能骗自己,骗不了别人。”
“我看那不叫‘骗’,而是她认为自己的幻想是真实的,是确实发生过的。”思麟说道。
“该不会……”费英东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脑子有问题?”
赫兰泰蹙眉不语,沉默地望着在夕照下盘旋飞舞的云雀。
“所以我说她太脆弱,受不了分离的打击。”思麟一脸歉疚。“抱歉,赫兰泰,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替你选个个性刚强点的女孩。”
“我只要璎珞。”赫兰泰的语气再坚定不过。
“可是万一她的脑子不太……”
“我只要这一个女人。不管她是疯了还是病了,她就是我的。”赫兰泰的话让另外两人愣得说不出话。
就某个角度来看,赫兰泰十分冷酷无情,事实上他用情之深,更甚那些满嘴甜言蜜语的温柔男人。如果当初自己所爱的绝色美女,今日赫然发现原来是个头脑不正常的疯婆子,还有几个人能像赫兰泰这样爱她如昔?费英东和思麟无法回答,如果真面临这种状况,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感情绝不会动摇,依然投注所有的心力去疼惜一个疯子。
“有个挚爱的人真好。”思麟伸个大懒腰,语气中满是羡慕。“我想这次驻防行动完毕后,也该回北京老家,准备讨个媳妇了。”单身的日子虽然逍遥,但也寂寞。<ig src=&039;/iage/8239/35447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