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样子玩意儿!”定员寅大夫气得老脸通红。他还以为这是什么要紧的事,没想到她竟是在玩游戏。
“这许很幼稚,可是我相信心诚则灵。”她尴尬的继续发言。“你……你们可以向幸运带许上自己的愿望,希望阵亡的战友早日升天也好,希望家人平安也行,只要你们有诚意,愿望就会实现。”
“好了好了,你玩完了快到牧队那里集合去。”他就是怕悠理没时间用餐,早把热呼呼的药膳装入皮囊内交给牧队的士兵,让她在路上喝掉。
“再等一下……我再说一句就好。”她开始跟定员寅大夫展开拉锯战,拼命拉拉扯扯。“我没钱送什么好东西回馈你们,也没能力为你们做什么事,只能送你们这个小小的愿望……你不要一直推我嘛!”她不爽地反抵着额寅大夫。
“你再不走,人家秋迁队伍可就不等你,直接上路。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劲儿?!”
“你怎么能说我是胡说八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它不灵?”她骂归骂,却被额寅大夫的过分理性伤到她的一片好意。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布占泰为难地拉扯着这一老一小。
“我巴望你这种小带子能起作用还不如希望你给我多磨些药去!”
“啊哈!你输了!还说我的幸运带没用,这下你可铁齿不起来啦!”她塞了另一条她亲手编的幸运带在布占泰手里。
“幽灵姑娘?”直到布占泰听悠理在他耳边一句快速的低语,他才知道这是给谁的。
“什么叫铁齿?”士兵们各个不明所以。
“呃……那是台语的一种语法啦!”要她用普通话解释还没台语来得贴切咧!
“还跟我扯什么屁话鬼话,快去跟人家会合!”额寅大夫急得直跳脚。
“你不是希望我帮你多磨些药吗?”悠理得意忘形地哼哼邪笑:“回去你帐里看看吧,我帮你磨晾的药草够你用到明年啦!看你还敢不敢说我的幸运带没用!”
“你……”
“小心血压啊,老大夫!”不等额寅大夫必飙,她倏地冲到帐外开心地向大家挥手,“拜拜,你们好好保重啊!”
来不及挽留,来不及告别,大家在她淘气而愉悦的闪电告别下,错愕地眼睁睁看着她走。
“这个死丫头!”额寅大夫低咒一声,便转身回他帐里去。没人拦他叫住他,因为他声音里的微微颤抖已经传达了他心里最起初的感受。
布占泰难过地看着掌中那条额外的幸运带。幽灵姑娘待会儿应该会在秋迁队伍里看到额寅大夫偷偷为她准备的行囊吧。这个傻姑娘,自己的事不好好打理,净为别人想这些小点子做什么?
他明明感觉到悠理和宣德之间有某种情愫在流转,是他想太多了,还是真有这个可能性?
她和大家也不过是短暂相逢,为何别离时分会令大家如此难过?
“布占泰,你手里怎么多一条带子?是幽灵姑娘额外给的吗?”一旁的士兵见他一别快掉泪的样子,连忙替他打气。
“不。这……这不是给我的。”他的还正系在左腕上。“这是她想送给宣德大夫的最后——”
最后!什么最后!连个开始都没有又哪来的最后?
“至少也该让他们俩有在一起的机会!老是一个忙军务,一个忙杂务,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惩处,这算什么嘛!”布占泰气得狠一甩手破口大骂。
“布占泰,你是怎么了?”
“瞧你瞧你,你手腕上的带子被勾下来了,干嘛发这么大火?”
“真是……”他焦急地快快捡起掉到地上的幸运带,重新系上。“她特地亲手编给我的东西,我怎么……”
“别难过了,带子掉了是好事,说不定你的愿望还会因此……”
“布占泰,快到将军帐内,将军传宣德大人商谈要事,你快跟去一同候命!”传令兵突然冲进来的一句大喝,让他错愕得没注意到又掉落到地上的幸运带。
绣芙蓉2003年10月12日更新制作
将军下令,命宣德顺道护送雪格格回京,悠理也一道同行,方便宣德暗中探查她的底细。
打从离开塔密尔,宣德就一路臭着那张冷脸,悠理则乐得像是由地底蹦上云端的小麻雀,一直叽叽喳喳的笑闹个不停。
要不是傍晚时分大风渐起,不得不提前扎营,宣德已经火到差不多想勒死的地步。
为什么就在他已经下定决心放下感情,成就功名的时候,让他的命运又和小妖女缠在一起?更奇怪的是,将军托付的神秘任务——悠理与这次弹药库爆炸中生死不明的副将军费英东会有何关系。
当宣德在帐外深思,看照士兵更替马匹的同时,帐内负责生火煮食、打料杂务的悠理和布占泰则是叽哩呱啦地忙着串门子。
“还好宣德大人追得快,把你从迁徙队伍里抓回来,否则你随队西迁,他带军东行,这辈子岂不就此分离了?”
“布占泰,要是你是女人就好了,不然你实在无法体会他来找我时,刹那间的感动。”
他不必身为女人,只要看悠理那双充满银河宇宙,星光闪烁的梦幻眼眸就可以理解了。<ig src=&039;/iage/8244/35449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