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单纯的查办任务会惹来这么麻烦的对手?如果他早知道他们会对上如此难缠的家伙,就不会找璇儿做他的随行侍从。璇儿对于脑中的空白记忆已经够惶恐,哪禁得起其他打打杀般的折磨?
在他如飞箭般穿梭寻觅于热闹市集中,一阵熟悉的声音带领他寻往人群的某一处拥挤方向。
“四两!我就只出得起这个价格!”小顺子蛮横的叉腰大喊。
“喂,小老弟,我这值十五两的皮囊给你杀到十两已经没赚头了,你喊价四两也未免太……”
“少啰唆,不卖拉倒!”小顺子故作不耐烦的回头推着一身杂物的璇儿。“走走走,我们到别的地方买去。老子就不信没人爱赚我这白花花的银子!”
“唉唉唉,等一下嘛!五两好吧,五两!”摊贩急急叫住转身走人的小顺子。
“五两?”小顺子倨傲的倾头回瞪,摆出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哪,这是十两,给我三个皮囊袋吧!三个十两!”
“三个?!”转瞬间,东西的单价又被小顺子杀到四两以下。
“卖是不卖?”他故意把十两银子抛了抛。
摊贩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忍痛大喊:“卖了、卖了!”
小顺子得意的把东西丢结两手满满的璇儿去扛,意气风发的逛向其它有趣的地方。
“小顺子……等……等等我!”她身上扛着大大小小的杂物,行动笨拙的追在两手空空的小顺子后头。“你这么做也太欺负人了吧?十五两的东西被你杀到三两多,他那种做小本生意的人该怎么过活?”
“你不懂行情就少啰唆!”他活像个大少爷似的昂首脾睨璇儿。
“可是他也太可怜了。好好的东西被你杀得……”
“你看看你,一听就知道你是没出来混过的大凯子、大白痴!他可怜?他看咱们这身上等布料的衣衫和气质,早把价格抬上天去了。一个皮囊袋卖我十五两?我没给他杀到二两已经是手下留情。”
“可是他好歹……”
“喂,小兄弟,来这儿看看!我这儿东西好。”一个卖廉价古董的摊贩露出满口烂牙拉住他俩。
“不买、不买,买那些破烂做什么!”小顺子一甩手,便扬长而去。
“等一下,小顺子!”璇儿手里大件小件的,根本甩不开摊贩的纠缠。“大叔,我不买东西。你快放手。”
“那看看嘛,看看就好。”他像抓住肥羊似的紧拉着璇儿的手臂不放。
“不了,我……小顺子,等我一下!”他居然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小兄弟,你是谁家养的?”
“养?”他怎么如此粗俗的朝她媚笑?
“我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脸蛋就知道。”摊贩刻意凑近她耳畔暧昧低语。“你是哪家的兔儿爷?是哪位爷买下的娈童啊?”
他竟然将她讥嘲为男娼!
“你不要脸!还不快放手?”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跟我买点东西吧。”他死皮赖脸的硬朝她猛笑。
“不要!小顺子!你快过来,小顺子!”她奋力扭动着自己被钳住的手臂,不但没成功,还砸碎了手腕上挂的小水瓶。
“喂,你抓我兄弟干嘛?”小顺子自老远杀过来咆哮。
“来买东西嘛,来我这儿看看。”他笑得极其猥琐。
“放手!快放开我!”外人看来摊贩只是抓着她的上臂而已,只有她感觉得到这个下流胚子正用手指隔着衣衫揉捏着她的臂膀,暧昧的摩挲着。
“哎哟,别这么凶嘛。我算你便宜,你挑两样带回去吧。”他呵呵笑时,满嘴的恶臭拂在她脸上,令她反胃。
“别靠近我!”她抛下一切杂物,使尽全力拚命抵抗。
“啊!你怎么可以把东西全摔到地上去?!”小顺子吼得比她还凄厉。
“来嘛、来嘛,小兄弟,到这儿来……”摊贩尚未将话说完,突然被人一脚踹飞到老远的墙面,砸得头破血流。
“你的摊子在哪儿?”一阵佣懒的嗓音自后方传来。
“海格少爷!”小顺子第一个吓白了脸。
他看了一眼满眼惊骇的璇儿,忍下拥住她的冲动,转往古董摊子去。
“啊,这瓶子好,我喜欢,这对麒麟也不错!”他拿一样就砸一样,兴致勃勃的摔烂了整摊的东西。“喂,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啊?”他一边翻找,一边踢破摊架,劈碎隔板。
“喂喂喂!你强盗、土匪呀,居然毁我的摊子!”那摊贩带着满脸血水伤痕奔过来大哭大骂。
“啊,这位老爹,你卖的东西不错,我买得尽兴极了。”海格笑容灿烂的亮了锭沉重的银子,亲手塞进摊贩掌中。“这银子你拿去吧,不用找了!”
“啊──啊──”摊贩嘶哑的惊吼着,两眼瞪得老大。
海格在递给他银两的同时,将摊贩的手骨连同银子一并捏碎,技巧地让外人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好啦,咱们回去吧。”他笑着搂住璇儿往市集外走去,留下捡拾一地杂物的小顺子独自叫苦连天。
在海格拥她回客栈的路上,她一直垂头猛擦左侧脸颊,直想把刚才吹拂在她脸上的恶臭与恶心的感觉拭去。
“你在干什么?脸都要给你磨破了。”他到进了房门后才注意到她红了半边的小脸。<ig src=&039;/iage/8245/354494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