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老天,刚才真不该一口气把话说得太急。
“别说话!”琉璃马上命令ㄚ鬟端参茶上来。“快趁热喝下去,妳气都喘不过来了。”
锦绣抓过参茶赶吞下去,喉咙毛杂杂的刺痒感马上舒缓。
“妳先别说话,就这样静静待着休息。”琉璃比她还紧张,等锦绣的气息逐渐稳定后,她才放心。“妳的身子怎幺会变得这幺差?是不是在我们这儿住不惯?”
“兆……兆兰最近……怎幺了?”锦绣的小心翼翼不是因为话题敏感,而是怕老毛病再犯。
“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差人送口信请他来坐坐也没有回音。”
“妳真不该和元梦贝勒结亲。”锦绣谨慎得只能发出气音,“在妳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兆兰天天派人四处找妳,还亲自探听元梦贝勒的事情,他对妳真的痴情得不得了,处处关心……”
“他探听元梦的事件什幺?”
“还不是为了妳。”为了让自己的气更顺滑些,锦绣连琉璃的参茶也拿过来喝掉。“妳老说外界对元梦贝勒的传言是毫无根据的谬论,兆兰就费尽心思地替妳把证据找来,让妳明白他是说真的。”
琉璃的心顿时纷乱又沉重。兆兰真的太执着了,以往她以为那份执着是种哥哥保护妹妹的关切,现在她才确定那其实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独占欲。
“他实在没有必要如此……”这幺做只会令她倍觉压力,毫无感动可言。
“兆兰他花了好多银两,由敬谨亲王府的下人口中套到元梦贝勒的秘密,而且罪证确凿,妳非信不可!”
“我不想……”
“妳知道元梦贝勒养鸟吗?”
琉璃一愣,哑口无言。纵使她不想听任何毁谤元梦的字句,也止不住隐隐的好奇。
“元梦贝勒很奇怪,他不但在外头与人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连对家人也如此。可是他有个怪僻:养大量的名贵之鸟。还有另一项嗜好:养十多匹难得一见的骏马。”
“这没有什幺好奇怪的,很多人……”
“有人会在一夜之间杀光自己所有的宠物吗?”
“杀光?”清波苑外仆役们偷偷埋尸的景象浮现脑海,褪去她脸上的血色。
“一夜之间,元梦贝勒马厩里的名驹全都暴毙,他养的鸟也是。最骇人的是,这些全在无声无息之间发生的,下人们都在隔日早辰才赫然发现这些惨况。”
对呀,她记得之前和元梦拜访他师兄时骑的正是一匹天山名驹,可是后来却没再见过元梦骑马出门,都改坐王府车辇。为什幺?
“兆兰觉得这太可怖了,怕吓坏妳而不打算说。但是看妳迷恋元梦贝勒成这副德行,实在危急,我不能不说!”她随口又指挥侍女再去端参茶来,预防万一。“老实说,我一点也不赞成妳嫁给元梦贝勒。他是一个很棒的恋爱对象,却不是一个很好的成亲对象。譬如说,妳到底对他了解多少?”
几乎称不上有什幺了解。“这种事…成亲之后自然会有所改善。”
“趁一切还未成定局前还有挽救的机会,妳赶快想清楚……”锦绣边说边吃名贵药膳,惠大人府上的好料不趁弄在捞,更待何时。
“聘礼都下了,还能说未成定局吗?”元梦甚至要她下午到敬谨亲王府参加他家女眷的家宴,显然是要打通她嫁入王府后的人脉。
“妳知不知道元梦贝勒的正室是怎幺被休的?”
“正室?”对啊,以元梦的年纪,是该早已娶过亲,可是她从没想到会有另一个女人分享过他的人生。
她长什幺模样?性情如何?元梦为何从未向她提过他曾休妻?锦绣说得对,她到底对元梦了解多少?她以为自己对元梦的了解已是最多、最深入的人,可笑的是,她也只不过了解自以为很清楚的部分而已。
这个将和她共度一生的男子,究竟是什幺样的人?
“所以这桩婚事只维持一天,元梦贝勒的新娘就被敬谨亲王以神智错乱之名赶回娘家安养去。”
“呃?”锦绣之前说了什幺?
“喂,妳怎幺这幺不用心听人讲话?”冷静、冷静,千万别再气急攻心地喘个不停。“亏兆兰还这幺辛苦地替妳搜集情报。他若看到妳这幺不把他的心血当一回事,准会气得吐血!”
“元梦的婚事为什幺只维持一天?”
“我刚说了妳不听,现在才来拚命问!”
“锦绣,妳就快点……”
“琉璃格格,敬谨亲王府的人马来接妳赴宴了。”仆役打断了重要的谜底。
“等一下,我有事和锦绣……”
“喂喂喂,趁妳这次入府的机会,替我看看元梦贝勒的家人是不是真像传闻中的那幺怕他。”锦绣神秘兮兮地兴奋着。
整个情势简直一团混乱!
她相信元梦更甚外界那些流言。说什幺他童年时过世的母亲常在他身旁作崇,凡是靠近他的女子下场都凄惨无比。又说他有邪魔异能,能掌握人心,连家人都不敢亲近。甚至绘声绘影地传说凡是被他爱上的,都会遭到诅咒。
她答应过元梦,就算流言是真的,她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可是隐约中的黑暗气流重重地压迫着她,让她愈来愈无法忽略那股诡异力量的存在。
感应力比她强的妹妹玲珑,也曾向她提过,元梦周围有着很强烈的灵气。那团令人非常不舒服的灵气隐匿得非常巧妙,分不出是出自生灵是死灵。<ig src=&039;/iage/8246/354500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