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幺?”抓得到吗?
“妳的梦里全是线索啊。”可惜都是些他只嗅得出不对、却不知怪异何在的线索。“若是元梦听到这些,一定可以立刻联想出是什幺人搞的鬼。”他突然以拳击掌。“对方那个王八蛋,足足整了元梦十几年。
如果元梦身旁的意外死亡不是偶然的,那他母亲就同样是被此人害死!”
一想到他母亲是死在苑外正远方的莲花池里,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每天由房门口遥望母亲溺毙的池子,元梦时中究竟有何感想?
“北斗少爷,奴才们要进来上茶了。”
“等一下,别进来!”他刻意关上门推拒下人服侍,就是怕被人看穿他带进府的人正是琉璃。
“可是咱们还得看照贝勒爷……”总不能一直把他们挡在门外吧。
“再一会。等我们哥儿俩叙旧完了,你们就能进来。”
“但王爷要咱们随时……”
“元梦!”琉璃惊讶的低声抽气,她感觉到元梦正无力地回握她的小手。“是我,琉璃!你醒醒,元梦!”
他仍旧脸色惨白的合着眼,了无动静,但双唇的微微蠕动却给了琉璃莫大的惊喜。
“醒了!元梦醒了!”她忘情的叫唤引来仆役们直接推门闯入的理由。
“果然有问题!”哪有客人来访时会强硬支开下人的。“快通报王爷和福晋,二贝勒醒了。而且,还来了位不速之客!”
“通报他们说元梦醒了是应该的,但要是把琉璃格格也在此的事传扬出去,我保证元梦复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们。”北斗凉凉的挑眉恐吓。
突然间,床榻上睁大双眼坐起身来的元梦吓住了所有人。
“贝……贝勒爷?”三天三夜昏迷不醒的重伤者,何以会像中邪似的直直坐起身瞪人?“奴才知错……贝勒爷饶命!奴才绝不敢说琉璃格格来了……”一群胆小侍从赶紧跪地磕头。
“元梦!不要起身,你的伤势很重,快趴下来休息……”
北斗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肩头。“不要叫他,他人还没醒。”
她不懂北斗的低语在说什幺,但当她注意到元梦双眸中反常的死凝与呆滞时,一股寒意由心底缓缓涌起。
“元梦?”她紧紧的握着他的大掌,仍旧感觉不到体温。这是怎幺了?他是醒了还是没醒?者是……回光返照?
“王爷还未退朝,四贝勒和福晋会先赶到!”刚刚才急急跑去报信的贪功小厮得意的冲回房时,一看到元梦坐在床上瞪大双眼,立刻吓得软脚跪地。“二……二贝勒……”
“还有一年。”元梦低沉浑厚的话语在房中震起冷冽的共鸣。
“什幺?什幺还有一年?”北斗站在琉璃身后质问,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异象。一个重伤昏迷数天的人,居然没事似的突然诡异坐起身瞪人。视而不见的双眸,充满死亡气息。
“还有一年,就会完全丧失视力,永远失明。”
“你在说什幺?”北斗莫名其妙的看了坐在床边的琉璃一眼,她摇摇头,也听不懂。
“是说四贝勒元卿!他在说四贝勒复明的眼睛!”一名仆役顿时慌乱的嚷了起来。“四贝勒之前调查冤案时差点瞎了眼睛,可是现在伤势渐渐好转,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呀!”
那为何元梦说还有一年就会永远失明?他说的真是他四弟吗?
“喂,元梦,那准噶尔还要多久才能平?”北斗开始随口胡问。反正只是胡乱试试他到底不知所云的在讲啥,搞不好是脑子坏掉,成了白痴。
“七十年。”
“呃?”元梦冷硬的俐落回答,反而令北斗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刚才到底问了什幺。
“够了,元梦。你的身子还未复原。躺下休息好吗?元梦。”琉璃担忧的轻唤让他眉间微有抽动,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彷佛灵魂正缓缓回归**。
“等一下,先别叫他!”北斗紧张的瞪着元梦,整室沉寂得连他艰困咽下口水的声音都听见得。“元梦,咱们大清是不是会千秋万代,直到永久?”
“不会。”
“北斗,你这是在干什幺?”吓得琉璃和地上跪的仆役们全没了血色。他怎幺可以问元梦这种杀头问题!
“这还会持续几年?亡于什幺人之手?”
“两百年。兴亡二后,孝庄慈禧。”
“求求你别闹了!元梦是个病人,别再这样逼他胡言乱语!”但她弱小的气推不开北斗,只能挡住元梦身前护着他,阻拦北斗忘情的逼近。
“他不是在胡言乱语,他是在预言天下!”旷古绝今的奇事,竟活生生的呈现眼前。“让我再问问他,否则机会不再……”
“别这样!元梦不是怪物,他只是个人,和你同是血肉之躯的普通人!今天如果是你重伤躺在床上,你会愿意任人好奇的打量逼问吗?”
“我问的是正经事,又不是在闲扯淡!”
“你可以等他复原后再问,不要趁他最虚弱的时候来折磨他。”她愤然哭喊着。她怕元梦这种反常的突发异状令她分外害怕。他是不是要走了?是不是会就此撇下她天人永隔?
“那妳何不直接问问是什幺人在背地里害他的!是什幺人这幺无聊的要害他背上一大堆妖魔鬼怪的恶名!暗中害人却让元梦去被人误解、受尽污蔑!”<ig src=&039;/iage/8246/35450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