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母擦拭著双手,忽然瞥见搁置在旁边椅子上的袋子,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这是什么东西?”
盛夏眼明手快地把袋子搋进怀里,“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盛母好笑地瞅著她,“我又不会抢你的衣服穿,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怎么好意思让个性保守传统的母亲看到那种性感镂空的睡衣,“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盛母挥挥手打断她的解释,“好了,那个不重要,快点吃饭。”
“喔。”她立即低下头扒饭。
饭后,她提著袋子上楼,回到房间内,把袋子里的性感睡衣摊开来放在床上。她支著颊愣愣地看著,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盛夏,你真是个大笨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被波赛顿看见之后就慌了手脚,这样怎么调查他啊?笨蛋、笨蛋……”
没头没脑地花了三千多块买下这件派不上用场的睡衣,真是呕啊!
说来说去,都是波赛顿害的,要不是他用了奇怪的方法改变其他人的记忆,把那个小男孩送到她家来冒充恩恩,她就用不著跟踪他、调查他了,更不会误闯情趣用品店,还买了这么一件又贵布料又少的睡衣。
盛夏又叹了一口气,只好将性感睡衣收起来塞进衣橱的角落里。
接下来,她又锲而不舍地跟踪他三天,终于在第三天有了一点进展,知道了他的住处,绕了一大圈之后才赫然发现两家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第四天,她特地请了假跑来一探究竟。
波赛顿住的是独栋的别墅,大门锁著,围墙颇高,上头还圈著一排铁丝网。
她沿著围墙走了一圈,绝望地发现根本无从窥探里面的情形。
也许……她跳高一点就可以短暂地瞥见门内的情况……
“嘿!嘿!”盛夏很努力地跳起来,无奈先天不良——太矮,再加上后天失调——没有运动细胞,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一声轻笑传来,“噗哧!”她在墙边跳啊跳的样子,让他直觉地联想到青蛙。
被人瞧见了!盛夏停止跳跃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思索一个合理的解释,“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很好奇这栋房子的格局……”
“那就进来看清楚吧。”站在她背后的他掏出钥匙走上前开门。
钥匙?她猛地一转头,瞧清他的长相,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波赛顿!他、他怎么回来了?!
波赛顿定在前面,语调带苦笑,还有一丝调侃。“只是,我怎么不知道盛老师还对房子的格局有研究?”
“我……”她呐呐地说下出话来。
“要不要我带你绕一圈?”他似笑非笑地瞥向她。
“你——”她一抬眼望进他深邃眼底的瞬间有所领悟,脱口而出,“你知道,对不对?”
说话没头没尾的。他没有否认。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想知道自己是哪个地方露出马脚的。
他据实以告,“一开始。”她不会以为她那种三脚猫的跟踪法可以逃得过他的眼睛吧。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波赛顿再一次重申,“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看著他,“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我知道。”他疟去泡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你知道?”愣愣地接下咖啡,她的语调微扬。
他悠哉游哉地啜饮著咖啡,淡然地丢下一枚威力惊人的炸弹,“因为盛恩的缘故。”
盛夏有点反应下过来,怔仲了好半晌才回神。
那个小男孩果然不是恩恩,他的回答已经证实了她心中的诸多怀疑,“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是我们?”
“他有著很悲惨的遭遇,必须遗忘过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他低沉温柔的嗓音下疾下徐。“我们评估过,你们家各方面都很适合他,所以才决定把他安置在你们家。”
“你们?”莫非他们还有一个组织?
“我和宙斯,还有其他的伙伴。”他简单地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身分?凭什么随便更动、扰乱别人的人生?”虽然恩恩生病过世的事实让他们都很伤心难过,但是那全是他们曾经经历过、最真实的感受,她并不想遗忘,她相信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也一样。
波赛顿坐进她对面的沙发,“这是我们的工作。”
工作?她下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但是这种混乱的感觉让她很害怕:心中充满不确定感。“为什么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忘记了原来的恩恩?”若不是她还记得,真正的恩恩存在过的痕迹是不是就此会被抹煞掉?不会再有人记得真正的恩恩?
他听出她语调里的悲伤,解释道:“其他人不是忘记也不会忘记——”
“他们明明都认为这个小男孩就是恩恩!”她举出实证反驳。
“那是因为催眠,我把他们对恩恩的记忆放到潜意识的最深处,然后植入一份新的记忆,只要再次催眠将暗示解除,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恢复原状。”
她激动地倾身向前,“我要你把一切恢复原状。”
波赛顿摇头拒绝了她,“恕难从命。”他们必须重新寻找适合的家庭、重新安排一切,光想就觉得累。
再者,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不把这一切恢复原状的话,我会把这件事公开的。”她不惜语出威胁。<ig src=&039;/iage/8178/354163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