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脱去云蓝的外衣,以免因为沾到了瓶壁上的磷粉而出现意外。
本想抱着云蓝离开,却听到门外有女子的声音,"那高僧说今晚有妖,我却不相信!这世上若真有妖,哪还能有这般安宁!"
"你啊!妖和魔只不过在于人心!"一男子宠腻的声音
冷言以极快的速度打晕外面说话的两人,把男子放于阴暗处,女子放入瓶内,头耷拉着,让人看不清面目。
不远处几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容不得冷言多作思考,抱上还昏迷的云蓝从窗口飞身离开。
瓷瓶被人庄重的抬到法事现场,高僧拜天拜地,点了香,口中念念不绝,等待着天象的到来。一阵薄云过后,原本的圆月渐渐失了一角,众人见月亮果然被妖孽吞噬,心中大惊,对高僧敬畏不己。待到完全看不到月亮的那一刻,瓷瓶不知为何突然起火,太后带着得逞的笑。
只是,一声突兀的大喊扰乱了这庄重的法事,"住手!"南宫元空朝着瓷瓶飞奔
大家都被他的所为震惊了,太后更是极度不悦,皇上也蹙眉,南宫元空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元空骤然把瓷瓶倒地,拖出己被点燃的人,不顾自己会被烧伤,抱着火球没形象的在地上翻滚着。
言以开瓶以。此时无月,站在高处的众人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却能看到火一点点变小,直至全无。
南宫元空捧起女子轻微烧伤的脸,心痛的大喊,"雨菲!你醒醒!"
这声尖叫,在黑暗的夜显得那么惊悚,待大家反应过来,却像一个重磅炸弹,把人击得粉碎!
太后几乎就要站不稳,连连后退着,若不是身边的嬷嬷扶住,己然倒下。怎么会是雨菲呢?明明是...
欧阳律急步赶来,看着一脸破碎的雨菲,心中的疼难己言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僧也愕然,怎么会这样?皇上下令其押入天牢。
雨菲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床上,太医己为烧伤之处上了药,虽无大碍,却再也无法完全恢复如初了。
太后坐在床边,悔恨不己!她的雨菲,她的心肝宝贝,从小捧在手心里疼,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可是上天就是在惩罚她啊!得了几年怪病,才好不到一年,又被烧伤,她醒来该会有多难过!以后都要顶着这些疤痕见人,让她从小的骄傲怎么放得下!
太后眼中闪着狠辣,该死的是云蓝这个魅惑她皇儿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连带死去的雪妍小公主,还有雨菲的烧伤,她一定要百倍的讨回来!
欧阳律看着妹妹己毁的容颜,心中紧痛。不过他亦发现母后及高僧眼中的诧异,难道雨菲是被人调了包才会在瓶中,可是真正要被烧死的人是谁呢?
云幕收到飞鸽传书,急急出宫,不知道师傅连夜传唤他,是为何事。
飞宏等人也因为无端的月食让百姓惊慌,扰了赏灯的雅兴,都己打道回府。云景原本想飞宏将军直接回将军府,他带初初回上水阁就好,飞宏心中挂记着蓝蓝,最后还是抱着初初回了上水阁。
刚进屋,云霞接过己熟睡的初初,小声的说,"三小姐晕倒了,是冷言公子送她回来的。"
飞宏心提的老高,蓝蓝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她这些日子太累了吗?边想着边急步向云蓝的卧房走去。
冷言守在门边,冷得像尊门神。
"蓝蓝怎么了?"
"被黑衣人打昏后掠去"
"是谁指使?"
"皇宫里的人"
"为何掠走蓝蓝?"
"将军应该知道今夜有月蚀,有人想借此以妖孽之名烧死蓝儿。"
飞宏气得脸部肌肉紧崩,烧死蓝蓝!居然还是以妖孽的罪名!当他将军府是摆设吗!宫里那位口口声声说要把皇权交出来只为陪蓝蓝的人死了吗!
"蓝蓝现在怎样?"飞宏的心口破碎,烧死!这个词他想都不敢想。
"只是暂时昏迷,儒竹己看过了,无大碍。"
"皇宫那边怎么样?"既然蓝蓝己无碍,那今晚被烧死的人又是谁。
"我临时换了一名宫中的女子,现在是何情况还未知。"
飞宏点点头,稍稍宽心。
他要尽快查出这背后的阴谋,不能让蓝蓝处于危险之中。只是,宫中要害蓝蓝的人不在少数,莫说宫中,就是宫外,那些重臣权贵也大部有害蓝蓝之心。
太子年幼,皇上一心扶持仅仅因为对云蓝心心念念,若是云蓝己死,皇上心灰意冷,太子之位是否能保尚不可知,朝中诸臣也定是竭力上奏,捧出他们中意的人。而只要云蓝一死,后宫的女人们便有了机会,她们的机会,就是她们背后家族的机会。
云幕赶来,见两男子站于妈妈房前,"师傅!义父!"
冷言微微点点头。
"幕幕,你怎么来了?"飞宏不想让云幕为妈妈担心
"师傅飞鸽传信,说是有急事,法事一完我就赶来了。"
"法事完了?"冷言清冷出声
"也没全完,最后出了意外,被烧的人居然是雨菲公主,大家慌作一团,高僧己经被抓了。"
"雨菲公主?"飞宏疑惑的看向冷言,他在宫里随便抓的一个女子竟然是皇家最宝贝的雨菲公主!
冷言没有表示,当初情况紧急,又是夜晚,他也没注意那个女子是谁。
"是啊!被烧伤了,太后哭得不行,父皇也陪在身边。"云幕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最信任的两人。
"这件事,你怎么看?"飞宏希望云幕在宫中,能嗅到一丝不寻常。
"那个高僧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场戏。什么妖孽,都是骗人的鬼话!只是想不清楚,为什么要烧死雨菲公主呢?她虽然在皇宫是最受太后和父皇爱护的,但脾性还算温和,应该不会结下这么大的仇家吧!还是,有人拿这件事搞什么阴谋?"
"如果,被烧的不是雨菲公主呢?"飞宏继续
"不是雨菲是谁啊?"云幕也觉得这肯定就是阴谋
冷言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雨菲公主是被我放进去的!"
"啊?"云幕不敢相信的看着师傅,雨菲公主没招惹过他吧?
"因为他们原本要烧死的,是蓝蓝!"冷言不喜解释,飞宏道出原由。
"什么!"云幕跳起来,想着那团火光就心惊不己,"妈妈现在怎么样?"
说完就要冲进屋去,被飞宏拦了下来。
"蓝蓝己经睡下了,你竹子师傅看过,没事!"
叹了口气接着道,"只是,这件事你在宫中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云幕回忆,"皇宫宴请大臣那天,逸皇子曾找过我,我们在一起就是说这次月食的事。这件事应该跟他无关,不然他也不会来找我,而是暗中行动了。估计是我们说的那些被人听了去,才用这么歹毒的法子想除掉我们。"
冷言不发表任何意见。
飞宏思索着,点点头。被人听去了的可能性很大。只是现在关键的是,到底是谁要蓝蓝死呢?还有上次雪妍小公主被离奇掐死,飞宏想到这些事头痛欲裂,京城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是边城好,没有那么多算计,简简单单的过生活。
"幕幕,这件事先装做不知情,暗中查看,发现些蛛丝马迹,不可私自行动,马上告诉我们!"飞宏暂时不想打草惊蛇,以免证据不足反遭人倒打一耙。
"恩,义父放心!我定会留心,如果是宫中之人所为,不可能听不到任何风声。"
"好。你在宫里,要万分小心才是!"既然己经动了杀心,就没那么容易死心。
"义父放心!我再怎么说也有太子的身份,父皇也在宫里,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恩,快回宫去吧,免得出来久了,让人生疑。"
"好,师傅,义父!妈妈就交给你们了,若探得消息,幕幕马上来报!"
云幕走后,两人神情严肃,守在门边。
云蓝抚了下晕乎乎的头,心想自己怎么就晕了呢!虽然这些天累了点,也不至于到晕倒的地步啊!这破身体,以后得加强锻炼才行。云蓝给自己规划了每天一个时辰的锻炼。
推开门,伸个懒腰,正准备深呼吸排掉一些体内的气体。被两边站着不动的人卡在那,缓缓放下己经抬高的手。
"你们...这些早啊!"今天是什么情况!飞信社很闲吗?飞宏不是每天早上都会练功吗?今天这么反常!
冷言的银面具看不出什么,只有露出的薄唇紧紧抿着。
飞宏扯出笑容,"怎么不多睡会?"
"睡饱了。"云蓝细看之下,才发现飞宏疲倦的眼中布满血丝。
"你们...一晚没睡?"
冷言仍旧没有表示。
飞宏绕开话题,"云霞准备好了早膳,蓝蓝收拾好了我们一同前去用膳吧。"
云蓝点点头,转身进屋,心里咕噜着他们肯定有事瞒着她。
"啊!"
冷言、飞宏听到尖叫,顾不得其它,推门而入。
云蓝趴在桌子上,双手很没形象的拍打着,"昨天怎么就睡过去了,还有几本帐都没清完,啊啊啊..."19ug9。
冷言松下了身体,一声不吭的走了。
飞宏摇头轻笑,"这些事,叫帐房来做就好,何必这样辛苦自己。"
云蓝抬起头,"什么事都可以叫别人做,唯有银子的事,还是自己过目比较放心。"
"以前怎地没发现蓝蓝如此财迷"飞宏笑意更深
"这么一大家子,不管着点能行吗?再怎么说都是辛苦赚来的,总不能任人糟蹋。"
飞宏扶上云蓝的肩,"云掌柜再不吃些东西,怕是又要晕在桌上了!"17037609
"好吧,先吃东西,晚点再说!"云蓝说完,仍坐在那里不动。
飞宏也站在那里不动。
好一会,云蓝才不得不出声提醒,"那个...将军先去前厅吧,我随后就来。"
飞宏才注意到云蓝只穿着棉质贴身衣物,脸微红,呼吸急促,急急转身,"飞宏在门外等候"
云蓝坏笑,"没关系的,将军若想在屋内等,云蓝不介意!"
回应的是微重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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