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锦素好不容易才熬到曙光初现,眸中刚闪动起希望的火苗,就被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给凝住了呼吸.
&am;quot;叩...叩...叩.&am;quot;她还保持着刚进房坐在地上的姿势,眸中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am;quot;姚锦素,本殿知道你没睡.&am;quot;龙啸风隐忍着怒气的嗓音散发出一股寒气.
龙啸风很少叫她的全名,除了第一次见面,他听了姚季礼的介绍后,重复过一遍.
过了好一会,依旧没动静,龙啸风毫无表情的脸变得冷厉起来,低沉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am;quot;开门.&am;quot;
艰难的爬起来,发现脚麻的厉害,站都站不稳,犹豫了一会,终于在龙啸风最后一丝耐性被磨光之前开了一条缝.
龙啸风盯着一脸狼狈的姚锦素,火气突然消了不少,本就尖细的脸变得憔悴,眸中全是倦意.
而他自己也同样狼狈,一身湿漉漉的华服配着冷毅的俊脸,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一幅工笔丹青,衬着外面的晨曦,带着慵懒的魅惑.
湿漉漉的金色鞋面踏进了房里,姚锦素垂着头背靠在门上,低垂的眼睫眸光镇定的盯着他的步子,门哐噹一下给关上了.
龙啸风突然伸出大掌卡住她的脖颈,恶狠狠道:&am;quot;本殿真想掐死你.&am;quot;从没人敢给他点穴,确切的说是从没被人点过穴,他从不给过任何人机会.
有时只要给别人一次机会,你就会丧命,倘若姚锦素离开后随便进来个刺客,便能轻而易举将他杀死,还能全身而退,这是多大的潜在危机.
姚锦素之所以能成功的引诱他沉迷在那个吻上,都是缘于他以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得到被他主动的奢望突然实现.
姚锦素抖着苍白的脸,不敢直视他,因为她的确做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如果被别人知道,那她就是死罪,敢暗算当朝太子,杀头都是轻的,被冠上谋反那就完了.
但她心里知道,龙啸风不会大肆宣扬,因为他还舍不得她死,却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见她一副既无辜又可怜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敛下眼睫,佯装毫不在意的说道:&am;quot;主动一次,本殿就当昨晚不曾发生过.&am;quot;
姚锦素听完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抬眸,原来他还对那个吻念念不忘,竟如此卑微的乞求,第一次心软,也许自己真的对他太无情了,当时一心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压根忘了是怎么做的,根本没有倾注一丝感情.
这个要求很低,龙啸风愿意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是个奇迹,可惜她惊愕的时间太长.终于磨光了他的耐性.
见她良久也没动作,龙啸风的尊严受到了他所愿意承受的最大极限的挑战,鹰眸缓缓抬起,暴戾的看着她,象是要撕裂她一般.
卡在她脖颈的大掌猛然用力,不留半分余地,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从来就知道姚锦素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弱点,也是最大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他今天能退让成这样,难保他日不会因他的缘故,连江山都拱手他人.
他很爱他,爱到不能自拔,爱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到肚子里去,与其让他成为自己以后成功的阻碍,不如亲手将他了结.
看着姚锦素不停挣扎的四肢,鹰眸中缓缓流下泪来,这一生中他只为一个女人哭过,这是第二次却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他很爱的男人.
可他为什么要是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恨,恨那些阴差阳错,恨自己,恨上天.
但他没有选择,所以只能亲手杀了他,这样他们的结局就圆满了,再也没有变故.
姚锦素大张着口,却呼吸不到半分空气,龙啸风第一次对她起了杀心,一次已经足够,因为一具身体只能死一次.
身体在垂死挣扎,心却仿佛陷入到了无边无际的缥缈中,身心都变得无力,可她不能死,她还有小心,想到她的笑脸,还有那仿佛正在耳际的声音:姐,我等你带我回家,我们一起回去找妈妈.
她不甘心,她不能死,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小心,她再也不要一个人,她不想一生都一个人,死了还是一个人,她害怕孤单,她不愿意认命,一点也不愿意.
耳边又响起那句话:你注定要永远一个人孤独到死,因为这就是你的命.
对啊,命,她早该认命的,姚锦素终于不在挣扎,缓缓闭上双眸,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唇边留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龙啸风颤抖着松开的手,紧紧的握成拳,青筋暴现,心象是突然沉进了无边地狱,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他世界中那仅剩的光亮,呼的一下消失了,就象是有人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火.
望着倒在地上的纤瘦身躯,龙啸风突然象疯了一样,抱着那温暖的身体,恨着自己.
&am;quot;锦素...锦素...不要....求求你&am;quot;,龙啸风捏着她鼻子使劲的往她嘴里灌空气,这还是姚锦素教的,有一次见人溺水,她走过去教别人如何救失去呼吸之人.
天色早已大亮,龙啸风依旧在努力,可姚锦素却始终毫无反应,抚摸着她的脸,表情一片痴迷,锦素真好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am;quot;咳咳...咳...咳咳&am;quot;姚锦素突然咳出声来.
龙啸风喜难自禁,将脸贴在她脸上,紧紧的抱着她,&am;quot;醒了就好,本殿再也不逼你.&am;quot;这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于言说.
姚锦素眸光复杂的盯着他,第一次看他这样笑,笑的象个孩子般满足,手不自觉间抬起,轻轻抚上那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孤寂又有谁懂,很多时候,连她都不能理解,他能信任的人,很少,能放心去爱的人,没有.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跟着他这么久,他的影子有种高傲的孤独,就象她一样,即使孤单也不会乞求别人的陪伴.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个习惯孤独的人,她是人孤独,他是心孤独.
龙啸风却被她的举动震住了,僵着身子任她打量任她触碰,心被一点一点的软化,有种微甜的感觉慢慢的溢出来.
姚锦素缓缓的撑起身子捧着他的脸,专注的盯着那薄唇,温柔的贴上去,泪毫无征兆的落下,划过腮边流进嘴角.
起先是轻轻的厮磨而后龙啸风也变得主动起来,姚锦素的手不知何时环绕在了他的颈项,龙啸风也揽上了她的腰肢,两人如痴如醉的吻着.
朝阳的第一道光芒打在两人侧脸上,那个吻镀上了虚幻的金色,圣洁的无以复加.
过了很久才缓缓分开,这个长长的吻足以使人铭记一生,两人抵着额头微微喘息.
龙啸风低垂的眼帘专注的盯着那红润的唇瓣,眸中荡着濯亮的光彩,此生死而无憾.
姚锦素却有几分慌乱,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主动吻龙啸风,难道她疯了吗?
当龙啸风想再度吻上她时,赶紧躲开了,下颚靠在他肩胛上,轻声道:&am;quot;对不起.&am;quot;这句话包涵的东西太多了.
&am;quot;锦素,这是真的,对吗?&am;quot;龙啸风又将她抱紧几分,侧脸蹭着她的脸,笑的痴迷.
&am;quot;殿下不上朝吗?&am;quot;姚锦素忽然清醒的问了这么一句,企图转移注意力.
&am;quot;今天是休朝日.&am;quot;龙啸风放开她,笑的很明朗.
姚锦素猛然愣住,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咽着,说的就是这种状况吧.
低下头,颤着眼睫思虑良久,也没想出个脱身的好主意,倒是被龙啸风专注的打量了很久.
每次仔细看他,都觉得他象女子,脸型偏小,脖颈纤细没有喉结,连耳垂都小巧白希.还有那腰肢细嫩光滑.
整个人抱在怀里感觉轻盈柔软,说不出的奇怪.五官更有一种形容不出的微妙,不仔细看挺正常,靠近了瞧,有种别扭的感觉.
&am;quot;殿下之前说...只要锦素主动一次,昨晚的事就不计较,这话还算数吗?&am;quot;姚锦素抬眸试探性的问.
龙啸风的脸色攸的变了,棱角锐利起来,姚锦素犹嫌不够,继续火上浇油.
&am;quot;殿下说不再逼锦素的话也算数吧.&am;quot;他虽然不是皇帝,可也是金口玉言,不得更改.
姚锦素这么做无异与跟丈夫亲热完谈条件的妻子,真是令人倒尽胃口.可龙啸风却笑了,嘴角挑起的弧度,怎么看都不象在生气.
低头瞧了瞧两人现在的姿势,十足的暧昧,姚锦素坐在龙啸风腿上,龙啸风则坐在地上靠在门上,两只手还搂在她腰上.
姚锦素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又见龙啸风邪气的笑着,一阵尴尬,脸色瞬间涨红.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突然起反应,不安的扭着身子,因为被龙啸风钳制住了腰身,根本起不来,只能挪来挪去想着躲避那灼热的温度.
&am;quot;别动,会出事.&am;quot;龙啸风却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
&am;quot;殿下怎么能....&am;quot;姚锦素难堪的质问.
龙啸风皱了皱眉,狐疑的盯着她,&am;quot;锦素...难道...从不曾如此?&am;quot;眼神慢慢往下,朝她腿心看去,一切正常,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姚锦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发情就发情,难道要全世界都跟你一样,顿时有几分恼羞成怒.
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腿心,下一刻龙啸风的手正好覆在上面.
&am;quot;殿下请自重.&am;quot;瞪着龙啸风微扬的下巴,额上满是汗水.
龙啸风斜斜的挑起剑眉,漫不经心的问:&am;quot;锦素曾有过女人?&am;quot;放在她腰上的手无形中加重了几分.
&am;quot;没有.&am;quot;据实以告,好像说有,她也捡不到半分便宜,索性就实话实说.
龙啸风又笑了,笑的很诡异,姚锦素心里却突然滋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