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停顿了一下,只见道格拉斯看了看科特妮,似乎是在察言观色,看看她怎么想。
「科特妮,」保罗说,「她一直在对她母亲还有湃瑞斯讲你。她想念你。」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这些?」科特妮倔头倔脑地问道。
保罗把手插进裤兜。「究竟我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你是个笨蛋?」科特妮指出,但是不再那么凶神恶煞了。
「很明显说这些我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保罗简短地说道一边伸手去开门。「你们没人关心思珑。那就忘了这事吧。为那些并不感兴趣的人们修好,我已经厌倦了。」
他打开门要进去,但是科特妮用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思珑有多想念我们?」
他转过身。「令人难以相信。你哥哥有多想念她?」他反击道。
她垂下眼帘,忠诚在她的心里作战;接着她抬起了头。「他太想念她了,以至于今天都要去圣马丁,一个他不喜欢的地方。在那儿的时候,他得和一堆他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接着他就会回旧金山呆着了。」
「挤出时间让我见他,我会想法让他听我说的。」
「他会把你扔出去,」科特妮兴致勃勃地预言道,「他爱的又不是你。我们得让他见思珑,而且得在一个他不能立刻把她扔出去的地方。」
他们对视了一眼,得出了共同的结论,于是进了屋。
「嗨,大家好,」科特妮叫道。
她的声音让思珑不可置信地急忙转过身。「我们没法呆很长时间,」科特妮接着说道,急急忙忙地跑向前,亲吻了一下湃瑞斯的脸颊。「湃瑞斯,很酷的绷带啊。」
思珑越过她望向道格拉斯,他早已张开了他的双臂。他拥抱了她,低声细语道,「科特妮会带你和保罗去见诺亚。跟她去吧。如果你只是等待的话,诺亚就会一去不复返了。他几个小时之后就会离开。」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似乎走神了,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然后他垂下了双臂。「那位究竟是谁?」
思珑急于要离开,又担心着最后的结果。她在答话之前,疑神望了望她的母亲。「我母亲。想认识她吗?,,
「我的天,」他说着,脸上慢慢地绽放出一个笑容。「再愿意不过了。」
诺亚把最后一叠文件也装进了公文包,然后拿着它下楼来到前厅,在那儿放着他的行李正等着由司机装上车。
他站在前厅,两手插在裤袋里,最后朝四周看了一眼。房子是他自己设计的。他非常喜欢房间的形状和式样,高挑的天花板,还有宽阔的视野。现在,他很高兴自己能离开这儿一段时间。无论他走到这幢房子里的哪一个角落,回忆都会显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看见思珑,还有他对她可笑的迷恋。回忆在房间里撞见他,跟着他下到厅廊。
他朝客厅看了一眼,望见思珑坐在沙发上,担忧着可能会被抓。
诺亚从一间房间踱到又一间房间,脚步声在磨得光光的木质地板上回响着。
他穿过厨房的门,思珑在那儿,在做夜宵煎蛋饼。她警告他,不帮忙做饭的人也不能帮忙吃。
「给我一个任务。要艰巨点的。」
她递给他一把刀和一个绿椒。
「我以为是更有男子气的东西,」他这么说道。
她给了他一个洋葱。
诺亚打开后门,走到了露台上,站定。在他的左边是插着遮阳伞的桌子,在那儿她第一次和科特妮、道格拉斯还有他一起吃早餐。科特妮不断追问前一晚诺亚「坠毁并烧成灰」的细节,引得思珑哈哈大笑起来,感染了每一个人。我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如果我有电话的话,我一定会在舞池里打电话给我的朋友萨拉,问问她该怎么说。
诺亚把他的目光勉强地从桌子上移开,望向了前方。在露台边的草地上,深夜,晚会结束后,她来见他,手里提着她的高跟凉鞋,看上去就像一个赤着脚的天使。「如果是……那些关系……,我没有你……还有其他一些人想的那么有经验。事实上,我只有过两次这样的关系。」
「只有两次?真可惜。我斗胆希望这两次都是非常短而且完全没有意义的?」
「是的,」她低语着,把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脸颊上。「的确如此。」
那晚,他们在他右手边的这把躺椅上度过,他像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样和她卿卿我我。海滩在他的面前伸展着。艾迪斯死的那晚他在那儿见到她;他提早从迈阿密回来,因为他思念她。她帮他做了夜宵,然后他陪她走回家。「我为你疯狂。」他的意思是「我爱你」。感谢上帝他没那么说。不然他又多了一桩现在要让他咒骂自己的傻事。
诺亚转过身,走进了房间。他思索着,到底是怎么样一连串的头脑发热和一世难遇的相互吸引,让她在所有他认识的女人中,成为他想要的那一个。
他不明白他怎么会见鬼的那么幼稚。他敢用任何东西打赌,她像他爱她一样地爱着自己。事实上,他是下了赌注,而最终,她让他输了一大笔钱。联邦调查局搜查了他的游艇,由此产生的媒体负面报道毁了他的名誉,尽管联邦调查局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是只他们怀疑他这一项就会在人们的脑海里徘徊多年,挥之不去。<ig src=&039;/iage/8187/35421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