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夜,近郊的一片海岸,海水哗哗地冲击着长满杂芜荒草的海滩,持续不断响起的声音,也冲醒了草地上躺着的一道身影。
静静听着耳边清晰的海浪声,云倾慕刷地掀开双眸,看了眼周围暗沉的环境,眸光转向了身下的墨珩迦脸上。
游轮爆炸的时候,她推着他跳进了海里,但是,坠落的那一瞬,她却被他往下一拉,他的身体完全遮挡住了她,爆炸在海水中引起的冲击力对她的影响被缓冲了一些。
意识到这个问题,云倾慕眸色一变,目光不动声色落在了墨珩迦的身上。
墨珩迦肩部中了一刀,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双眼闭着却没醒来。
“醒醒!”云倾慕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手轻轻将他推了推。
这个地方太危险,海浪随时有可能席卷而来,如果他们不赶紧离开,没准直接被海水带进海中,他手臂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被海水中的盐分洗涤着一定很痛。
觉察到这一点,云倾慕撕裂了一小块自己身上的衣服,先帮他将伤口擦拭干净,认真帮他包扎了一下,再次唤了唤他,“墨珩迦,你醒一醒!”
墨珩迦漂亮的长睫轻颤了颤,可仍旧没有醒来。
云倾慕看了眼暗沉的夜幕,咬了咬牙,将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一搭,使出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想要扶着他站起,可墨珩迦现在是毫无意识状态,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根本没法扶他起来。
云倾慕尝试了几次,感受着压在身上过于沉重的负荷,手小心翼翼探向了他的鼻息。
呼吸很浅淡,但是是均匀的,没有生命问题。
云倾慕松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想到自己上次坠海后身上到处受的伤,手轻轻解开他的衣服,开始认真检查着他身上有没其他的伤口,胸口,后背,腹部,看了看裤子,迟疑了会儿,手僵硬探向他的裤腰,拉住两边,缓缓褪下了他的裤子。
同一时刻,墨珩迦闭着的眼眸在她的一个动作之下刷地掀开。
垂眸,看了埋着头在他身上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的云倾慕,墨珩迦唇角狠狠抽了抽,一醒来就见到她扒他裤子,这样的情形是他怎么也无法想象的。
没有注意到醒来的他,检查完他的身,云倾慕帮他将裤子穿好,抬起头,想要继续扶他,眸光却在撞见他深谙的墨瞳时一怔,手慌乱缩了回来。
薄唇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墨珩迦悠悠戏谑,“耍女流氓?”
云倾慕,“……”
“其实没必要趁我睡着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眸子含笑望着她月光之下妍美的脸,墨珩迦一副“我随时欢迎”的口气,继续调侃。
在这方面如果和他磨嘴皮子,云倾慕永远只有被他堵得面红耳赤的份儿,不想和他瞎扯,她的手推了推他,“起来了。”
墨珩迦修长的手臂往她脖子上一勾,稍稍带动了一下,云倾慕身体措手不及地倒在他的身上,头趴在了他的胸膛,耳畔,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待会儿。”
云倾慕关心的,只是他现在的状况,看了眼湿漉漉的地,秀眉一蹙,“你还好吧?”
墨珩迦瞥了眼自己裤裆处因她先前脱裤子的动作悄然鼓起的小帐篷,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好。”
“内伤了?”云倾慕只当他伤得自己没法起身,扶着他站起,目光再次落在了他身上,不经意间撞见他耸起的裤裆处,脸上一红,尴尬别开了视线。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反应?
墨珩迦瞥了眼自己对她太过欢迎的小兄弟,懒懒点了点头,“差不了多少。”
这么下去,他就算没内伤也憋出内伤。
“别闹了,先离开这里。”知道他在戏谑,云倾慕看了眼不远处快要涌上来的海浪,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岸上奔去。
墨珩迦任由自己的手被她牵着,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长腿一步当她三步走着,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唇角间的弧度上扬得更高了。
海岸附近是一大片漫步边际的森林,没有出路,两个人最后在林中找了一片空地,升了一堆火,坐在了火堆旁。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云倾慕撩起轻轻的烘烤着,动作很小心。
她做很多事情都很谨慎,即使小错,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犯,这是她给墨珩迦的印象。
墨珩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火光映照下泛着健康红晕的脸色,想到今晚如果不是她赶来,可能会引发的后果,他的脸色柔和了几分。
只是,她给他的神秘感,又多了一层。
墨珩迦很困惑,但是他已经不想再问这个问题,依两人现在的关系,他相信,如果云倾慕觉得时候合适,会告诉他的。
专心烘烤着衣服的云倾慕眼角余光斜睨到他的视线,看着他轻挑起的眉,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抬眸,目光静静望着暗沉的夜幕,声音淡淡,“相信生命重生吗?”
如果平时有人给他提到这样的话,墨珩迦铁定觉得荒谬至极,可看着云倾慕认真之中带了淡淡悲伤的眼眸,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云倾慕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牵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缓缓地,主动地将话题展开,“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墨珩迦轻点了点头,等待着她的继续。
云倾慕目光放空在夜幕之中的天空,声音连绵,遥如亘古传来:1c8vh。
“两年前,有一个男人执着地爱上了一个女孩,男人为她做了很多,一次又一次地救她脱离险境,甚至好几次差点赔上了自己的生命,跳海,坠崖,车祸……”
“在一次重要的游轮谈判中,男人带着女孩一起前往,可中途却发生了变故,游轮被人事先设置了埋伏,定时会爆炸,女孩爆炸前几分钟被谈判另一方的人挟持,男人为了救她,脸部被对方的人划伤,当时伤得很严重,疤痕很深。两人侥幸逃过那一劫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男人的脸一直处于医治中,前期甚至被好几个医生断定会毁容……”
云倾慕微微仰着头,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本就明灿的眸子似乎带了丝莹莹发亮的水光。
墨珩迦静静地望着她柔美的侧颜,沉静的墨瞳在她的话后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微澜。
她描述的情形,为什么和今晚的事故这么像?虽然结果被改变了,可大致情形似乎是差不多的。
耳畔,云倾慕的声音还在继续,“男人为女孩付出了很多,可是,那个女孩却傻傻的看不见他的存在。她的眼中,只有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生活的一切都的以他为中心,从小到大国文课提到最大的梦想,每一次的作答甚至都是成为青梅竹马男人的新娘。”
“这样的感情很偏执,更甚者,那个女孩对青梅竹马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像人的左手和右手,明明是独立的,可却又分不开,只因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直至,某一天,女孩的家庭惨遭青梅竹马男人破败,那一刻,盲目太久的她忽然看清了一切,可当她急着赶回家的时候,却不小心发生了车祸。再次醒来,一切已经重新回到了她十九岁那年。这一世,先进入她世界的,也换作了那个男人,而不是她的青梅竹马……”
“男人和女孩再次遇见,一切重新来过,生活重新继续,可却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两人之间也多了更多的故事……”
云倾慕还准备继续,身边,墨珩迦的声音忽然响起,“故事里那笨得离奇的女人是不是爱上那个男人了?”
云倾慕在他的话后一僵,头缓缓侧看向了他。
墨珩迦深幽得发亮的黑眸凝着她的眼,悠悠地附加了一句,“没爱上的话只能说明她眼睛有问题。”
云倾慕静静地回望着他,看着他深邃得仿佛要将人一眼吸附的黑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
墨珩迦唇角扬着一抹淡淡的弧度,眸光刹那之间流光溢彩,长臂一伸,将她往自己的身边一带,手抚上她平坦的肚腹,懒懒的声音,犹如夜色般令人沉醉,“故事应该再加上一段。”
云倾慕抬眸,眸光不解看向他。
墨珩迦唇角邪邪往上一扬,眸底尽是笑意,“一年之后,两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两年后,第二个孩子出生,一次出两个也不错。”
“喜欢孩子?”云倾慕有些讶异,很无法想象像他这种冷性又强势的男人会喜欢孩子。
“那得看是谁的。”墨珩迦搂着她的手忽然收了收力,推着她倒向身后的空地,垂眸看了她一眼,又道,“如果是自己的,自然不一样。”
他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有孩子太过折腾,他其实不喜欢,可是,如果那个孩子长得像他,又或者她,那就不一样了。
云倾慕怔怔望着他,一时竟有些失神。
视线顺着她的身体曲线缓缓下移,墨珩迦启了启唇,邪邪的嗓音,浸透了的磁性,“现在是播种的时期。”
“你受伤了。”云倾慕瞥了眼他手臂上的伤,本想移开目光,可不小心撞见他裤裆处似乎仍旧高昂鼓着的亢奋,整个人当场愣了住。
“关键部位没受伤就好。”墨珩迦的声音懒懒的,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在黑道行走这么多年,这点伤算什么?
云倾慕对他很无语。
为什么这个男人就不能克制一点?
墨珩迦双臂撑在她的身两侧,目光定定望着她的脸,额头上慢慢浮起了一层薄汗,霸道的宣告,性感又沙哑,“慕,我要你!”
低低沉沉的声音,亲昵的呼唤,听得云倾慕身一震,怔怔望着他,目光有些呆滞。
他是认真的?
墨珩迦也没催她,安静等着她的反应。
云倾慕静静地看着他,心在他的话后彻底被打乱。
他要她!
“看着我!”墨珩迦不满意她这样的失神,手板正她的脸,目光与她对视,额头上的汗珠因隐忍过度,几滴汗水沿着俊美的脸庞滴落,悄然落在了云倾慕胸口的位置。
墨珩迦体内的欲念在叫嚣,可云倾慕突然这么正正经经地和他说起话来,他又不忍心把气氛破坏,搂着她的双臂将她圈得紧紧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埋着头狠狠啃啮了一下她莹润的肩部肌肤,大手包裹着她的手,牵引着它覆在了他叫嚣的欲/望,“它已经忍很久了。”
从她脱了他衣服和裤子在他身上看来看去的那一刻开始……
灼热的温度清晰传递至云倾慕手心,惊得她手颤了颤,在墨珩迦以为她会马上缩回的时候,云倾慕却缓缓收了收纤细的手指,僵硬地将他的它握了住。
配合的动作让墨珩迦微微一怔,目光静静落在她红透了的双颊,如刃的薄唇扬起了浅淡的弧度,刚想扯落她身上的衣服,云倾慕却忽然反身将他压在了她身下,纤细的身子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开始拉扯他的衣服。
墨珩迦有些意外她的反应,双臂枕在脑后,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动作,眸底笑意加深。
她的主动,他喜欢。
可这样的心情,还没持续到两秒,却被云倾慕后面的话打破。
他听见,她说,“看你之前比我昏迷得还久,应该是哪儿出问题了,不行的话就别老想着这些,做这种事很消耗体力的……”
“云倾慕,你怀疑我能力!”墨珩迦粗声粗气打断她的话,一张俊脸,因她那话迅速晴转阴。
刚的主动是因怕他不行?
云倾慕被他突然扬高的声音吼得愣了愣,红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墨珩迦却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行不行!”
寥地海围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啪地扯落她身上的衣服,墨珩迦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搂着她,滚烫的吻如同狂风暴雨沿着她的额头,一一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