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向来不都是难分难舍的吗?」
「是的,的确应该如此。」他以指节轻抚她的下巴。
他们用眼神、用流连的轻抚道别。最后他俯身轻吻她,低语道:「我再打电话给你。」
她半忧半喜地度过那一天,有时幸福得仿佛飞上九重天,有时又坠入愁云惨雾中,一再自问:你究竟做了什么?未来又将如何?她深信那将会是心碎,受苦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你希望他回来吗?
是的。
不要。
是的,老天助我,是的。
瑞克满怀忧伤和罪恶感地度过那一天。他违背婚姻的诺言,辜负了他的妻子,也辜负了他的爱人。她们两个都应该拥有更好的。
你要回去吗?
不。
要。
不。
中午时分,他忍不住打电话过去,只为了想听她的声音。
「哈罗?」她接听电话,他的心狂跳。
「哈罗。」
半晌他们不言不语,只是心疼地想念对方。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开口问道。
「露露在这里,她来帮我贴壁纸。」
「哦,」他失望至极。「那我还是别打扰你了。」
「好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今晚最好别过去。」
「噢……呃……」她的停顿并未泄漏太多的讯息。「没关系,我了解。」
「这对你不公平,梅琪。」
「我了解。」她静静说道。「呃,保持联络。」
「对不起,梅琪。」
「那就再见了。」
他还来不及多加解释,她已经挂断电话。
那一整个下午他痛苦地踱来踱去,心神不宁,百般挣扎。今天是星期三,南茜要星期五下午四点左右才到家。两天的时间宛如绵延不尽的沙漠。
他上楼躺下,胡思乱想好一阵子,又起身冲澡刮胡子,在脸庞、胸膛洒上古龙水。
镜子里的那对眼睛严厉地指责他。
我要去探望母亲。
带着满身的古龙水味?
该死的你!
少来了,老兄,你骗谁啊?
他掼下瓶子诅咒一声,猛抬头,那对眼睛从镜里打量着他。
再去一次,你就会一去再去脱不了身。这是你要的吗?
我要快乐和幸福。
难道幸福是家有娇妻,又去追求别的女人?
不。
那就去母亲家。
他是去了,但吃完晚饭他立刻就向母亲告别。车子在冰上慢慢前行,他告诉自己,再不快一点去梅琪家就太晚了。
等他进城,他又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她的灯是否还亮着。
抵达她家门外,他又告诉自己,只是看她好不好,他不会停车下来。
但是开过20码外,他踩下煞车,文风不动地停在路中间。
别去。
我必须。
你该死,这么执迷不悟。
「混蛋!」他咕哝地倒车到她家门外,熄了引擎静静地凝视厨房透出来的灯光。她为什么还不睡?已经11点了,任何有理智的女人不会再痴痴等待。任何自重的男人不会来打扰她。
他猛力地甩上车门,三步并做两步地拾阶而下,愤怒地叩门。
门开处,她身着睡袍站在阴影中。
他想开口,但是歉意和哀求如鲠在喉。他们无言相对,面对彼此的脆弱和**。然后她低泣一声,呜咽地投入他怀里,宛如倚门等待由战场上归来的丈夫的妇人,喜极而泣地亲吻他。
「你来了。」
「我来了。」他一把抱起她跨过门槛,用手肘摔上后门。在半明半暗中,他们张嘴热吻,抛开所有的礼教和禁忌,狂热地探索、品尝;她的背抵着厨房的门,他抱住她的腰,让她躺在散落的衣服堆上,狂热的结合伴随着释放的呻吟。
两人筋疲力竭地急喘着等待呼吸缓和下来。
开始和结束都在厨房的门边,他们不禁为如此的放浪大吃一惊。
「你说今晚不过来了。」她近乎防卫地说道。
「你说没关系,好像你完全不在乎一样。」
「我是怕你知道我有多在乎。」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吗?」
她真想哭,然而她只是起身走进转角的洗手间。
他躺在原地聆听水声,然后叹口气起身跟过去。她**地站着瞪视洗手台,他走到她身后。「今晚我不想来,如果不是看见灯亮着,我不会进来。」
「我也不希望你来。」
她打开水龙头,接水拍拍脸颊,然后盲目地探手寻找毛巾,把睑埋进毛巾里。「梅琪,怎么了?」他问道。
她直起身,望着他的眼睛。「我不要这样。」
「怎样呢?」
「只有……只有**。」
「不仅如此而已。」
「那我为什么整天想着它?为什么发生刚刚那回事?」
「你不喜欢吗?」
「我太喜欢,所以才害怕。**满足了,但是精神层面呢?」
他挨上前,双手抱住她的腰,嘴唇落在她肩上。
「梅琪,我爱你。」
她盖住他的手。「我也爱你。」
「厨房的一幕起因于情绪的挫折。」
「我实在不擅应付……婚外情,感情上我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抬起头,好半晌两人只是四目交接,眸中满是苦恼。
「我可以留下来过夜吗?」
「你认为这样明智吗?」
「昨夜你没问这问题。」
「但是今天我想了很久。」
「我也考虑过,所以才想留下来。」
那一夜和第二天晚上他都留在她床上,直到星期五早晨才准备离开。他们站在后门口,难分难舍。
「下星期我再来看你。」他说道。
「好」
「梅琪,我……」他百般挣扎。「我不想回去。」
「我知道。」
她冷漠而遥不可及的态度令他深感困惑。<ig src=&039;/iage/8188/35422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