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甜甜的苦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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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梅琪,这种煎熬太苦了。我想见你。」

    「然后呢?瑞克,再一场男欢女爱;毁了你的婚姻?我确信我和你一样都不能。」

    他想求她,但他又能承诺什么呢?

    「晚安,瑞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晚安。」

    整整15秒之内,他们的脸颊各自压着听筒不放。

    「你先挂断吧。」他低语道。

    「我不能。」即使极力掩藏她仍语带哭声,而他眼中也有雾气。

    「梅琪,我爱你爱得好心痛,仿佛浑身是伤,而且没有你,生活好没意义。」

    「再见,亲爱的。」她低语着,终于狠心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他一心想着今生再不能见她,因为她虽悲伤但却断然决意要分手。毕竟她曾有过一段快乐的婚姻生活,有女儿,有事业,有崭新的目标和独立的收入,要他做什么呢?而且溪鱼镇人多口杂,稍一不慎就可能满城风雨,她当然要谨慎。况且她的母亲和女儿早已警告过她。不,他们这段情结束了。

    他过了悲惨无比的一天,仿佛行尸走肉一般。他后悔自己不该打电话,因为听见她的声音徒增惆怅。

    那一夜他辗转难眠,脑中挥不去梅琪的身影,连表面上出现的也是她的脸。

    11点27分时,电话突然响起,他惊得跳起来。

    「哈罗?」

    她语气温柔而且有一丝懊悔。「星期一晚上想请你来吃晚餐。」

    他心跳怦然,心中渴望的死结霎时化为五彩烟火。「梅琪,噢,天哪,梅琪,你说真的吗?」

    「再认真不过。」

    那究竟是什么呢——恋情婚姻?现在当然不是问的时机,只要能见她,他于愿已足。星期一6点他准时抵达,她在后门喊道:「把车子停进车库。」

    他依言而行,并且关上车库的大门。

    他强迫自己移动双脚,慢慢走上台阶,她交叉双臂在门前相迎,身后的灯光在她周围形成一圈光晕。

    他们相对而望,呼出的气息在二月天里形成白雾。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要开口。「哈罗。」

    她赧然一笑。「哈罗,进来吧。」

    他跟着她进门,迟疑地站在门口的鞋垫上。她穿着一件粉红色丝质洋装,胸前挂一串珍珠项链。她将他带来的红酒放进冰箱。他的眼神落在她的小腿,脚上的高跟鞋和洋装的颜色一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看起来优雅迷人。」他说道。

    「你也是英俊非凡。」他身穿一套浅蓝色西装,淡橘色的衬衫配条纹领带。她的目光扫视一番,然后回到他脸上。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男士何尝不然。

    「我们都是盛装。」她赧然一笑。

    他咧嘴微笑。「显然是。」

    「我想点上蜡烛一定更美。」她领头走进餐室,光线来自六支烛光,一室的玫瑰花香。

    「这里的装潢真美。」他环顾四周:象牙色的壁纸、绣花窗帘、典雅的瓷器展示,还有光亮的樱桃木餐桌,在在显出主人匠心独具。

    「谢谢你。坐吧,喜欢吃鲑鱼吗?者只爱享受垂钓的乐趣?」

    他哈哈大笑,继续赞美对方,玩着克制的游戏。

    「喜欢。」

    他为两人分别添满酒杯。「谈谈你在明尼亚玻市的所见所闻吧。」

    他们一面饮酒,一面娓娓交谈,并在烛光下脉脉相视,两人细嚼慢咽沙拉和香脆的法国面包。席间她一度舔手指,沾起两块面包屑送进嘴里,他则着迷地凝视着她。

    「哈町之家何时开幕呢?」

    她诉说自己的计划。他为两人添酒,再吃一片面包,然后用餐巾擦嘴,她的眼神也流连在他的唇上。

    最后她送上主食:烟熏鲑鱼配苹果酱、乳酪马铃薯和一道刻得像玫瑰花茎般的芦荀。

    「你自己做的?」他惊奇地问道。

    「嗯——嗯。」

    「这是叫人吃呢,还是框起来悬挂?」

    「随意吧!」

    他珍惜每一口食物,因为这是她送的第一份礼物,因为对面的她眸中闪着应许,因为烛光下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打量她。

    稍后碗盘尽皆撤去,她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特大号、帽子似的巧克力糠粉甜甜圈,中间还插着一根蜡烛。

    「哒——哒!」她欢呼着。

    他应声转身,大笑地看着她把甜点放在他面前。

    「只要你吃完全部,就买一送一!」

    他伸手揽住她的臀,两人一起对着巨大的甜甜圈哈哈大笑。

    「特大号,我喜欢!」

    「吃得下吗?」

    他仍然在笑。「只要奖品由我挑就可以。」

    他箍紧手臂,笑声退去。

    「梅琪,」他低语地拉近她的身体。「这个月宛如一年一样的漫长。」他的脸压在她胸前。

    她抱紧他的头,两眼望着烛光。

    「这餐饭准备起来要好几天的功夫。」他含糊地补充。

    她以微笑回答。

    「我想你,」他说。「我要你,稍后再吃甜甜圈。」

    她捧起他的脸。「没有你,生活似乎失去了意义。」她饥渴地低头吻住他,他仰脸相迎。她放开他的唇,以手背抚摸他的脸颊,过去四周以来的折磨和伤痛烟消云散。

    「我们真是自欺欺人,竟然傻得相信可以挥开感情,避免使生活复杂。」

    在望海的房间,她的洋装飘落地面,他的西装则挂在摇椅上。然后,他们欣喜地降服,庆祝自我束缚的痛苦已经结束。良久良久以后,他们缠绵地躺在一起,诉说放逐期间的感觉、思念及寂寞和相逢时的快乐和完整。<ig src=&039;/iage/8188/35422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