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许小蕊被江若雨说的一窒,随即自嘲的笑笑:“是,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江若雨点了下头,“的确天真。我本以为你是爱着于修凡的,说实话,对你我没什么感觉,说恨也早就谈不上了。但我祝福于修凡,因为他是我曾经好朋友的哥哥。祝福他,也就顺带也祝福和他在一起的你。现在看来,你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爱他。这个就是造物弄人吧,我也无能为力。”江若雨其实是有些惊讶于今天许小蕊一反常态的表现的,她不是应该跟她吵架的么?
许小蕊沉思的看着江若雨,半晌才说:“对于之前拆散你们,我很抱歉。我现在找到了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他对我很好。他能给我修凡给我不了我的一切。所以我选择放弃了修凡。”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于修凡,许小蕊眼含愧色:“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也知道,这辈子我负了他两次,他一定恨死我了。我知道他还一直喜欢你,所以才想要帮他争取一下,没想到还是犯了‘自私’的错误。哎……江若雨,我希望以后你能幸福吧。”
江若雨笑:“谢谢你了,我是一定会幸福的。也希望你将来不会为了现在所作的一切而后悔。同样也祝福你吧。”站起身,江若雨对许小蕊摆摆手:“我走了,再见。”
“嗯,再见。”
看着江若雨到门口穿了鞋,打开大门走出去。许小蕊半晌才叹了口气。站起身将自己的衣服和化妆品收拾了一个行李袋。又去房间拿了一条毛巾被盖在了于修凡身上。隔着茶几站着看了他半晌,才将兜里的钥匙掏出来放在茶几上,钥匙和已经裂纹的玻璃茶几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
“修凡,我走了。你保重吧。”叹息一声,许小蕊拎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于家的大门。
室内恢复了宁静,半夜一点,客厅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于修凡缓缓睁开眼,看着沙发罩上的纹路。半晌才自嘲的笑出来。
他无法面对江若雨,所以他选择装睡。他无法平静的面对许小蕊,所以他也选择逃避。他谁也不埋怨,怪就怪他自己优柔寡断识人不清。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不会在去伤害别人和被人伤害,所以一切都这样吧。没有爱情,他还有事业。算了,一切都算了吧。从此以后,他不会再谈爱情。
※※※
下了楼梯,江若雨看着漆黑一片的胡同有些无语。这个时间爸妈都睡觉了,再说她跟他们说她要在那书玉家住,也不能回家去啊。汗,今晚她难道就无家可归了?翻了下兜里的钱,数一数也够住小旅店一夜的了。打了个大呵欠,江若雨缓缓走出小巷,打算找个旅店睡一宿算了。
走出胡同来到大街上,有了街灯,夜晚也不那么漆黑。马路间偶尔有出租车驶过。晚风微凉,没有了白天的燥热,让江若雨觉得浑身舒服。缓步走出将近三十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江若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大约十米远,撑着膝盖喘气的狐狸。
“狐狸?你怎么在这啊。”
王潇咽了口口水,一看果然是江若雨,立刻松了口气,站直身体有些气喘的说:“那书玉告诉我你来照顾于修凡,我怕你有事。”王潇有些郁闷,那书玉根本没说清楚于修凡家的住址,他在这一带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打包子的手机还打不通,急都急死他了。想到这里,语气有些冷的问:“你手机怎么关机?”
“关机了?”江若雨翻出手机来一看,可不是么,什么时候关机的她都不知道,按了开机键,显示电量低。江若雨给王潇看她手机的屏幕:“没电了。”
王潇送了她一个白眼,冷冷的说:“下次半夜别随便出来,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你别太天真了,以为咱们这里社会治安有多好。万一遇上危险后悔都来不及了。”其实他想说的是,万一于修凡对你怎么样,你能打得过他吗?但想一想还是算了,他不想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事。
江若雨乖乖的点头,感动的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要是以后我要出来也要拉上你。嘿嘿。”
王潇本来的郁闷被她这最后一句话一扫而空,忍不住笑出来,白她一眼宠溺的说:“还好意思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街灯下,狐狸这个笑容美不胜收,朦胧的夜色让他的五官也显得柔和,江若雨的胸腔里就好像擂鼓一样,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低下头,骂自己不争气,心跳的这么快干啥,想得心脏病呀
跟着王潇走出去好几步江若雨才回过神,拉住王潇说:“我不能回家,我跟我爸妈说今晚要去那书玉家住的。”
王潇皱了下眉,面色平淡的问:“那你打算去哪?”
“额,本来是打算去住旅店的。”
“旅店不安全。”王潇认真的说。
江若雨被他说的也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下才说:“没事儿,能有啥事儿啊。”
王潇笑着说:“要不去我家吧。”
“那多不好啊,打扰你妈妈休息。”
“我妈跟我干爹出门去了,家里就我自己。”
“啊?”
王潇拉住她手腕向前走,“走吧,去我家。”就这么给拍板了。
江若雨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才说:“好吧,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还是你那最安全。对了,阿姨和你干爹出门干嘛去了
第364章 默契尽在不言中
“不清楚,他们神秘兮兮的,不过听他们偶然谈话的意思,好像是我妈一直在找什么人,我干爹帮她的忙,最近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一些线索。”王潇面无表情的说完,心里却在郁闷,妈妈居然有事情瞒着他,问她她都不说。
江若雨点头:“可能是她朋友吧。哎,你干爹对你妈妈真够意思。”
“嗯。”
“狐狸,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啊。”
“嗯。走一走就有了。”
“哎,好无聊,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王潇笑了,“唱吧。”
江若雨咳嗽一声,“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滴‘美人儿’呀西边儿黄河流……”唱到“美人儿”的时候还踮起脚尖挑了一下王潇的下巴。
“……咳嗯。”王潇难得的脸红了。心里好现象揣了只小麻雀,在一蹦一蹦。
江若雨小脸也红扑扑的,调戏美男就是嗨皮呀,嗯,以后要多多益善。要将对王美人的调戏进行到底。
两人走了一大半路才打到车,回到王潇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王潇将江若雨安置在张静枫的房间,临走的时候还说:“你要不放心就锁上门。”
江若雨很认真的点头:“嗯,我不放心,我锁门。”
王潇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江若雨好笑的说:“你们家是平房,万一有贼跳进院子里咋办,我当然要锁门了。”然后就把恢复笑容的王潇推出去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江若雨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叠好被子打开房门,带着青草香味的空气一下子涌入了鼻腔,江同学很不雅的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眼睛一边向对面王狐狸的房间走去。
“狐狸,狐狸?”
敲敲门,发现门没锁,“狐狸,我进来了啊。”江若雨打了声招呼直接拉开门,房间里一目了然,被褥整齐的叠好,屋子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是没见王狐狸在家。
江若雨纳闷,这家伙跑哪去了。拿出手机,关机了一夜攒出了一点点的电量,江若雨到院子的藤椅上左下拨通了王潇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狐狸,你去哪了。”
“你起来了。我在市场卖鸡蛋,洋葱炒鸡蛋你爱吃吧?”
“爱吃。”
“嗯,我一会就回去。”
“哦,好。”
挂了电话,江若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到厨房那屋去洗了脸,随便抹了点张静枫的雪花膏。
厨房里飘着米饭的香气,电饭锅已经进入保温状态。菜板上放着三个剥好皮的洋葱,切掉的洋葱头还在一旁放着,菜刀也随便摆着,可见狐狸是刚要切菜,发现家里没鸡蛋了才急匆匆出门的。
她在人家家住,也不能还欺负狐狸做饭吧。江若雨拿起菜刀,开始给洋葱改刀。
王潇拎着十斤鸡蛋和一小塑料袋樱桃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睛通红泪流满面坐在藤椅上擦鼻子的江若雨。心里一惊,连忙走到藤椅边急切的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江若雨抽抽鼻子,委屈的指着厨房门口那一小盆切好的洋葱:“呜呜,熏死我了”
“……”王潇无语,一看她擦的红红的鼻头,还有“哭红”的眼睛,居然别过头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会切就等我回来切啊。”
“谁说我不会切的。”江若雨白了他一眼,切洋葱太痛苦了,她发誓以后都不让妈妈给她做洋葱吃了。
王潇笑意更深:“把菜刀在凉水里泡一下,或者把洋葱拿去冰箱里冰一下,就不会辣哭了。”
“噶?”江若雨一愣,“那你不早说。”
“我没想到你会去切啊。”递上手里那一小塑料袋的樱桃:“去吃吧,等会菜就好。”
江若雨笑着接过来,拿了一颗就塞进嘴里。
王潇又笑,“洗一洗再吃,上面有农药。”
江若雨嬉笑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两人来到厨房,江若雨洗樱桃,王潇扎着围裙炒菜,不一会空气就弥漫起洋葱炒鸡蛋的香味。
吃过午饭,江若雨借了王潇的手机给老爸打了个传呼,告诉他她在王潇这玩儿,晚上在回家,报备之后心里也踏实了,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背阴处闲聊。
从收藏聊到赚钱,然后又聊到了上次江宏伟给远东送砖头时候的事。江若雨说:“其实狐狸,我根本就不相信是那个包工头偷换了材料,即使是他偷偷换掉,也一定是受人指使的。而这个人,我怀疑是王毅石。”
王潇听的一愣,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江若雨自嘲一笑,“你一定不相信对吧,说是王毅石故意要害我爸爸,估计就跟说比尔盖茨要偷我钱一样的夸张。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怀疑王毅石的原因是无法说出来的,总不能说出前世的事儿吧?江若雨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咬着樱桃核看着天空,有些无力也有些无奈。
王潇沉思了一下,说道:“包子,你怀疑是王毅石故意陷害的,有什么证据吗?这不是小事,可不能胡乱推测。”
江若雨苦笑:“没有,我一点证据都没有,因为我没法查他。如果我找私家侦探,万一被王毅石发现查出是我在调查他,他一定会算在我爸爸头上,到时候就会刺激他加快陷害我爸爸的脚步。可是不找私家侦探我也没别的什么人可以拜托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赚钱。哎,这样好被动啊,但目前为止我的能力只能这样。真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而且啊,最要命的是我爸妈太老实了,就算跟他们说王毅石要害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他们一定会说‘人家财大气粗的害咱们小老百姓干啥,’我也很纳闷啊,王毅石要想捏死我们比捏死蚂蚁都轻松,干嘛他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江若雨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已经变成自言自语了。王潇也蹙着眉头,他相信江若雨的说的话,但同样的,他也不明白王毅石的动机是什么。一个大老板要害一个小老百姓,对他有什么好处?
“包子,我觉得现在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在陷害你父母,确定之后咱们才能想对策,这件事兹事体大,如果连人都怀疑错了,不就防范错了人吗。”
江若雨点头:“嗯,我知道,我也正在想办法。虽然我觉得百分之九十就是他,可我还是想有证据证明确实是他。没有证据,做什么都没有说服力。”
王潇眯着凤眼,食指有节奏的敲着藤椅的扶手,半晌坐直了身体说:“包子,首先我建议你想办法调查一下那个包工头,他既然涉及到这件事,突破口就一定在他身上。其次,如果你要用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我手里有多少钱你都知道,不够的还有我干爹。”
江若雨会心一笑:“我知道,那个包工头的消息我都打听了,也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包了什么工程,只不过前一阵洪大哥家老婆怀孕,我都没好意思求他帮我的忙,现在他孩子也出生了,我是想让他帮我去查一下的。至于用钱,我要是不够用会跟你说的。”
“嗯,至于找其他人帮忙……”王潇沉吟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于是诚恳的说:“包子,你也知道我干爹正在追我妈妈。而王毅石的远东集团能力也是不小。这件事还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牵扯到我干爹那里去。如果他是我的亲爸爸,我可以说我们共同进退,怎么样都行,可现在他只是我干爹,我们家已经欠了他太多了,我不想欠他更多,我担心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跟夏家就说不清楚了。包子,你能理解我吗。”
江若雨连忙点头:“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帮我找夏二大爷出头才跟你说的,你要是跟于珊珊一个智商,我就不告诉你这件事了。在没确定之前,这件事最好牵连的越少人越好,就算确定了,我也不会轻易去找夏二大爷啊。”
王潇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理解就好。如果我强一些,你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不,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至少你相信我说的话,还帮我出主意啊。”江若雨笑眯眯的歪着头看他。
王潇也淡淡一笑,将失落的情绪压下去,语重心长的说:“不要太冲动,也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来。”
“嗯,所以我才跟你说的。对了,这件事情……”
“保密。”
江若雨没说完,王潇就接了她的话,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
晚上回家,妈妈也没有多问她什么,反正是放假时间,李静也想让孩子多轻松一下。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江若雨就打电话约了洪亮,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洪亮一听说江宏伟被人陷害,立刻义愤填膺,江家对他有恩,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此时是江若雨怎么说他就会怎么去做。
那个包工头江若雨打听过,当时被判了之后,马上就有人托关系把他给保释了,前一阵在外地做了一笔生意,现在又回到了滨江市,在市郊又包了一个工程。江若雨给了洪亮那个包工头的姓名和地址,洪亮就出发去想办法了。
江若雨看着洪亮的背影,脑海却一直在画问号,王毅石这老变态为什么要陷害他们家?他们家有什么得罪他的?还是有什么东西是他想得到的?
第365章 双全之法
第365章双全之法
放假与否江若雨觉得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因为马上就要上高二了,江若雨专程去新华书店,买了高二的教科书回来预习。每天的时间都被她排的满满的。她像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知识,同时也更加强烈的感觉到时间总是不够用。似乎一睁开眼睛,看一会书太阳就下山了。有的时候她连中午饭都想不起吃。
一个星期过去,洪亮带回了消息,那个包工头果然是被人王毅石花重金找来顶罪的,而且就连那些劣质的砖头,也是他负责去找来的。
得知这个消息,洪亮显得义愤填膺,江若雨却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事实现在摆在眼前,确定了这一点,她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活动罢了。
她始终不明白王毅石害他们家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她也不想浪费脑细胞去想了,这个原因恐怕只有王毅石那老混蛋知道。不论是什么理由,现在她最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八月正是滨江市最炎热的时候,江若雨在闭关一周之后,终于走出了家门。太阳像发狂一样炙烤着大地,江若雨毫不怀疑如果在地面上打个鸡蛋直接就可以做荷包蛋了。没有风,空气闷热而且充满汽车尾气的味道,路旁的柳树和小草都无精打采,尽管她都是挑阴凉处走,可身上还是出了很多汗,t恤的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这么热的天,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
江若雨拿出手机,想打给王潇,但最后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王狐狸那家伙家里也有不少的事儿,她不能总是把麻烦扔给他让他烦恼啊。
经过街心花园的时候,她挑了个有树荫的长椅坐下,看着对面被晒的发白的马路发呆。
确定了王毅石要害她的家人,她现在已经不能只是安安稳稳赚钱防御那么简单了。因为她根本不确定他会什么时候再动手。不确定下一次爸爸会不会还有那么好运。可最大的问题是,她小小的一个中学生,能怎么对抗王毅石,对抗王毅石背后的远东集团?
钱是有些,但跟人家比那就是九牛一毛。认识的人也有,可真正能为她所用的人根本没有一个。商人讲究利益,人家凭什么为了她去跟王毅石为敌?她要是对夏二大爷说“王毅石要害我爸爸”夏二大爷八成会觉得她得了被害妄想症,王毅石财大气粗,干嘛要跟他们小老百姓过不去。就算相信,他也不会为了她一个小姑娘危害自己的利益的。
难道她就只能坐以待毙?
江若雨眉头紧锁,郁闷的想抓头,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办法。王毅石根本就是变态嘛上辈子害人不够,这辈子还要接着来,她要是有能力,一定要宰了这个王八蛋
“傻傻,你坐这发什么呆?失恋了?”
正当江若雨一边拽身边的柳树叶泄愤一边骂骂咧咧的时候,面前的地面上突然多了两个人影。
听到这个声音,江若雨不用抬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翻了个白眼说:“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别来惹我。”愚人节的那个仇她还记着呢,季子玉这家伙还敢来主动找她?
季子玉居高临下的看着江若雨的头顶,对身旁的程翀使了个颜色,程翀立刻走到远处去“原地待命”,而他则是大大方方的在江若雨身边坐下,大手抹了把她的头:“愁什么呢,跟哥哥说,哥帮你解决。”
江若雨抬头看他,季子玉淡金色的头发上映着斑驳的树影,娃娃脸上都是关心和宠爱。
季子玉,白家,季子玉……白家
江若雨眼睛突然亮了,对呀,可以找白家,爸爸是白家的人,这个时候不找白家找谁
“诶~~你这么看着我干啥”季子玉抓着红衬衫的领子往后躲,一副她会非礼他的样子。
江若雨心情大好的拍了他一下:“别闹,我有事跟你说”
……
同一时间,滨江市机场大门前,张静枫身着浅紫色衬衫,白色长裤,脚踩两寸的米色高跟鞋,快步走出机场大大厅。她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大墨镜遮住,可鼻头还是红红的,明显哭过。
夏鹏飞跟在她身后,西装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偏于阳刚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面对张静枫时的玩笑之意,而是阴沉着脸。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停车场,等来到路旁的时候张静枫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夏鹏飞。
夏鹏飞站在一旁,目光望向宽阔空旷的马路,淡淡的说:“恭喜你了。他还活着。”
张静枫咬了一下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鬓边的碎发垂落下来,她抬手将它们别在白皙的耳后。
“鹏飞,我……”
“不用多说什么。”夏鹏飞打断她的话,叹息道:“我明白。我会继续帮你找他。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线索,证明王春生地震的时候没有回过唐山,那么他一定活着,或许,他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远走他乡了。放心吧静枫,只要他活着,我倾尽全力也会帮你找到他。”
张静枫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到唇边尝到的只是苦涩。哽咽了一声,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夏鹏飞一看张静枫流眼泪,心疼的手足无措,但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紧抓住手上的西装,柔声道:“好了,等会潇儿就来了,别让他看到你掉眼泪。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你坚信你的丈夫活着,你是有夫之妇。是我一直在执着,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感到抱歉。”
“可是我耽误了你二十年啊,我,真不是个好女人。”张静枫鼻音浓重的说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夏鹏飞怜惜的看着她,声音更加温柔:“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要追求你这个有夫之妇,好了,别哭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到时候能把你交还给他,我也就完成使命了。”说到这里,夏鹏飞解嘲似的一笑:“我真的很好奇王春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着迷呢。可惜啊,你连他的照片都没有一张。好在老天开眼,这大海捞针,也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
张静枫只是低着头,面对这样的夏鹏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心里不再内疚。她欠了他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妈,干爹,你们这是……”
王潇快步跑到两人跟前,狐疑的看着张静枫脸颊上的泪水,又看了一眼脸色不正常的干爹。刚才他刚下车就看到这俩人在说话了,可怎么也想不到妈妈竟然在哭。
“啊,没,没什么。”张静枫赶紧抹掉眼泪:“没事,咱们回家吧。”
王潇抿紧了嘴唇,只是静静的看着妈妈。干爹不会欺负妈妈,这个他可以肯定,那她在为了什么而哭?
“妈,你要找的朋友,没找到?”
王潇话音刚落,就明显的看到张静枫的身体一震。他更加狐疑了:“妈,你在紧张什么?”
一看儿子这个精明的样子,夏鹏飞即是开心又是苦涩,找到了亲爹,这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跟他这么亲了?到时候亲爹见到自己这么大的儿子,一定会很疼他。他这个干爹也要靠边站了
“静枫,你应该把实情告诉潇儿了,孩子有权利知道。”夏鹏飞叹息的说。
王潇眉头锁成一个川字,冷静的看着张静枫。等着她开口。
张静枫抬头看着比她都高了的儿子,长叹一声,“好吧,咱们回家,回家,妈妈告诉你一切。”
※※※※
“什么?你说远东集团的董事长王毅石,要害我大舅?”季子玉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娃娃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开玩笑呢吧?他干啥要害你爸爸一个普通老百姓啊,你爸爸是姥爷的儿子,这个消息就只有白叔,朱鹏,我,我妈我爸,还有姥爷自己知道,多一个人都没有。他也没理由害他啊。”
江若雨白了他一眼:“还有你那个‘邮递员’朋友呢”
季子玉老脸一红:“啊,那个谁啊,他不会说出去的,他是我最铁的哥们,发小。”
江若雨无语,“朋友有朋友,你朋友还有最好的朋友呢,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出去。哎,先不说这么多,就算我爸是白家的人,跟他王毅石有一毛钱关系?我始终不明白他的动机。不过季子玉,我又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确实是要害我爸妈。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季子玉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帮,当然帮,你爸妈是我的舅舅和舅母,你是我表妹,我怎么会不管?我现在有一个最好的办法,能够保护你爸爸。”
江若雨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季子玉笑的老j巨猾:“很简单,只要让你爸爸认祖归宗,我们对外公开你们一家三口的身份,那王毅石碍着白家的存在一定会有所收敛的。我们要做什么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了。而且我也能跟老爷交差了,这个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第366章小徐你咋穿帮了
第366章小徐你咋穿帮了
季子玉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靠谱,姥爷把找回大舅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他办不好的话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现在发生了这件事,简直就是一个契机。就算王毅石不是真的要害江宏伟,他也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说服“傻傻”来帮他。
季子玉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直响,江若雨却皱眉沉思,半晌说:“季子玉,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可不许撒谎啊。”
“行啊,你说吧,啥问题。”
“你……你这么不遗余力的想要让我爸爸认祖归宗,就不怕姥爷将来把财产都传给我爸爸,你们家一分钱都分不到吗?”
江若雨问的直白,季子玉好像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似的,愣了一下才说:“我不怕。”
“哦?”
“你不信?”
“不是,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毕竟白家的底子在那摆着呢。对你们来说,我爸爸应该只是个陌生人,突然冒出来还要继承家产的话,你们一定会觉得不公平。”
季子玉摊了一下手:“我不这么认为,跟你说,钱什么的,我不在乎,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最重要。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我身为白家的外孙,等于是衔着金汤匙出世的,从小也没过过苦日子。接受最高等的教育,吃穿用度也都是最上档次的。可是傻傻。”
季子玉说到这里认真的看着江若雨:“你不会了解,就是生在豪门,才更能明白什么叫做人性,什么叫做现实。这个世界,黑暗的东西我间接直接的都见到的太多了。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何苦过的那么辛苦。白家是一个光环,可也是一个沉重的包袱。有的时候,我都羡慕你,能活的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
认识季子玉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讲话这么正经,而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人生感慨”,江若雨歪着头看他,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了一样。
“怎么,别崇拜我啊,我可不会给你签名的。”季子玉臭屁的撩了一下头发。
江若雨扑哧一笑:“得了,臭美什么呀,我只是在想你嘴里怎么也能吐出象牙来,嘿嘿。”
季子玉的脸黑了一半,半天也找不到话来回敬她一句,只好“忍气吞声”的说:“算了,不跟你这小丫头计较,言归正传,你觉得我的主意咋样。”
“不咋样。”
“啊?”
“可也只能这么办。”江若雨叹气。
“那你还有啥不满意的,有我这个宇宙无敌第一大帅哥给你做后盾,你就放心吧”
“……”江若雨用白眼球看他:“你哪里帅了,连狐狸一半都赶不上。”
“你……简直是女生外向”
“本来就是嘛,狐狸人家比你帅多了,也不会自己夸自己,哪像你呀,脸皮厚的需要用米尺来丈量。”
季子玉气的鼻孔冒烟,抬起两手掐住江若雨的两腮:“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没等嫁人呢就帮着外人说话。”
“啊啊,谋杀呀你,放开我”江若雨蹦开老远逃出季子玉的魔掌,揉着发疼的脸:“太没风度了,你怎么还掐人啊”
“哈哈,我早就想掐了,你不知道长了一副很好掐的样子吗?”
“你这坏蛋”
江若雨大吼一声,刚要扑上去教训他,程翀就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季子玉身旁,向马路对面看去:“子玉,那边。”
季子玉和江若雨都停下动作,顺着程翀的目光看去,正看见徐子贤和王芷秋从对面的药店出来,正闲聊着并肩过马路。
季子玉嘲讽一笑:“嘿,说曹操曹操家孩子就到。”
江若雨笑着打趣:“你咋知道王芷秋是王毅石的女儿呀,哎,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
“切我会看上她?就她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咋不说我是玻璃,看上她哥了呢,真是的。”
“她哥??”
季子玉努努下巴,指着徐子贤:“不就她旁边那个,叫徐子贤的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江若雨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下巴差点脱臼:“不会吧,徐子贤姓徐啊,再说……”再说上辈子她跟着王毅石十二年,就只知道王毅石有个女儿叫王芷秋,根本没听说过王芷秋还有个哥哥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话说当年,王毅石还只是个普通的贩夫走卒,凭着皮相好,认识了徐家的小姐,后来入赘徐家的,他的远东集团,可以说都是借着岳父老泰山的能力建立起来的,等于是踩在了徐家的肩膀上。不过也算他厉害,一个普通人能有这份心机算计,也不简单了,况且现在的远东还青出于蓝呢徐家就那么一个女儿,他为了表示对岳父岳母的感激,就让一对龙凤胎男孩姓了徐,随母姓,只不过这男孩有心脏病,这就是始料未及的了。”
徐子贤滔滔不绝,江若雨听的目瞪口呆,是了,子贤,芷秋,这俩名字多相似。当年他们同一天过生日,还有她在广场上拍的背景是和平鸽的照片里,那个很眼熟的背影,现在想想,那个背影不就是王毅石吗还有徐子贤给他爸爸过生日要送礼物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日期很熟悉,那根本就是王毅石的生日
江若雨一拍大腿,她可真有够傻蛋的了,这么多的蛛丝马迹,她居然都没发现徐子贤是王毅石的儿子
可这也怪不得她呀,前世根本就没有徐子贤这个人……难道是前世她到了王家的时候,徐子贤早就已经因病过世了?
季子玉拍了江若雨一下:“嗨想什么呢,跟便秘似的”
“你才便秘呢”江若雨回拍他一下。
季子玉也不恼,打趣道:“咋了,知道徐子贤是仇人的儿子,你受打击了?”
江若雨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打击不打击的,我跟他也就是同学罢了。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呢?”
“我也是最近才调查的。”季子玉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