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想给王潇亲手做一个东西。王潇给了她这么多的帮助,对她的心思她也知道,她也想自己用心为他做点什么作为回报。买来的那些都太容易。只有自己动手才比较有意义。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还人情,她只是想亲手为他做点什么而已。
思虑了十分钟,拿起玉石在手上比量又比量,江若雨终于打定主意,不一会,寝室里就传来雕刻玉石的咔嚓声。
那书玉关之灵和刘飒同时抬头看向江若雨的上铺,帘子拉的密密实实,也没听她说话。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江若雨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也就默契的没问。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要正式上课了。江若雨和关之灵一起来到教室,刚到座位上做好放下书包,就见郑华荣走了进来,“江若雨,你出来一下。”
江若雨连忙看向关之灵,小声问:“检讨书呢?”
刘飒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对折的稿纸来递给她。
江若雨心下稍安,快步走出了教室。
“检讨书写好了吗?”
“写好了。”双手将检讨书呈上。
郑华荣点了下头,对江若雨的态度还算满意,展开检讨书,才扫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江若雨眼看着郑老师的脸sè越来越难看,心里开始突突的打鼓,心说关之灵到底写了什么呀,怎么把老师给看成这样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郑华荣就啪的一下把检讨书扔给江若雨了。
“这就是你的检讨书?”
“额,是,是啊。”
“给我重写”郑华荣气的要疯了,“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你要是觉得一千字不够你反省的,你可以写到两千三千”
“……”
回到教室,江若雨郁闷的翻开检讨书,一看之下差点吐血,心说灵灵你太有才了。你这是啥东西啊
只见稿纸正中间写着一行大字:旷课是错的,不可原谅的
下面正文的开始竟然不是文字,而是一副小漫画,画上是一个男老师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tui,一旁一个q版的简笔小人正殷勤谄媚的给他捶tui,上面写了一行字:“老师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然后才是正文。
“老师,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深深知道作为一个学生,没有组织纪律就仿佛ku子没有了松紧带,汽车没有了车后盖一样……”
江若雨越看越无语,要不是关之灵是她好朋友,她真怀疑她是敌人派来的激ān细,这哪是检讨书啊,这明明都可以当小品上台表演去了。难怪老师生气,她要是老师遇上这样吊儿郎当的学生也得气死啊。
抬头看了一眼面带愧sè的关之灵,江若雨无声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悄悄的给狐狸发了条短信:救命吧,检讨书帮忙写一份。
因为是刚开学,双休日也让学校无情的给占了,到了九月三日下午,学校才看在是礼拜天的份儿上,给大家休息了一个下午。
江若雨已经两天晚上没睡好觉,每天拿着那个玉雕跑去走廊的厕所,借着微弱的灯光至少要雕刻一个小时。没办法,在寝室里会影响别人睡觉,即使关系再好也能那么不地道。
赶上周末,江若雨也没有回家,而是趁着有空赶紧继续她的手工制作。这下她检讨书过关完全仰仗狐狸,她又欠了人家一次。刚雕了没两下,手机突然震了。
“喂?”
“傻傻,我是你表哥。”
“有事儿说事儿。”
“我想到办法了,咱们就这样……”
季子玉叽里咕噜的唠叨了半天,江若雨放下电话的时候心里在想,完了,这下可真要请假了。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允许……
※※※
星期二晚上八点,江宏伟收了车回家,正看到江若雨也在家。这会正在和李静一起看电视。
“小雨?你咋回来了?”
江若雨看了江宏伟一眼,“哦,我想家了就回来住一宿。”
“这孩子。才开学几天啊就想家了。”江宏伟笑了一声就去厕所洗手。
“宏伟,我给你热上饭了啊。”
“好嘞,谢谢老婆。”
趁着妈妈给爸爸热饭的功夫,江若雨跑去厕所,凑合到爸爸身旁低声说:“爸爸,我今天去白家了。”
“什么?”江宏伟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但马上压低了嗓子呵斥道:“你去白家干什么不是说了要跟他们划清界限的吗”
江若雨并没有因为爸爸的训斥而害怕或者难过,而是凝重的说:“我去要了一样东西。”
第377章 “诱拐”老爸
第377章“you拐”老爸
江若雨家面积狭窄的厕所里,此时正上演着“定身”大戏,江宏伟双手悬于脸盆上空,香皂沫吧嗒一下掉在水面。江若雨则是一只手抓住江宏伟的袖子,仰着头大眼睛毫不示弱的盯着爸爸的脸。
“我去要了一样东西。”
柔柔的话音伴随着笃定的语气,让江宏伟身子一震。
“要东西?小雨,你上他们家要什么东西去”双手扎进水盆里随便涮洗了两下,江宏伟实在忍不住怒气,声音也不自觉地的拔高了一些。
江若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手拿了毛巾递给爸爸,小声道:“爸爸,你不是还瞒着我妈妈么,你想吵得她知道?”
江宏伟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xiong口剧烈起伏。说实话,面前这要不是自己女儿,他真恨不得掐死她。不过转念一想,女儿向来都懂事,这次一定是白家那些人蛊uo了她。对,一定是这样。白家那些人老激ān巨猾,在生意场上用惯了手段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把小雨这孩子给利用了
江宏伟对江若雨的怒气也没有维持到1分钟。转眼间就都变成了对白家的愤怒。mo了mo女儿的头,勉强笑道:“小雨,爸爸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凶。你跟爸爸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若雨本来都做好了迎接老爸狂风骤雨的心理准备,现在一看他强忍着怒气对自己这么温和,心理上对算计他还是有点小内疚的。但她做的也是为他好,现在更顾不得他是不是高兴了。只能说:“爸爸,我去要了这个。”
从运动服ku子兜里掏出一张纸来,展开来递到爸爸跟前。
江宏伟疑uo的接过来,在看清纸上的内容时,身躯明显的一震:“这,这是……”
“这是我奶奶坟地的地址。爸爸,我从来没有见过我***面,这么多年了,她一定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也一定很希望见一见她孙女的面吧?我很想去看看她,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江若雨的声音在厕所里刻意压的很低,为了怕让李静听到,几乎所有的话都是“气音”。而这些话却仿佛重锤敲破冰面一般,在江宏伟原本防御严密的心头敲开了一道裂纹。
那天在医院里,他几次都要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当年出走的着急,脸娘下葬的地方他都不知道,三十年来他何尝不想去娘的坟头拜祭。可是情势所逼,他一直没有问出口。没想到这样的细节女儿竟然帮他想着。
江若雨见爸爸眼眶红了,心里也很不好受。当年的所有事情毕竟都是年幼的爸爸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想要扭转他的印象只能出此下策,即便事实并不是爸爸记忆中的那样,可当时的苦他确实吃了。七八岁的爸爸独自离开家,他怎么生活的?都经历了什么?会不会挨饿受冻?以前在白家他毕竟是长子,是少爷,冷不防的去掉了那个光环,他到底是怎么适应的?
江若雨心口发酸,上前搂了爸爸一下,但并没忘了自己的目的:“爸爸,我们去看看奶奶吧。这些天我梦里一直会梦到她,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但她会对我很温和的笑。”
江宏伟颤抖着手将地址撕碎扔进纸篓,点头哽咽道:“好,明天爸爸带你去。”
“宏伟啊,吃饭了”门外飘来李静的声音,江宏伟和江若雨赶忙分开,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出去。
李静见江若雨和江宏伟江宏伟一起出来,打趣道:“瞅瞅你们爷俩,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啊。”
江若雨搂着老妈肩膀:“那是啊,我跟我爸爸好嘛。”
李静脸一沉:“怎地,跟我就不好?”
“好,当然好老妈,你咋乱吃醋啊。”
……
江若雨和妈妈陪着江宏伟,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江宏伟和江若雨都表现如常。饭后,江若雨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好窗帘点亮台灯,拿出即将送给王潇的那个玉雕,她辛苦了几个晚上,今天看来就差不多能够完成了。
一直弄到凌晨…半大功告成,江若雨才睡觉,才休息了不到两个半小时,老妈就已经进门掀被子。
“起来起来,太阳晒屁股了,起来上学了啊”
“唔……”
“快点,妈现在要去店里出摊了,你起来跟你爸爸吃点饭,一会让你爸出车送你上学啊。”
江若雨坐起来揉揉眼睛:“嗯,妈妈再见。”
“有啥事就给你爸爸打传呼,周末早点回家知道不?”
江若雨心里一暖,点头道:“知道了。”
李静千叮万嘱,本来担心女儿却不善于表达,一番话说的时候都是板着脸的。但是感情却是真切的。
等妈妈出门了,江若雨跟爸爸快速吃了口饭,回房间收拾好书包,就跟他一起下了楼。
“小雨,学校那你请假了吗?”
“还没有呢,爸爸你等会给我们老师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嗯,等会咱们去电话亭打,你知道你们老师的电话吧?”
“我知道他办公室电话。”
“正好,你换了新班主任爸爸还没好好跟他沟通过呢。”江宏伟开玩笑似的说:“我可得好好问问,我家小雨在学校表现咋样。”
江若雨无语,心里打起了鼓,不知道“地狱使者”会不会把前几天她旷课的事情告诉爸爸,到时候要是爸爸闻起来她可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她跟狐狸去淘宝了?大眼睛一翻,江若雨倒是觉得她也可以跟爸爸透lu一些,但是恐怕要费一番cun舌解释了。
两人开车到了长途客运站,江宏伟把车停在停车场存好,就赶忙去买去往省会春城的长途车票。然后给江若雨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请假。江若雨在电话边站着听爸爸跟老师说话,一直提心吊胆生怕lu馅儿,好在老师不是话多的人,听那意思是跟爸爸客套了一番就给了她两天的假。
在客运站买了点水果面包留着车上充饥,不一会爷俩就上了长途客车。
“爸爸,原来你们以前一直住在省会。我都不知道呢。”
江宏伟苦笑:“白家那个家世,要住也是要住在经济发达的地方。春城是咱们省会,历史悠久,是经济枢纽地区。白家怎么会往别的地方去住。”
江若雨了解的点头:“不过,咱们恐怕要明晚才能回家了,光是客车咱就要坐5个小时呢,还要加上去墓地的时间呢。你不回家,我妈妈那里怎么办,她会担心的。”
“没事,我刚才给咱家隔壁卖牛肉的老李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你妈妈一声我出长途了。明晚回来。”
“哦,那还好,不过爸爸,你打算一直都瞒着我妈妈?”
江宏伟被女儿问的一窒,随后道:“其实也不是,我也没想故意瞒着她,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去说。”
“那就找个机会说吧,我妈妈是明事理的人,一定会跟你站在一边,不会在乎那个什么家产的。”江若雨笑着说。
江宏伟一怔,随即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女儿大了,懂事了啊。
长途汽车在路上颠簸了5个半小时,下午…多,江若雨终于“脚踏实地”,跟爸爸站在了这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春城果然不负省会的盛名,街道繁华,车水马龙,城市建设要比滨江市好上很多。一看就不是同一个等级规模的。前世江若雨跟王毅石也曾经来过春城几次,都是参加一些重要的拍卖会,沾了一脚就回去了。对于这里江若雨还很不熟悉。不过看爸爸熟门熟路的,江若雨也不用担心了,至少老爸对这里熟,她跟着就是了。
爷俩并没有着急去墓地。因为墓地距离市区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那里也就他晚上六七点钟了。正常情况下也没有大晚上去扫墓的。江宏伟也不着急,而是先带着江若雨去找了个小旅店住下。
江若雨本来昨晚熬夜了一宿,今天在加上舟车劳顿,进了旅店房间几乎是沾cuáng就困。趁着爸爸去厕所的时间,江若雨把关机一天的手机开机,悄悄的给狐狸发了条说明情况的短信,然后又马上关机了。
早上出门匆忙,根本也没来得及告诉狐狸她的计划,恐怕一天没上学他会担心。给他报了平安,江若雨终于踏踏实实的入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五点爷俩就离开了旅店,踏上了去往马鞍山公墓的路程,由于不是清明,路上也并未有堵车的现象,一路畅通无阻,早上八点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今天天气晴朗,只有寥寥几朵轻纱似的白云在天空中漂浮。空气中弥漫着松柏和小草的清香。如果忽略掉面前成排的墓碑,这景致已经可以入画。
沿着台阶,穿过一排排的墓碑。江若雨跟着爸爸一直走向最上面的一层。刚才跟门房的工作人员打听过。***墓地是山顶最豪华的那个,根本不用找一眼就看得到。
第378章 定情信物
第378章定情信物
果然,不一会两人上了平台。在马鞍山公墓的最高处,众多坟墓的最顶峰,屹然伫立着一座豪华的墓。
整个墓建造的华丽非常,属于欧洲风格。墓前雕刻着两个小天使,古典大气。石料雕工都是最好的,造价不菲。且不论是方位还是方向,这坟墓都属于上乘。95年的春城地皮还没有发展到未来的寸土寸金那么夸张,但陵墓位置仍旧贵的吓人。能有这样大的手笔来安置一个亡故之人,也正是白家的行事风格。
自从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起,江若雨和爸爸交握的那只手就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颤抖。想到爸爸的经历。江若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三十多年了,爸爸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母亲。曾经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再见时居然已经一个在坟里,一个在坟外,已经是天人永隔。即便是奶奶早已经去世了那么多年,在爸爸的心头,这个伤痛恐怕也无法消失吧。
“娘……”江宏伟颤抖着嘴cun,踉跄两步登上最后几级台阶,脚步不稳扑倒在刘惠淑的坟前,抱着大理石打造的冰冷坟墓,脸贴着没有生命的墓碑,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的流出来,“娘,儿子来了,儿子不孝,娘娘”
江若雨站在爸爸身后,手上的那一大打烧纸被她抱得紧紧的。看着爸爸嚎啕大哭。江若雨眼前浮现的是前世父母双亡的自己。曾经,自己也趴在爸**坟头,哭的死去活来。那样伤心的感受她能够体会。自己的眼泪也跟着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江宏伟用袖子擦拭墓碑上的那张老照片,对着亡故的母亲诉说着这么多年来自己的生活。
“……娘,你放心吧,我,我过的很好,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你也有了孙女。”回头冲着江若雨招手:“小雨,过来给你奶奶磕个头。”
江若雨点头,放下烧纸,跪在地上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看着墓碑:“奶奶,我来看你了。”
这时候她才近距离的看清楚刘淑慧的相貌,照片上的她很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细细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沉静的翦水大眼,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整个人的气质娴静优雅。江若雨觉得惋惜。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因为受不了失去孩子的打击而得了精神病……
“爸爸,咱们去给奶奶送钱吧。”
“好。”江宏伟擦了鼻涕眼泪,站起身来抱起那些烧纸,带着女儿向公墓的焚烧区走去。
黄纸在焚烧炉中点燃,黑sè的烟雾在空中弥漫,一张张纸钱在化为灰烬之前,盘旋着上升。江若雨虔诚的送上每一张纸钱,在心中祈祷,希望奶奶能有个幸福的来生。
烧纸的时间,江宏伟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江若雨看看手表,说道:“爸爸,咱们在去看看奶奶,跟她道别之后就要回滨江市了。“
江宏伟点点头,忍着哽咽说:“嗯,反正来日方长。知道了地方,以后咱们可以常来看看她了。”
“是啊。”江若雨应了一声,跟在爸爸身后,一步步向着山顶走去。
“……惠淑,我又来了。”
距离山顶还有十几级台阶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江宏伟脚步一顿,随即拉着江若雨,悄无声息的又往上登了几步。渐渐地,白成悟和季子玉的背影呈现在眼前。
白成悟坐着轮椅,苍老的大手抚mo着墓碑,温柔的好像在抚mo着情人的脸颊,声音欢喜又忧愁的说:“惠淑啊,我终于找到正青了。三十多年了,那小子比我预想中的过的要好。也比预想中的还要恨我。惠淑,你说瞒着他,到底是对还是错。”声音逐渐哽咽。
一旁的季子玉走过去扶住白成悟的肩膀:“姥爷,你别难过。姥姥她在天上看到你这样,也会跟着难过的。”
瞒着?江宏伟一怔,心里疑问顿生。他们瞒了他什么?不自觉的又往前凑近了一些,想要听清楚白成悟的话。
“惠淑,你说你当年得了那样的病。犯起病来六亲不认,你就只面对正青一个人的时候正常,我想靠近你们母子都难。我能怎么办啊,正青那孩子,我总不能跟他说,他娘是个精神病啊。惠淑,都怪我,要不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没保住,你也不会得病了。都怪我啊正请他恨死我了,恐怕这个遗憾我要带到棺材里去……”
“姥爷,你别哭了。”
……
江若雨的眼泪又流出来,姥爷和季子玉的哽咽都不是假的,而她身旁的江宏伟,已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了那里。
白成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为什么联系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什么叫娘是个精神病,这是什么意思?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江宏伟才将那反复出现的话捋顺出一个明确的意思。答案就这样摆在他面前。或许是女儿故意引他来,故意让他听到这样的话,可是白成悟和季子玉的悲伤不是假的,那字里行间的真切也不是假的。就算白成悟再不济,他不会当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面前去编排一个死人。难道真的是那样,难道娘真的是个精神病
江宏伟几乎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恨了三十多年,突然之间告诉他这样的真相,告诉他他坚持了三十多年的恨意都是错误的,多余的,他受过的苦都是白费的,他怎么可能接受。
踉跄着退后一步,江宏伟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江若雨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扶住他:“爸爸”
这一声,惊动了白成悟和季子玉,两人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江宏伟和江若雨。
白成悟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正青,正青。”
江宏伟摇着头,看着苍老的父亲,看着他树皮一样的手背,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爸爸”江若雨大叫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白成悟和季子玉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跑下了山,出了公墓,才同时叹了口气。
白成悟疲惫的闭上眼睛,“子玉,咱们回去吧。”
“嗯,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季子玉拿出手机去联系人。
白成悟回头,温柔的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惠淑,我回去了,过一阵再来看你。”
※※※※
江若雨背着书包,脚步缓慢的走进寝室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刚从普光寺回来,现在身心俱疲。
今天她和爸爸一路上一句话都没再说过,就那么沉默着坐车回到滨江市。下了车,爸爸直接去取了车,把她送到了学校,就转身走了。
她知道,爸爸在生她的气。毕竟她这个小计谋并不高明,一下子就能想得透。可是这也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只不过那样的冲击,对于爸爸来说实在太大了。但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解开他和爷爷之间的误会,她也只能这样做。
下午爸爸开车走后,她没有心情回去上课,反正请过假了,她索性也不回去,直接坐车去了滨江市最有名的一座寺庙“普光寺”。
拿出手机开机,给王潇发了条短信:我在你寝室楼下,下来一趟。
按了发送,江若雨就穿过大厅,走进了小篮球场,早路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江若雨原地坐着没动,少顷,王潇坐在了她身旁。
“怎么样?”王潇低声问。
江若雨摇摇头:“只能说事情都按着计划去办了,就是不知道我爸爸会不会接受这样的现实。”转头看向他,见狐狸只穿了短ku和背心,就知道他是接到短信急匆匆下来的。江若雨心中微暖,笑着问:“你还没睡呢?”
王潇微笑,因为背着光,江若雨看不清他的脸,不过这个笑容的温暖她却感受得到。
“我算计你该回来了。”
江若雨一愣,随即点了下头,看着前面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台阶上。听着蝉声和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江若雨觉得,她本来的焦灼、担忧、不安,都因为坐在他身旁而沉淀了下来,现在只剩下坦然。
身后和对面女生寝室楼的方向都传来了铁门拉动的声音,江若雨知道这是要锁门了。连忙站起来对着女寝室楼那边叫了一声:“老师,等等。”
从兜里掏出一个红sè的小纸盒塞给王潇,扔下一句“送你的”,然后转身就跑。
王潇愣住,呆呆的看着手里精致的盒子,又抬头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半晌才将盒盖打开。
借着背后楼道里的昏黄灯光,他看到盒子里黑sè的绒布上,一枚观音玉佩就那么安详的躺在里面。王潇心里一震,不可置信的张圆了凤眼。
这玉石……他小心翼翼的伸手触mo,这玉石的质地,他很熟悉,这不是和前几天她买的那个工艺品一样吗。想起她当时调皮的笑容,还有那句“你以后就知道了”。王潇终于明白,原来她是要雕这个送给他。
“哎,那个同学,我们要关门了啊。”身后舍监开始催促。
王潇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楼道。他没有回寝室,而是呆站在楼梯间里,将那栓了红绳的玉坠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
这么精细的雕工,这么精美的设计,这么出sè的抛光……这些都出自那双白嫩嫩的小手,这些都是她为他做的。
盒子里玉佩的下面,一张小纸条呈现出一角。
王潇将玉佩攥在手里,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是江若雨那熟悉的娟秀字迹:
狐狸,这玉佩是我诚心诚意为了你雕刻的。我雕刻过很多东西,每一次都是为了赚钱,可这一次不是。下午我回来之后带着它去了普光寺,给这玉观音开了光。希望她能够保护你,让你远离是非祸害,保你世事洞明顺遂,保你一生平安幸福。
王潇将玉佩挂在脖子上。靠在楼梯间的墙上,仰着头,开怀的笑出声来,他心底里,已经将这玉观音当做了定情信物……
第379章 决战篮球场
第379章决战篮球场
心宽算是江若雨最大的优点。对于江宏伟会生她气的担心,等她跑到寝室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随着那少许汗液蒸发殆尽了。
两天没lu面,那书玉、刘飒和关之灵都少不了一番盘问。江若雨也只说家里有事,没有多说,她们知道江若雨不想说,也没有多问。
这几天一直在熬夜为王狐狸雕玉佩,今天礼物终于送出去了,她也了了一桩心事,这一宿江若雨都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上午江若雨跟往常一样照常上课,午饭的时候还是跟寝室的仨妞儿一起去食堂。刚走进食堂大厅,她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
“怪事儿了,今天的女生怎么这么少啊。”显然那书玉也发现了其中的古怪,左右看看,纳闷的说。
江若雨也不明白,食堂里现在阳刚之气过分浓烈,明显的阳盛yin衰,男女生比例差不多达到10:1了,平时午饭之间一座难求,今天居然空出了许多位置来。
四人对视了一下,交换了一个疑uo的眼神,举步入内准备去打饭。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叫声。
“张微微,快点快点跟我走”
“干嘛?”
“哎呀,你还去吃饭啊,先别吃了,篮球场那有重头戏啊”
“啊?我都快饿死了,什么事比吃饭重要?”
“高二的两大帅哥在篮球场那决斗呢,咱们赶紧去看啊,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
“两大帅哥?谁啊?啊难道是……”
“你说谁,就王潇和徐子贤啊。”
“真的那赶紧走”
江若雨听的脚步一顿,跟旁边的那书玉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不可置信。回过头,正看到那两个女生相携狂奔的背影。
王潇跟徐子贤决斗?江若雨第一个反应就是王潇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很有可能。徐子贤对她的心思她明白,王潇的她也清楚,这男生和男生之间对峙可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能了解的,万一王潇的怒气涌上来,也未必就会一直理智下去。江若雨越想越担心,赶忙对那书玉他们说:“我不吃了,你们先吃吧”说完这一句抬tui就跑。
那书玉急忙拉住她:“别着急,我也过去看看。”
“我们也去,这可是年度大戏啊。”刘飒拉着关之灵说。
四个女孩也不吃饭了,匆匆忙忙的转出食堂的小院,拐了个弯进了校门,刚踏上黄沙铺就的操场,远远的就看见篮球场那里分外热闹,差不多有上百名女生在围观。江若雨汗了一下,真想不到王潇和徐子贤这么有号召力,篮球赛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这可是纯女生的拉拉队啊,跟球赛时候老师强迫全班同学必须出来加油不可同日而语。
刘飒打趣的说:“王潇和徐子贤这俩人知名度ting高啊。”
“那是,当初这俩人都分在咱们班,可是让别的班许多女生羡慕死了呢。”那书玉、刘飒、王潇和徐子贤都在高二九班。
关之灵撇了下嘴:“还说呢,你们九班这叫独占资源,懂不懂。”
“独占资源?”那书玉若有若无的瞥了江若雨一眼,笑道:“要说独占资源,咱们小雨才是首屈一指呀。”
江若雨嗔怪的白了那书玉一眼,心说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她怎么还有心思说这些。那书玉笑嘻嘻的搂着江若雨的肩膀:“别生气呀,我也没说错嘛,他们俩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决斗?这原因可想而知啊。”
江若雨没有说话,因为这原因真的显而易见。她现在只是在担心,这两人要动起手来,徐子贤肯定不是王潇的对手,他身体那么差,到时候狐狸不就被讹上了么。况且看看现在这个阵势,这事情闹的这么大,老师那里会不知道?
不一会,四人就分开人群站在了篮球场旁边。
中午的阳光很明媚,水泥的篮球场反着白光,让分立两侧的两个人如同至于梦中一般。
王潇穿着白sè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lu出精致的锁骨和半枚玉观音。他低着头,略长的头发遮住眼睛,江若雨这个角度只能看清他直ting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红润嘴cun,她看得出,他现在很不开心。
在王潇对面大约七米的位置,徐子贤也柳眉紧蹙的站在那里。他的脸sè苍白,嘴cun泛着淡淡的紫sè,显得非常疲惫。徐子贤的身高不矮,可他总是驼着背,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白sè的短袖t恤包裹他单薄的身体,lu在t恤外的皮肤苍白的几乎透明。
一阵风吹过,两人的头发都被风吹乱。如果忽略他们之间冷凝的气氛,这幅“美男对望”画面倒是美的可以入画。
周围虽然围了将近百人,可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江若雨被这类似于“决战紫禁之巅”的气氛弄的手心出汗,咬了下嘴cun,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就大步走进了篮球场,一把拉住了王潇的手腕转身就走。
“走走走,去吃饭。你跟他站这里干什么,相面啊。”江若雨柔柔的声音本来穿透力欠佳,但在鸦雀无声的篮球场上却让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自那柔软温热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腕起,王潇的心情就开始转好,嘴角也开始上扬。而徐子贤则是身躯一震,踉跄的退后了一步,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绝望。
在众人的印象中,王潇哪里是会听别人话的人,可现在所有女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娇小的江若雨拉着高大的王潇,而王潇也乖乖任由她唠叨。
“你们俩怎么想起来跑这来大眼瞪小眼了,我看你是长能耐了是吧,还决斗?他身体那么差,你不怕被讹上啊人家家大业大的,哪是咱们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以后他叫你你也不许来,知道不”
王潇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若雨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钉子一样,直直扎在徐子贤的心口。等她一番话说完,他觉得自己已经体无完肤了。在她的眼里,他就这么不堪吗?他也不过是想找王潇来谈一谈,公平竞争,她居然会这么看他。
那书玉和刘飒关之灵都被江若雨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呆。等他们两人走远了,那书玉才摊摊手:“没戏看,咱也去吃饭吧。”
周围那些围观的女生开始议论,篮球场上又恢复了热闹。大家都在猜测徐子贤和王潇“决斗”的原因,也在猜测江若雨和王潇到底是什么关系,王潇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
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