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千万少了这个数,咱们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何磊,看来当年是我小瞧了你。不过我王毅石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马上出去,我给你留一条生路,一千万?哼,足够买你一家的性命了。”
“哈哈董事长,您家大业大,一千万对你来说也就是小手指甲里的一粒灰尘,你难道要为了这么一点钱,让自己身败名裂吗?当年你让我在车上做手脚,害死江宏伟夫妇的事儿,那些证据我可是都留着的……哈,你也别瞪我,出来混的,谁不给自己留个后手?想杀我?我要是今天晚上不回去,你那些消息也就被我兄弟发出去了。到时候你自己也讨不了好大概有不少人都很想知道,堂堂远东集团董事长,买通人手谋杀自己的员工,到底是个什么细节吧”
……
屋内的对话转变成争吵,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而门前那个胖女人已经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手中的绒布盒子险些落地。
眼泪沿着她的圆脸流下,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的蓝sè格子衬衫上。江若雨甚至听得到她内心的呐喊和深入骨髓的悲哀。
十二年来,王毅石是她的老师,是她的父亲,是他给了她一个栖身之地,给了她学习收藏的机会,她一直都在报答他的恩情。想不到,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十二年前爸爸妈妈那场车祸,竟然是他一手造成的
那胖女人踉跄的退后一步,因为常年仿制赝品而被摩的粗糙的胖手捂住了嘴巴。继而缓步走开,牛筋底的布鞋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江若雨悲哀的看着那个背影,现在她是不是可以庆幸她还够冷静,还没有冲进去直接跟王毅石拼命?
如果当年的自己就这么冲进去质问王毅石,会不会也被他给灭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就挂掉,会不会重生到现在这样。
思及此,江若雨才猛的一个激灵。她怎么忘了?是了,她重生了,她从初二的那年开始,又重来了一次,父母健在,家人安好,事业也要起步,未来更将会有一段美好的爱情等着她去收获,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看得到前世的自己??
江若雨一时间露àn了手脚,周围的景物开始迅速旋转,在她眼前调和成诡异污浊的一片灰sè的漩涡,她开始头晕,站都站不稳,就好像溺水的人,双手胡露àn扑腾,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朦胧间,一只温度偏低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一下下抚摸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浓浓的怜惜。隐约之间那人沉重的叹息:“包子,醒来吧,四个胖胖等着你呢,我也……你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你不会有事,医生也说……我害怕,怎么办,三天了,你怎么还不醒来,别睡了,别睡了……”
那双微凉的手放在她颊边,珍惜的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不带丝毫情sè的意味,有的只有无限的怜爱。
江若雨的意识一阵放松,只觉得这样被人珍惜着,宠爱着,轻抚着,她好舒服。下意识的蹭了蹭那只手,想要更贴近一些,谁知道那手的主人却仿佛触电一样猛然将手一缩,随即激动的大声叫着:“医生,医生她动了她动了”
周围一团混露àn,什么人来了,又有什么人走了。江若雨只觉得一会清醒一会模糊,一会轻飘飘的飞上云端,一会又被折掉了翅膀坠入地底。脑海中重复播放着昏mi前看到的那双惊惧的眼睛,那是谁?谁的眼睛?
用力去想,后脑顿时一阵剧痛。疼痛拉扯她的神经,让她豁然之间张开眼。猛烈的光线刺入眼睛,她难受的哼了一声,又紧紧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她才微微眯着眼睛,适应着阳光,同时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干净到一尘不染没有杂sè的房间,入目的都是一片雪白。她正趴在一张单人病床上,枕头上铺着浅粉sè的枕巾。她面朝着的这个方向,正对着不大的一扇窗。窗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篮果篮。窗台下的沙发一端堆着两件羽绒服,此时正有一人侧卧着,因为身高腿长,沙发又是普通的两人坐,他只能蜷缩着佝偻在那。
江若雨疑惑的眨眨眼,随即明白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狐狸这么邋遢,衬衫上都是褶子,俊脸消瘦了很多,一双剑眉紧紧蹙着,平时潋滟的凤眼此时也紧闭着。他好像没做什么好梦,睡的很不安稳,嘴唇还抿着,表情很纠结。
江若雨tiǎn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本想叫他起来给自己nong口水喝,想一想还是算了。想转过头在看看另一边都有什么,可这一动,后脑勺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嘶……”
江若雨疼的抽气,眼泪都流出来了。没想到车祸撞到的那一下还挺严重,她咧着嘴只想骂娘。
江若雨这边一有动静,沙发上的王潇立刻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布满血丝的一双凤眼紧紧盯着趴在床上龇牙咧嘴的江若雨,呆愣了好几秒钟之后,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从眉头紧锁变成了云淡风轻,恢复了平时的那副闲散样子。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来,双手撑着病床,弯腰看向她:“醒了?”
江若雨疼的直吸鼻子,没好气的说:“醒了还问”
本以为她的这句话威慑力十足,可谁成想她的声音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沙哑柔媚,怒气没表达出来,反而成了娇嗔。
王潇的眼中带了笑意,又轻声问:“我是谁?”
江若雨翻了个白眼:“你是大傻蛋我要喝水,好渴。”
王潇笑容扩大,侧身坐在床边,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打了个传呼。
“对,留言,嗯,小雨已醒……嗯,姓王。”
挂上电话,他又不紧不慢的低头,按下了床头边的一个按钮。随即在江若雨诧异的目光中,左手将她搂坐起来靠在他怀里,右手端了杯子凑到她嘴边,还不忘了打趣道:“喝吧,要不要我拿胖胖们的nǎi瓶给你用?”
江若雨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使劲翻了他一眼,把一杯水都喝了才说:“胖胖都好吗?”
王潇点头,下巴碰到她的额头,就再也没移开。
“都好。”
“哦,我昏了多久?”
“四天。”
江若雨听的一愣,“我昏这么久?为啥我都没感觉啊。”
王潇轻笑道:“不然就不叫昏mi了。”
“哦,你们都急坏了吧?”
王潇拥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似是不愿放开,“轻声说,还好,昨天医生说你没事了,今天会醒。我们都放下心了。”
江若雨被他紧紧搂住,右侧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衬衫,都听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此时,她才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安全了。懒洋洋的说:“狐狸,对不起啊。”
“嗯?”
“你送我的手机,坏了。”
“我再买给你。”
江若雨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我喜欢那个号码,用的习惯了。”
王潇搂着她的胳膊一紧,轻声道:“没关系,号码可以补办。”
江若雨轻轻的点了下头,“哦。”了一声,换来后脑勺一阵刺痛。
这时候两名医生走了进来,给江若雨检查了一番之后说她头上的伤并没有大碍,就是那肿起来的一个大包,恐怕要很久才消。
医生出门后,王潇轻柔的扶她趴回到床上,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江若雨抱着枕头侧着脸看着蹲在床边的王潇,低声道:“狐狸,对不起。”
“嗯?又道歉?”
“我没听你的话,没在小卖店等你。那个电话……害你着急了吧?对不起。”
王潇微笑着看她,在他脸上很少出现这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他哼了一声,佯装高傲的说:“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江若雨撇撇嘴,头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小声道:“坏蛋,你就不会安慰我几句呀?我那时候都吓傻了。对了,那司机和徐子贤都怎么样?”
王潇抬手为她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低声道:“那司机左手骨折,徐子贤有些严重。你别担心他们,担心你自己就好。”
“那,我爸妈他们,知不知道……”
“还不知道。我当时没来得及报警,就遇上了那个货车的司机,他跑回来找电话亭,出事地点太偏僻,周围都没有电话,恰好我已经快赶到了。总之是我急着去救你们,还没来得及报警,再加上之后你昏mi,我忙里偷闲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经过你的同意。所以那件事,还没有人知道。”
“嗯。”
江若雨低低的应了一声,有些疲惫的合上眼,懒懒的问:“我爸妈呢?”
“和你爷爷商量转院治疗的事,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唔,狐狸,先别告诉我爸妈,这件事,我想再想想。”
“你想放过徐子贤?”
“不,不是的。我想,跟王毅石谈一谈……”
王潇怜惜的看着她,柔声道:“睡吧,累了就睡一下。等下起来吃饭。”
“嗯…
第397章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江若雨mimi糊糊的应了一声,闭上眼歪着头,朦胧之间就要再次睡着。正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急切的推开,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江若雨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要抬起头,蹲在她床边的王潇适时轻轻拍了拍她,提醒道:“别动,小心头疼。”
说话间,江宏伟和李静夫妇已经快步赶了过来,“小雨醒了吗”
王潇站起来让到一边:“已经醒了。”
因为江若雨是趴在床上,李静夫妇只好蹲在她床前。看着女儿消瘦了很多的小脸,李静心疼的眼眶发红。
这些天孩子昏mi不醒,他们夫妻俩背后不知道急白了多少头发。心里真是生自己的气。如果不让女儿去住校,放学就让她回家,那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好在小雨吉人天相,现在已经没事了。李静rou了rou女儿的小脸,笑道:“醒了就好,跟妈妈说你还有哪不舒服?”
江若雨笑了一下,“没有了,哪都没不舒服,妈妈你就别担心了。”
王潇对蹲在床边的夫妻俩解释道:“刚才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小雨已经没有大碍,好好休养身体就好。”
江宏伟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王潇的肩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些天不只是他们夫妻,就连王潇这孩子也跟着遭了不少的罪。夏鹏飞和张静枫更是每天必来报道。这些亲戚的关心,江宏伟都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一一报答。
李静掐了一把女儿的脸蛋,笑道:“这就没事儿了。饿了吧,妈现在就回家给你做饭去。”
江若雨笑着说:“好,妈妈我想吃排骨。”
李静眼睛一瞪,虽然表现的凶巴巴,可语气中却透着温柔和开怀:“昏mi了这么多天还吃什么排骨,你肠胃能适应的了吗听妈**,就先喝粥,不许挑食,知道不”
江宏伟温和的补充:“是啊,听你妈**啊。爸爸一会就去给你批发半拉猪回来放着,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咱天天吃rourou,好不好?”
半拉猪?王潇嘴角抽搐了一下,江包子现在瘦的皮包骨头,那半拉猪吃下去也不知能不能把她的体重补回来。
江若雨倒是另外一番心情,见父母紧张兮兮的这个样子,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哄三岁孩子,心里已经别提多内疚了,抱歉的轻声说:“妈妈,爸爸,这次害你们担心了。你们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小心,不会再有任何问题的。”
江宏伟和李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酸楚和如释重负。
“你醒了就好了。对了李静,别忘了多做点饭,我和王潇也得吃呢。”
李静会意的点头,“知道了,一会就回来。”前几天他们都是吃的医院食堂做的饭,真是难吃的无法形容,他们那时候谁都没心情好好吃饭,所以也没多在意,现在小雨已经醒了,他们夫妻俩哪能再继续虐待人家王潇?
江若雨乖乖的趴在床上,对着匆匆出门的妈妈挥挥手,这才扭头问江宏伟:“爸爸,我爷爷呢?他身体怎么样?“
“你爷爷上午刚来看你,刚才实在难受,你管家爷爷劝了半天他才回家。我和你妈妈刚才不就是去送他么,哎,你爷爷这两天为了你担心,也没少上火。刚才我们还商量要去给你办转院呢。”
“不用转院了,我又没啥事,不就是脑袋碰了个包么。马上就能出院了。你们别紧张。”
江宏伟退后两步坐在沙发上,又对王潇笑了一下,让他也坐下,这才笑道:“出院的事儿先不急,你好好在这养着。毕竟是脑袋受伤,不比别处。等确定什么máo病都没有了在出院。别心疼钱,知不知道?”
江若雨扑哧一笑,扯动了头上的伤,又不敢表现出来让爸爸担心,忍的表情甚是纠结逗趣。
“我知道,我才不会心疼钱呢,我爷爷给报销,怕什么。”
一见女儿那个小财mi的样儿,江宏伟也是开怀一笑:“哎,我孩子是有福的人,以后肯定不会再碰上这样的倒霉事儿了。你爷爷还说呢,要给你专门派个司机来接送你,上哪去都再也不用搭同学的便车了。这次那个徐子贤的父亲也挺客气的,所有的医药费都是他出的。还一个劲儿的跟咱们道歉。倒nong的我和你妈妈怪不好意思的。”
江若雨闻言一怔,随即了然,这“搭便车”的说辞,八成也是王毅石说出来的吧。嘲讽一笑道:“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是没事儿,要有事儿的话他也赔不起啊对了爸爸,你知不知道那个徐子贤的父亲是谁?”
江宏伟纳闷的问:”谁?”
江若雨淡淡的说:“徐子贤的爸爸就是远东集团的董事长,王毅石。就是运砖头的那一次,来跟咱们谈判的小姑娘的爸爸。”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若雨一直注意观察爸爸脸上的神sè,她想看看爸爸听到王毅石这三个字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想从中间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找到王毅石陷害爸爸的原因。
只可惜,江宏伟脸上的表情除了诧异就是惊讶,“啊徐子贤的爸爸居然是远东集团的老板啊那就是说徐子贤随母姓了?哎,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到。”
江若雨不着痕迹的和王潇对视了一眼。王潇不赞成的白了她一眼,似是不希望她现在过于劳累。低声道:“你困不困?要不你先睡一会吧。等会吃饭了叫你。”
江宏伟起身给江若雨盖了被,说:“先睡吧,以后咱们再唠。”
江若雨确实累了,脸上的疲sè也早就藏不住,抱着枕头闭上眼,说:“那我眯一会,等下一定叫我吃饭啊。”
江宏伟笑和王潇都笑了出来:“行了,少不了你吃的。”
正在江若雨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病房门被礼貌的轻轻敲了两下。江宏伟看了看睡着的女儿,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
王毅石脸sè憔悴,身上的西装也有了褶皱,不过即便稍微有些狼狈,他还是绅士风度十足。对江宏伟点一下头:“你好,我听说小雨已经醒了。就赶紧过来看一看。”
说实话,江宏伟这个人是特别护短的,女儿是他心目中的第一位,即便是这次小雨出事儿,是因为搭了人家的“便车”,他心底里还是怪王毅石的,心说要是没有你,我女儿会出车祸么
所以他也不是很客气,低声道:“小雨醒了,不过刚才又睡下了。她现在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王毅石越过江宏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王潇时顿了一下,随即看向江若雨,道:“我有事儿想跟小雨谈一谈。”
江宏伟气的不轻,心说你听不懂中国话是吧
“我闺女睡觉呢,现在不方便跟你谈话。”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
从王毅石说“我有事儿找小雨谈一谈”开始,江若雨就已经清醒了,此时见爸爸都要跟人家打起来了,立刻叫了他一声:“爸爸,我醒了。”
江宏伟叹了口气,气哄哄的走到江若雨身边,蹲在她床头低声说:“小雨,吵醒你啦?”
“没事儿。”江若雨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向王毅石,轻声说:“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他说。”
病房里的气氛有点紧张。王潇不自觉的放下手里的书站到了江若雨床边。王毅石则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朗声道:“不好意思,我想跟小雨单独谈一谈。”
江若雨看了眼爸爸和王潇,说:“我也想跟他单独谈谈。”
听江若雨这么说,王潇和江宏伟都不放心的盯着她,迟迟不愿意出去。江宏伟心里想的是王毅石一个大人,会跟孩子说什么?王潇则是因为知道那天在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什么都不放心让她单独在这里。
江若雨当然理解他们的心情,轻声道:“我们就说几句话,不会有事的。”
王潇和江宏伟对视了一眼,这才不放心的走出了病房,但房门没关。
王毅石走到门口,不顾江宏伟的不满,将房门关了,回到床边垂手站着。
江若雨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昏mi了四天,她全身无力,单单是坐起来,就已经废了不少力气。王毅石上前帮她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见她坐好了才退后一步。低声道:“你身体好一些了吗?”
江若雨脸sè有些难看,心里是极厌烦的,王毅石会在她醒来之后立刻赶到,这是她早有预料的,没想到见到这个人,她还是不能不气愤。语气生硬的说:“找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王毅石一愣,似乎想不到小姑娘会这么不客气,但还是想了一下,直接了当的说:“我是诚心诚意来向你道歉的,那天的事情我后来调查过了,完全是子贤的不对。真的对不起。”
江若雨嘲讽一笑,借用了一句上辈子看偶像剧里的经典台词:“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第398章 小猫戏老鼠
第398章小猫戏老鼠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冷凝下来,气温都好像下降了许多。两人距离两米远,一老一少,一站一坐,就那么安静的对视着。
这是江若雨今生第一次可以直面王毅石,她不用在害怕“蚂蚁“撼不动“大树”。也不用再考虑任何威胁和把柄。此时,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把握一切的感觉。她有了爷爷这个后盾,如今又手掐王毅石儿子的漏洞,她再也不用隐忍下去了。江若雨脸上lu出一个开怀的微笑。她正愁找不到一个让爷爷动手的借口,那徐子贤居然送给她一个,虽然凶险,但足够ji发爷爷的怒气。看来老天爷都看不惯王毅石了,不然怎么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难道这就是传授中的天上掉馅儿饼?
王毅石定定看了她好几秒。此时他才发觉从前真是他低估了江若雨。那时候听王芷秋提起江若雨在谈判桌上的表现,他也只是颇感兴趣的笑了笑,觉得这丫头很有趣罢了。想不到今日因为徐子贤这个败家子的一个冒失的错误,居然会将他以及他的远东推到了悬崖边上。
王毅石恨的牙根都痒痒,最恨的莫过于那个不长脑子不争气的儿子所作的白痴事情。他是跟他谈过权利,谈过金钱。可他没有让他不调查清楚露àn用权利和金钱啊,那白家是那么好惹的吗
可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王毅石想到这里,只能低声下气的说:“是,我知道这件事是子贤的不对。他险些对你造成了伤害,也因为他才害得你出了车祸。可是江若雨,我作为一个父亲,还是要厚着脸皮来求你放过他。就算不看在他对你那份真心的份上,能不看在他……”
王毅石说到这里,声音一哽,颤声续道:“能不能看在他已经失去了一条tui,已经受到惩罚的份上,饶了他,别告他。你也知道子贤的那个身体。他心脏病本就严重,从两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在恶化,这一次车祸又失去了左tui,他真的已经受到惩罚了。他如果入狱,那是必死无疑,别人入狱还有出来的一天,可他……或许某天就因为没有治疗,死在里面。江若雨,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但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就放他一条生路。”
王毅石一番话说完已经泣泪纵横。先不管他是否在演戏,是否真情流lu。但江若雨知道他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徐子贤的左tui没了?
江若雨大眼睛里闪过水雾,脑海中似乎能看到那个瘦弱高挑的背影,因为心脏不好的关系,他总是驼着背佝偻着走路,好像肩膀上压着一座山;能看到那个运动会上即便自己身体不好,也会拉着自己跑完最后一程然后倒下的那个人;能看到他们第一次在小四川饭店见面,那个走向自己,蹙着眉头满脸忧郁的人。
这样一个人,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
江若雨虽然恨徐子贤的bi迫作为。但是她也同情他。身体不好,又生为王毅石的儿子。想必王毅石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是不会给徐子贤多少父爱的吧,不然也不会把儿子教的那样偏执。徐子贤虽然有错。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只是一个小自己一岁,才十七岁的少年。在如huā的年龄,他没有办法跟正常人一样肆意的生活,如今又成了残废……
江若雨的心注定还是软的。她眨了眨眼睛,沉思了片刻才说:“王毅石,我可以不告他,但是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目光对上王毅石的双眼,江若雨冷冷的说:“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在来sāo扰我爸爸妈妈,否则,哼。”
江若雨冷笑了一声,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王毅石已经身躯一震退后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若雨。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够隐秘了,怎么会被她知道这小姑娘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在诈他?
王毅石拿不定主意,只知道她若是真的知道他曾经对她父母动过心思,万一告诉了白家的人,他的远东集团一定会面临巨大的危机,不,或许会是灭顶之灾。
王毅石心中千回百转,但脸上还是尽量不动声sè,点头道:“你说的我记住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不追究子贤。”
江若雨把脸转向一边,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那么,不送了。”
王毅石从商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冷遇”。脸上都是尴尬,灰头土脸的点了下头,快速转身向外走去。
没想到他刚转身,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白成悟坐着轮椅,他身后是白祥安、江宏伟和王潇。
王毅石脸sè一变,这老人他认得,生怕刚才的谈话已经落入他的耳中。多年的商场打滚到底不是假的,王毅石立刻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到白成悟面前客气的说:“白老爷子啊,您好。幸会。”
白成悟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王毅石,目光冷淡又疏离,问身后的白祥安:“这位先生是……”
王毅石顿觉尴尬,他走到哪里都被人拥戴惯了,没想到白老头居然不认识自己,还一点都不给面子,摆出这样一副嘴脸来。
“额,我是来看看小雨的,这孩子伤势不重,我就放心了。”王毅石说的好像他跟江若雨多熟悉似的。
白成悟这才点了下头,面sè稍缓道:“哦,那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哎,小雨真是福大命大,我家那个小子就不行了,跟小雨坐在同一辆车上,他的情况就更糟了。左tui截肢了。”
“哦,那你节哀。”
白成悟说完,立刻示意白祥安推着他去chuáng边想要看看孙女。王毅石顿时石化。他说这一番话无非是要打感情牌,谁家都有孩子,让他们知道他的孩子也受了伤,比你家孩子还惨,没想到人家白老爷子根本就不在乎。
江若雨嘲讽的看了一眼王毅石,又意有所指的看看自己的爷爷,最后送上一个算得上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就好像盯上猎物的小猫,准备要玩nong小老鼠了一样。
王毅石立刻脸sè铁青,僵硬的笑着退后一步说:“那你们先忙,我就先走了。”
没人理他,白成悟忙着要看孙女,白祥安忙着伺候“少爷”,王潇站在门边,眼睛却在忙着打量江若雨,生怕她出什么事,只有江宏伟象征性的送他到门口,说了句“有空过来玩”。
病房门缓缓关上,将第一次丢脸丢到家的王毅石关在了门外。而在关门的一瞬间,王潇回过头,恰好看到了王毅石左手手腕上的那块表。
漂亮的凤眼立刻眯起来。他伸手按住了门,阻挡了江宏伟关门的动作。
江宏伟一愣,“怎么了?”
王潇看着王毅石左手上的表半晌,又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这块手表很眼熟,好像和他**妈手腕上那块老上海表是一样的,只不过妈**是女士表,秀气一些,这一块男士表大气一些。
“王潇?”
正在他发呆之时,身后传来江若雨柔柔的声音。他立刻回过神转过身来,询问的看向江若雨。
白成悟点点头,疲态难掩的脸上lu出一个甚为欣慰的笑容,“不错啊,这小伙子不错,这几天我每次来他都在医院呢。”
江宏伟也说:“是啊,这次可多亏了王潇帮忙,爸你都不知道,咱小雨是他从车里亲手救出来的。算起来,潇儿你已经救过小雨两次了。”
王潇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被夸奖的开心,也没有其他过分张扬的情绪,只是走到一旁拿了把塑料椅子坐下来。
白成悟看着王潇,真是越来越顺眼,点点头,好奇的问:“上一次是怎么回事?”
江宏伟道:“还不是小雨这孩子逞英雄,见到一同学差点被车撞,她把人家推开了,自己傻乎乎的撞到了,右手还骨折了,那次也是王潇把她送医院去的。”
白成悟感ji的看向王潇,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透出精明的光,笑眯眯的打量着他。
饶是王潇多淡定,多平静,此时也被白成悟看的不自在的别开眼,俊脸微红。
白成悟哈哈笑道:“好,不错,不错。”
满屋子人都被他这没由来的笑声搞的不明不白,只有王潇一个人心里像黑暗的房间开了一扇窗,光明霎时间填满了整个心房。最大的一个难关,貌似过了。
李静不一会就带了饭回来,大家围着病chuáng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到了晚上,白成悟也该回去了。
江宏伟和李静王潇起身送他和白祥安出门,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吃饱饭趴在chuáng上的江若雨软软的叫道:“爷爷别走,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大家都是一愣,回头看着江若雨。
江若雨嬉皮笑脸的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呀,我要跟爷爷单独说说话。”
白成悟开怀大笑:“对,你们都出去,我跟我孙女单独说说话。”
看着这一老一小都是满脸笑容,江宏伟和李静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摇头,和白祥安一起转身出去了。王潇在关门的时候询问的看了江若雨一眼,见她点头,才退出去。
第399章 表现好咱就“收”了他
病房里只剩下这祖孙两人,江若雨支撑着要爬起来,白成悟拍拍她单薄的背,慈爱的说:“别起来了,跟爷爷还用得着客气什么,你脑袋还有伤呢,别动了。”
江若雨今天也确实累了,下午醒来就发生这么多事,现在她只觉得头昏脑胀的,后脑勺上的大包隐隐作痛,下午她偷偷用手摸过一下,那包好大一个,她觉得现在最适合她的发型就是bob头了,后脑勺都不用把头发打起来。
看看白成悟,江若雨叹了口气说:“爷爷,我这次让你担心了。我爸爸说这几天你都没有休息好,跟着上了不少火。”
白成悟心下动容,苍老如树皮般的大手rou了rou江若雨嫩嫩的小脸,爱怜的望着她,叹息道:“你是爷爷的孙女啊,爷爷担心你还不是正常的。只要你好好的,要爷爷咋样都行。下次可不敢这么吓唬爷爷了,知道不?再来一次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折腾到炼人炉里去了。”
江若雨听的心惊,连忙抓住白成悟的手:“爷爷你露àn说啥呸呸呸,天上的神仙都没听到没听到。什么炼人炉啊,爷爷你长命百岁,不许露àn说话”
“是是,不露àn说话,爷爷说错了行了吧。”白成悟眼睛里有水雾蒙起,叹息的说:“可是小雨,人总有生老病死,这是每个人都要走的必经之路,到了这个阶段了,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还没了的心愿了了,别留下什么遗憾。”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成悟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江若雨,而是盯着天花板的一角,眼神中有无奈,有不舍,有留恋,还有一望无际的空茫,唯独没有害怕。
江若雨看着白成悟的侧脸,突然觉得他的身体,好像真的是他说的那么虚弱。几日不见,爷爷的脸sè就蜡黄中透着灰白,人好像也瘦了很多。
江若雨有些迟疑,她的事情还要不要去烦爷爷了?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本就是应该安享晚年的时候,怎么还能让他为了自己cào心。
正在江若雨胡思露àn想的时候,白成悟已经温和的看向她。这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此时已经脱去了那精明的外衣,面对孙女的时候,只是一个予以yu求的慈祥祖父。
“小雨,你刚才要跟爷爷说什么?”
“我……”江若雨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她犹豫了。
白成悟疑惑的看着孙女,眼珠一轮,然后精明又了然的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傻孩子,爷爷知道了。”
这下江若雨愣了:“知道?爷爷你知道啥了?”她都还没说,他知道什么呀。
白成悟哈哈笑道:“哎,傻孩子,我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呀,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