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在后排看着徐子贤。生怕他跳车逃跑似的。
徐子贤现在已经气的脸sè发白,嘴唇发紫。捂着胸口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到现在他想做点事情都不行吗他想为自己做点事情,都要看着爸爸的脸sè吗
张虎威见徐子贤脸sè不对,连忙从他衣服兜里翻出救心丸给他吃了,吩咐司机快点开车。本来三十分钟的路程,他们愣是给缩短了十分钟。
车子刚刚停在别墅门口,就见王毅石和徐慧敏夫妇急走过来。
张虎威兄弟立刻下车问好,王毅石对他们摆了下手,拉开后面的车门,一把将徐子贤拉出来。
“逆子”
“啪”
“老公,你怎么打孩子”
徐慧敏拉开王毅石的手,蹲在雪地里扶起倒在地上喘息的儿子,哀怨的掉着眼泪:“他不懂事你做父亲的就好好教给他啊,他有心脏病,现在还只剩一条腿,你怎么忍心啊”
王毅石气的原地转圈,大吼道:“儿子早晚让你惯坏了你知道他今天干什么了吗他跑去杀人放火”
“什么?”徐慧敏惊讶的回头看着老公。
王毅石手指头发颤,指着已经张开眼睛的徐子贤:“今天要不是张虎威机警,你就要犯大错误了你想杀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去惹白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白家不是咱们轻易能惹的,现在远东已经捉襟见肘,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徐子贤靠在妈妈怀里,瞪着暴跳如雷的父亲,虚弱又急切的说:“是你告诉我,有了权力和金钱,就,就可以做任何事我做了,你又说我不对,我到底,怎么做才对”
“你,你简直没有脑子”王毅石冲上前不顾徐慧敏的保护,将徐子贤从她怀里拉出来扬手又是一巴掌。
徐子贤本来肿了半边的脸颊此时又被打了个“对称”,疼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王毅石拽着他的衣襟使劲摇晃:“我让你利用权势和金钱,不是让你没有大脑的去露àn做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没用的儿子来”
“老公放开他你会nong死他的”徐慧敏已经狂叫着,将已经被摇晃到昏mi的儿子从丈夫手中抢出来。哭着对一旁呆住的张虎威说:“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啊”
王毅石怒气冲冲的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奄奄一息的徐子贤,到最后终究还是暴躁的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第422章 逝
徐子贤仰面躺在救护车里,眼睛微眯,眼前的光影逐渐变的模糊,只知道医生在帮他量血压,chā氧气,扎针,明明那么粗的针头扎进血管里他应该觉得疼的,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耳畔只能听到医生护士在说着什么,还有妈妈在哀哭着。
他是要死了吗?徐子贤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却还是清明的。这样难受,这样窒息。这大概就是死亡的感觉吧?让人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无能为力的绝望,偏偏让他保留着意识,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连动一下嘴唇交代几句遗言都办不到。
细想他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他除了窝窝囊囊的喘气吃饭,眼巴巴的看着健康的同龄人自由的生活而自己都无法参与其中之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过。好像只有遇见江若雨,才算得上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小雨。
徐子贤嘴唇微张,但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到那个最终也无法得到的女孩,他剩下的只有怅然失落。原来生死之间,真的是最公平不过,赤条条来,手空空去。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啊。
徐子贤闭上眼睛,彻底放逐自己沉入黑暗之中,除了江若雨,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了。妹妹好强,妈妈有爸爸照顾,很好,很好……
本以为他就这样死去了。没想到他还能在睁开眼睛。神智恢复清楚,他躺在陌生的房间,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半晌才明白自己这是在医院里,费力的转转脖子,周围医疗器械一应俱全,而他的鼻子嘴上,正带着氧气罩。
窗外是一片夜空,透过略微上了些霜的塑料窗,似乎可以看到黑蓝的夜幕上无数星星在一闪一闪。他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明亮的的星空了。不是没有星星出现,而是他很久都无法这么平静。
不管怎么说,能够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即便前一刻他想到了结了自己,此时他仍旧感激他还有睁开眼睛的时候。
“哒、哒……”
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皮鞋和地砖碰出的响声,在夜半时分显得格外响亮。
徐子贤费力的转过头,因为躺着的关系,氧气罩阻隔了一些他的视线,不过随着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他还是看清楚,走进来的,正是他的爸爸。
想起之前爸爸甩给他的两巴掌,徐子贤委屈的红了眼眶,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爸爸……”
但是话音到口边,只变作一片白雾,附着在氧气罩里。几乎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去。
耳畔传来王毅石的声音。
“慧敏啊,后半夜我来照顾孩子,你回家去睡会去。”
躺在一旁沙发上的徐慧敏坐起身来随手点亮了台灯。
“我不累,老公还是你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今天一天也把你忙坏了。”
“哎,我是男人,身体顶得住,你去休息吧,这么熬着我怕你熬垮了,医生不是说子贤情况已经稳定了吗。”
徐慧敏起身,看向病床,正和徐子贤晶亮的视线相对,她惊喜的上前来:“儿子,你醒啦”
徐子贤虚弱的点点头,想要告诉妈妈他没事了,可说出的话,仍旧变成了氧气罩里的白雾。
王毅石笑着拍拍老婆的肩膀:“回去吧,司机在门口等着呢,车都没熄火,你回家眯一觉,明早给孩子熬点人参ji汤来。”
徐慧敏点点头,心说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生气归生气,但有什么事情还是真的心疼的。她乖顺的点头:“好,那老公你在这里守着,我先回去。”走到床边帮徐子贤掖了一下被子:“儿子,妈妈明早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徐子贤微笑起来,长睫máo眨了眨,示意她快点回去休息。徐慧敏低下头亲了下他的额头,这才跟王毅石道别,走出病房。
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安静。徐子贤疲惫的闭上眼,毕竟刚刚被爸爸打过,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昏昏yu睡之间,神智突然清醒了一下,他从不离身的那个日记本呢?小雨送他的日记本呢?上午他回家的时候,是不是落在车里了?
徐子贤猛然张开眼,想要告诉爸爸去帮他找日记本,却正看到面sèyin郁的爸爸正站在他床前。灯光从他的背后投shè过来,让他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睛闪着的yin森复杂的光,是他不能忽视的。好像一种本能,徐子贤身上桑抖了一下。
“爸爸……”话音变作白气,又一次被氧气罩挡住。
王毅石叹了口气,侧身坐在他床边,大手慈爱的抚摸着徐子先的头部,在他诧异的眼神中,低沉的声音清楚的说道:“子贤,别怪我。你也应该能体谅我的,对吧?我王毅石努力大半生打下来的天下,不能败在你的手里。哎你妹妹是女孩子,她虽然继承了几分我的性格,却仍旧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产业传给她,王家的财产就要改姓了。我只能将财产传给我的儿子。可是你,真是太不争气。”
王毅石说到这里,俊朗的面容变的扭曲,视线对上徐子贤那双因为不可置信而瞪大的杏眼,一边用温暖的收抚摸他冰凉的脸颊,一边用慈爱的语气说着绝情的话。
“你活着,有你妈家的亲戚在,财产必然要传给你,远东集团,就必然会败坏在你的手里。可是我还有一个更优秀的儿子他聪明果敢有魄力,身体又好。将来一定会将远东发扬光大。爸爸的梦想,就是让我的财富最大化,让我的权利最大化,最好让天下所有的钱都姓王。你做不到,但他做得到为了不挡着路,所以你,去吧。”
爸爸,你要杀我吗
徐子先的心里在呐喊,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连抬起手的阻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看着爸爸带着那温和的绅士般的笑容,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挪开。然后对他露出一个似乎是怜悯的笑容,用一个软绵绵的靠枕,捂住了他的脸。
“唔”
徐子贤没了氧气,又被捂住口鼻,难受的闷哼挣扎。他杏眼圆睁,像离开了水的鱼一样用力扑腾。冰凉无力的双手抓住王毅石的手腕,突然而来的低温,惊的王毅石身躯一震。
徐子贤的眼泪,在枕头下滑落,马上就被紧贴在脸上的布料吸收。他想不到,到最后,他居然是这个死法他没有自杀,不是心脏病发,也不是车祸,却是被亲生父亲亲手杀死。
此时王毅石的额头上都是汗,他一边用枕头捂住徐子贤的脸,一边担忧的左右看看,目光扫向虚掩的房门,又心惊的看向窗外。
窗外,冬日的月光难得如此明亮,凄冷幽蓝的月光,却融不入病房里台灯温暖的黄sè灯光。
低下头,王毅石终于看到徐子贤的脚不在登动,才拿开了枕头。灯光下,徐子贤脸sè发青嘴唇发紫眼睛紧闭,嘴巴微张。
此时,王毅石的脑海中闪过的是这孩子从小到大,缠在自己身边的一幕幕,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爸爸时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是他第一次考试一百分,气喘吁吁跟自己汇报时候的骄傲笑容。
所有的画面,都跟眼前这个面sè青紫的尸体重合。王毅石惊的浑身一颤,他死了。他杀了他自己的儿子。
无毒不丈夫,是的,他要最大化他的财富,现在的做法无疑是最好的,他强自镇定,抖着手将氧气罩戴回到徐子贤脸上,然后整了整衣襟,用袖口擦了把额头鼻梁的汗水。大步向病房门口走去。
“老板。”
病房门前,助理和两名黑衣保镖分立两侧。
王毅石儒雅一笑:“我出去透透气。少爷睡了,你们别吵他,也守着点别让人进去打扰。”
“知道了老板。”
王毅石走出医院的大门,突然看到一个车队从住院部门口开进来。那一排车灯,晃的他眼睛发花。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发现了,来抓他?
待到那些车驶的近了些,王毅石才松了口气。那打头的一辆车是殡仪馆专用运送尸体的冷冻车。后面跟着的是几辆高档轿车。
又是谁家死人了。
一想到死人二字,他立刻想起刚刚死在自己手上的儿子。他立刻大步走回去,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待会的程序——回到病房发现孩子不行了,找医生,哭嚎。一定要哭到肝肠寸断才行。
王毅石大步上了楼,刚回到病房门前,却看到房门开着。他心里一突,觉得事情不对。但是毕竟久经江湖,王毅石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问道:“小张,这是……”
姓张的助理笑着说:“诶?老板,你回来啦。”
“是,怎么?”
“刚才小姐说你在楼下等她,让她带着少爷下楼找你回家养病,让我在这里收拾一下少爷的东西。”
“什么?小姐?”王毅石惊讶的说。
“是啊,刚才小姐把少爷扶上轮椅,也不用我们帮忙,自己坐电梯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一楼了。”
王毅石脸上的绅士笑容开始龟裂,芷秋是看到什么了吗
第423章 对不起,说好会陪你……
第423章对不起,说好会陪你……
氧气瓶上渐渐没了反应,心电图拉成了支线。再看吊针,气囊里的药液也不再往下滴落。江若雨被大人们阻隔在身后,呆呆的望着一群人围在chuáng边,七手八脚的帮爷爷穿寿衣。而已经逐渐失去体温的老人,只是闭着眼睛任人摆布。
耳边是或真或假的哭号。病房内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连走廊里也是人满为患。大概商界名流都聚集在此处了。
江若雨含泪的看着chuáng上那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样也好,爷爷再也不会那么痛苦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重生?下一世,他又会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哎呀,快拿máo巾拿máo巾”
“爸”
病chuáng边惊慌一片,白正红吓的哇哇大哭。江若雨回过神看去,白成悟的嘴角,黑sè的血线流了下来,染了白正红一手,她正慌忙的抓着máo巾擦拭。江若雨的心仿佛被人拧了一下,揪痛难当,靠着冰冷的墙壁哭出声来。
人算什么?就算她经历生死,可以将这个躯体当做是一个“器”,一个容纳灵魂的处所。可是生死之间经历那么多痛苦,也只能说明,人只是一个承受体罢了——命运给了什么,就得接受什么。不论伟大还是平凡,富有还是贫穷,生来死去,还不都一样受罪。
“联系殡仪馆了没有?”
“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来来,把老爷子抬下去抬下去。”
一群人嚷嚷着,季杰、江宏伟、季子yu和朱鹏四人抬着褥子的四角,将已经换好衣服的白成悟抬下了楼。江若雨跟在后面,游魂一样的坐上了殡仪馆冷冻车后面的一辆黑sè轿车。
去往殡仪馆的路上,她一直木然的望着车窗外。还没有过去十二点呢,狐狸今天生日,却成了爷爷的祭日。她的左手一直被左侧的季子yu握着,兄妹俩都各自沉默,掉着眼泪。
江若雨此时情绪正处在低mi之中,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她所乘坐的轿车驶过路边某一处的瞬间,一个女孩正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垂着头的男人,拼命的向正街有车的地方平跑去。
白家的葬礼必然是华丽的,江若雨在殡仪馆陪着熬了三天,又跟着车队去了chun城的马鞍山公墓。爷爷和nǎinǎi合葬到了一处。
当众人在墓前献huā的时候,江若雨清楚的看到了朱小丽脸上的悲哀。
其实仔细想来,这个女人也是蛮可怜的。生在那样的年代,出身又贫寒,如果不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心机,恐怕这一辈子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对爷爷或许不只有攀附之心,在一起一生,也可能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吧。
只是,人已经去了一个,到现在,有情无情,讨论清楚又有什么用?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回家之后也跟爸爸妈妈去看过nǎinǎi之后,已经是二月初,江若雨这才倒出时间来,去看了一下那书yu,跟她讲了一下她出去看销路的结果,也打算将折磨了人家那么久的四个胖胖抱回家。
“小雨,你别太难过了。”那书yu送江若雨出门,看着她左胳膊上的那一圈黑布,叹息道:“人都有生老病死,咱们将来也有那一天,你就当你爷爷去旅行了,将来还能见到。”
江若雨抱着纸箱,里面四只胖胖正在露àn挠,她对那书yu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也明白道理,过一阵我就会好的。”
“嗯。”那书yu拍拍她的肩膀:“你回去好好看看书吧,过完年没几天咱们就要开学了。我准备年前出去看一下货源。”
“你跟你妈妈说过了?”
“说过了。”
“你妈妈同意?”江若雨惊奇的问。
那书yu调皮一笑:“她呀,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告诉我‘你轻点折腾啊’”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学着妈**语气,逗的江若雨扑哧一笑。
“这就对了呀。”那书yu抬手掐了一下江若雨的耳朵:“你看你,愁眉苦脸的,小心长皱纹,笑一笑多好,省的你家那个谁担心。”
“谁家哪个谁啊,你露àn说什么呀”江若雨红着脸跺脚。
“你看你看。脸都红了,你老实交代,这次跟你的狐狸出去,有没有擦出什么火huā呀?”
早就被江若雨暂时遗忘的那个wěn,此时又回到了脑海,她脸颊更烫,使劲瞪了那书yu一眼,可还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回去了,不跟你说了。”
那书yu靠在门框上摆摆手,戏谑的笑:“回去吧回去吧,去看看你家狐狸,‘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
江若雨停住下楼的脚步,回头冲着那书yu做鬼脸,鬼脸做了一半,手机就配合的叫唤起来。那书yu戏谑之意更深,“你看你看,是不是狐狸的电话?”
江若雨放下装了胖胖的纸箱,拿出手机一看,可不是么,果然是狐狸。脸顿时红到脖子根,心想要是当着那书yu的面接电话,还不被这女人笑话死了,但差不多一星期没见,第一,她不知道王潇最近情况如何,第二,她蛮想他的。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按了接听键。
“喂?”
“包子,有空吗?”
“狐狸呀,怎么了?”
“你爷爷那边的事都办完了吧?”
“嗯。”
“我……”王潇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我有事跟你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听到王潇这样的语气,江若雨脸上的笑容僵住,那种不太好的预感又浮了出来,想起那天王潇生日的时候奇怪的对话,她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有空。”
“那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小yu家门口呢。”
“嗯,你等一会,我十分钟就到。先去她家坐会吧,外面冷。”
“哦。好。”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江若雨的手机却还贴着耳畔,那书yu担忧的走过来:“怎么了小雨?”
江若雨咬了一下嘴chun,面带忧sè:“小yu,我还是在你家坐一会吧,一会王潇来接我。”
“好啊,快进来。”
跟着那书yu进了屋,她坐上了沙发,才想起四个胖胖还在门口放着呢,抬起头,却见那书yu已经把纸箱抱进来了。
“小雨,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江若雨摇摇头,“不是,我们怎么可能会吵架啊,跟他吵不起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
“哎,我也说不清楚。”江若雨叹了口气,“那天狐狸问我的问题太奇怪了,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什么问题?”那书yu担忧的坐在她身侧。
江若雨沉yin了一下,低声道:“他说,要是没有他,我还会不会继续这么快乐的赚钱学习。”
那书yu没有接话,只是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江若雨也不知道说什么。xiong腔里却好像有只冰凉的手在蹂躏她的心脏,答案呼之yu出,却让她不想相信,不想确认。
不一会外面传来连按的汽车喇叭声,江若雨突然回过神,站起身来急切的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看看四个胖胖的纸箱。
那书yu笑:“先放我这吧,我帮你养着。”
江若雨感ji的笑笑,转身大步出去。只留下那书yu担忧的看着她的背影。
“狐狸。”
一出楼门,江若雨就看到了停在路旁的白sè轿车,王潇穿了件浅米sè的大衣,正斜靠在车门边。
见到她,王潇立刻站直了身体缓步迎上来,没等她开口,就先心疼的说:“你瘦了。”
江若雨一愣,随即momo脸颊:“还行吧,瘦了5斤,这几天在医院殡仪馆熬的。过两天就长回来了。诶?你自己开车来的?”
“嗯。你冷不冷。”
“不冷,怎么了?”
“不冷,咱们就沿着这条路走一走吧。”
“好啊。”
那书yu家门前,是一条单行车道。路两旁的柳树上挂了积雪和冰挂。因为地点偏僻,路面也没有人清扫,积了厚厚一层雪,化了冻,冻了化,现在是一层的凹凸不平的冰。
江若雨双手chā兜,跟王潇并肩走在路上。王潇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包子。对不起。”
江若雨心里一突,脚步顿住,抬起头看着左侧的他,干笑道:“干嘛道歉啊,哎,我没送你生日礼物呢,你还跟我道歉。是不是故意磕碜我的。”
王潇看着她强笑的小脸,本来她就瘦,现在脸sè还透着不健康的白。他心疼的抬起手momo她的头,轻声说:“对不起,说好要陪你的,可现在,出现一些变故。”
江若雨咬住嘴chun,大眼睛眨了一下。
“我妈因为王毅石的事,很伤心,说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她说要去美国,要冷静一下。而我干爹,也同意了。”
“那,那你呢?”
王潇苦笑:“我妈现在很脆弱,身体也一直都不好。又不懂外语,我怎么放心让她自己出国。”
江若雨眼泪一下涌上来,怕被王潇看到,立刻低下头,继续向前缓步走去,轻声道:“那也好。”
王潇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叹息道:“包子,我不想在你这么难过的时候离开你,可我无法在这个时候让她自己走……”
江若雨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轻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的。如果是我,也肯定不会放心让妈妈自己走啊。出国嘛,也不是离开地球,反正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们还可以打电话啊。”
王潇低下头,沉默。为她声音里的颤抖和哽咽而心疼,却无计可施。早在妈妈和王毅石见面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可那时候包子的爷爷病危,他不想再给她添露àn,就一直没有说,到现在行程已经定下,明晚就要上飞机了。他才不得不说。
两人沉默着,过了半天,江若雨才低下头,问:“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
王潇走到她身边,拿出手帕来递给她:“明晚。”
接手帕的手颤了一下,“这么着急啊。”
“嗯,我妈她……哎,我要不拦着,四天前她就要自己走了。”王潇无奈的叹气。
“那你去美国哪里?”
“洛杉矶。”
“‘落汤ji’呀,唔,倒是不错的地方。”江若雨强笑着,低头擦眼泪。哽咽道:“到那边,住哪里?学校这里怎么办,你才高二,还没有高中毕业证呢,到那边学习的事情安排好了吗?嗯,这个问题太白痴,夏二大爷怎么可能让自己儿子当文盲,一定会给你安排好的。那你在那边好好照顾阿姨,我……”
“包子。”
王潇再也不忍心看她强颜欢笑,也再无法考虑什么她高兴不高兴,允许不允许,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喉结上下滚动着,红着眼眶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说好要陪你的……”
江若雨把脸埋在他xiong口,摇着头,她不想哭的。狐狸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她都因为爷爷去世而没有时间去关心他。狐狸妈妈受到那么大的打击,想要出国,想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国家都是人之常情。狐狸是个孝子,当然不会放心一个不懂外语又懦弱的女人一个人出去。说真的,要是狐狸不陪张静枫出去,那她才会生气。
可是一想到,一直在身边朝夕相处的人要离开自己,虽不至于像叶欢欢那个家伙一样杳无音讯,但xiong腔里某个部位,还是有被人戳了一剪子的感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江若雨推开王潇,低下头擦鼻涕。
王潇哽咽了一下,闭上眼睛说:“大学毕业吧。我妈答应干爹,要平静一下,考虑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她说,要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才回来。我干爹等了她一辈子,也说不在乎这五年了。”
江若雨的一大滴眼泪又滴落下来,但马上就被她擦掉。
“五年啊……”悠悠叹了一声:“那你在国外好好学习,将来回国发展也是不错的。其实没什么,不就是隔着海吗。坐飞机‘咻’的一下就到了,咱们还可以见面的。”
“嗯。”
“你就放心照顾阿姨,好好学习,好好发展,可不要回国的时候比我差的太多了。”
“嗯。”
“你……我明天。可不去送你。”
眼看她又开始流泪,王潇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他多想不要离开她?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他恨不得这一生,一天都不要和她分开。可是,妈妈那里伤心yu绝,他不能不顾。
江若雨和王潇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只知道两个人的脚都冻的像猫咬到一样又痒又疼,月s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见取代了日光。这天晚上,江若雨一夜无眠,直到第二天凌晨才mimi糊糊睡去。等晚上六点多王潇该登记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匆匆忙忙的起身,头不梳脸不洗,披了衣服发疯一样打车赶去机场。可还是晚了一步。去往首都的航班,已经起飞了。王潇会在那里转乘去洛杉矶的飞机。
江若雨看着深蓝sè夜幕中飞机上一闪一闪的航灯,眼泪再一次滑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狐狸再见……
第424章 你好,江老师
时维九月,滨江市的天空像水洗过一样蓝的清澈。阳光洒在黄沙铺就的cào场上,四周高大的杨树,十几年如一日的屹立着,深深浅浅的绿sè随着一阵风吹过,传来熟悉的沙沙声。
实验中学刚刚翻新过的教学楼内,两鬓略微有些斑白的吴chun英身着墨绿sè套装,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走在宽敞的走廊上,在初二二班的教室门前停住。
她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先透过教室的后门窗户向里面观望。有眼尖的同学看到老师,早已经转过身去埋头做认真学习状,还有一些没发现老师来了的,仍在大咧咧的胡侃。
“铃铃——”
上课铃骤然响起,吴chun英默默记下那些早自习不守纪律的同学,对身后的人笑了一下,快步走向前门,推门入内。
老师一进门,教室里立刻刷的一下安静下来,吴chun英在靠门第一张桌前站定,朗声说道:“今天数学老师有事,第四节的语文课挪到第一节上,同学们都把语文书拿出来。”
教室里传来整齐的收拾书包的声音。
吴chun英回头看了一下,眼中都是赞赏和鼓励,点了下头说:“江老师。”
江老师?就是上节课语文老师说过的实习老师吗?同学们都好奇的看向门口,就见一个身材苗条的美女袅袅婷婷走上了讲台。大家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好漂亮
她脚踩两寸半白sè高跟鞋,身着剪裁得体的白sè职业装。一头及腰长发利索的梳了个马尾垂在身后。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没用任何化妆品,皮肤却白净细腻,弯弯的眉máo下,一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一眨一眨。红润的唇噙着一个亲和的微笑,让人觉得她可亲可近,可眼神中的威严又时刻提醒着同学们她是一位老师。
江若雨将教案放在讲台上,环视教室一周,心中百感交集。
9年前,她刚刚重生,随着于珊珊走进这间教室,冒冒失失的坐了墙角的那个位置。
第一次站上讲台,又一次走进了这间熟悉的教室。
看向右边第一组靠窗的最后一张桌,她似乎还可以看到总是喜欢穿白衬衫,瘦瘦高高的那个人,慵懒的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cào场。
江若雨脸上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即轻咳一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江,接下来一段时间,将由我来和大家一起研究语文……”
同一时间,某军区特种部队训练基地。
cào练场上yàn阳高照,二十余名身着mi彩服的年轻汉子整齐的站列两排。
一位中年军官背着手,朗声道:“这次任务你们执行的非常漂亮,尤其第二小组,在此次行动中表现极为突出,队长叶拓,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简短的讲话之后,中年军官看了一眼位列排头站的笔直的叶拓,道:“叶拓留下,其余人,解散。”
得到命令,众人有秩序的散去。cào练场上只余叶拓垂手而立。中年军官走到叶拓身边,拍了拍他的肌rou结实的肩膀,换了一个口吻,亲切的说:“小子,干的不错啊”
岁月流逝,叶拓棱角分明的黑脸已然多了成熟男人应有的魅力,可笑起来还是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毫不扭捏的答道:“谢谢首长。”
两人并排走向树荫,中年军官笑道:“叶拓啊,你对将来有没有什么想法?”
叶拓靠在双杠上,回头看向身旁的军官:“首长的意思是?”
中年军官赞赏的看向叶拓,道:“小叶啊,以你的资历和平时在任务中的表现,想要继续发展是完全够了。但是学历方面,你还是差了一些。我打算送你去深造,这样对你的前途来说是最好的。”
叶拓一愣,毫不犹豫的答道:“首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打算去深造,我想请求调职。”
“调职?”
“我想回滨江市,当武警。”
中年军官的脸沉了下来:“胡闹你这样是自毁前途”
“首长”叶拓倔强的看向一直对自己照顾有佳,亦师亦友的中年长官,坚决的说:“如果您不同意我调职,那我只好请求转业了”
“你”中年军官抬起手,食指点着叶拓的鼻子尖:“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你怎么冥顽不灵你小子太倔了”
叶拓大眼睛一瞪,脖子一耿:“我也跟首长说过,我必须回滨江市”
“你简直就是茅坑的石头去军事学院深造,这是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中年军官苦口婆心,叶拓黑脸沉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算计着时间,现在江二胖那丫头都已经大学毕业了,他必须要回去了。回去晚了,万一她被人娶走了怎么办?
“首长,你不用说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要不同意我调职,那我就转业”
中年军官被叶拓气的原地踱步两圈,抬腿踹了他的屁股一脚:“你个臭小子,一会去我办公室,那个任务给你了”
叶拓脸上一喜,赖皮的笑道:“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