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兴。晚上九点才算结束。
李静喝高了,仰沙发上喝浓茶解酒,江宏伟喝的兴奋,拉着叶拓和王潇唠嗑。江若雨收拾餐桌,在厨房洗碗。
江宏伟问:“王潇啊,这么些年在国外,你没找个对象?”
“就是,以你的长相,找对象那太容易了,啥时候把对象领来给阿姨看看?”
王潇眼角余光扫向厨房洗碗的苗条身影,摇摇头说:“还没有。”
叶拓吃着桔子,含糊不清的说:“没有就怪了,小白脸,你不找人家,人家洋妞不找你?”
王潇见江若雨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刻咳嗽一声说:“没有,别光说我了,叶拓,这些年也该有中意的女孩了吧?”
话题一转到这里,江宏伟也追问:“是啊欢欢,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叶拓黑脸红了,他自己还在庆幸别人看不出来,“额,有,不,没有。”支支吾吾的低下头,羞涩之意明显。
“这孩子。这有啥害羞的,男大当婚,你都二十三了吧?找找对象害羞啥。”李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看啊,你跟小雨就ting配,干脆,你俩凑合凑合算了。”
李静话音刚落,叶拓大眼睛都亮了:“阿姨,你说真的?我……”
“咣当——”
叶拓的话被厨房一声巨响打断。王潇赶忙起身过去,就见江若雨拿抹布擦着桌上的水,说道:“妈,你咋又把菜板立起来放了,差点把凉水壶砸碎了。”
李静道:“你要不碰它就倒了?还是你笨。家事你都不会,将来看谁要你。”
叶拓很想吼一声“我要啊。”但看着江若雨苗条的背影,他总能感觉到她在紧张,想了想还是不要cào之过急,也就安分下来没有在多说。
晚上江若雨送王潇和叶拓出门——周末她要跟爸妈住。
江宏伟和李静在从阳台看着三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夫妻俩都是微笑。
“宏伟,你说闺女跟欢欢,合适不?”
“欢欢这孩子大了,成熟了,如果说家事啊什么的,是合适。可他是个武警啊,会不会危险?相比起来,我觉得王潇这孩子要靠谱一点。懂得心疼人,还细心,最重要是他稳当,将来当个律师,和咱女儿也登对。”
“那欢欢也细心啊,武警咋了,现在和平年代,能有什么危险。我看还是欢欢好。爽朗,心眼也没有王潇那孩子复杂,将来小雨跟了欢欢,他家咱知根知底的,也不会受公婆的气啊。”
“那王潇家咱也是知根知底啊。你咋就看上欢欢了?我说李静,你不会还记着叶艺文呢吧”
“你说什么呢你个老瘪独子”
……
夫妻俩居然因为各支持一个,吵起来了。
第431章 真正君子的约定
第431章真正君子的约定
江若雨家楼下,王潇在左,叶拓在右,两个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rou饼”同学夹在中间。可能刚才吃饭时候的话题太敏感,现在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江若雨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高跟鞋跟地砖发出哒哒的碰撞声,让她想起清宫里那些穿huā盆底的女人。
叶拓实在别扭,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从兜里掏出包骆驼烟,点了一根叼着,随后看了看左边的王潇,也递给他一支,“那,抽不?”
王潇看了看叶拓,其实他不抽烟,可男人之间增进友情的办法之一,就是同抽一包烟。大家都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的máo头小子,说实话,叶拓这人也不讨厌。所以王潇微微勾起chun角算是答谢,接过了那一支烟。
叶拓左手隔着江若雨伸过来,啪的一声,铜制的防风打火机打开,帮他点燃。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小丫头,叶拓拽着她肩头的衣服,像拎小ji似的,把她拽到了自己右侧,“在这边站着,风往那边吹,别熏着你。”
王潇看了眼江若雨,也没多说,三人的位置就变成了叶拓在中间,王潇和江若雨在两边。
“欢欢。”
“干啥?”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叶拓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或许二胖不喜欢男人抽烟?有些紧张的说:“额,在军营里,有时候,哎呀,反正就是学会了。”军营那种连耗子都是公的的地方,除了抽口烟,喝点酒,他们也找不到别的休闲了。
“以后少抽一点吧。”江若雨又何尝不知道当兵的苦。或许这些年叶欢欢比他们任何一人过的都要艰苦,“哎,小心你的肺最后都变成黑sè哦。”
叶拓一听,爽朗的笑道:“不怕不怕,反正黑了也是一百年以后的事儿了。”
“一百年?你还真想祸害到你的曾孙子一辈啊。”江若雨失笑。
“哈,那咋了,就我这身板,再活一百年还不跟玩儿似的。”
王潇听着那二人自然的谈话,微微笑了一下,“包子,别送太远了,我们去停车场开车,你回去吧。”
“是啊。”叶拓也停住脚步,“你回去吧,要不我们先把你送回家?”
江若雨笑:“算了,送完我,我再送你们,这还有完没完了,”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小区,“没事,我家这小区昼夜亮灯的,不会有事。”
王潇说:“你回吧。”
江若雨也知道他们怕自己有危险,也就不再强送,点点头对二人摆摆手,转身向楼道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单元的树丛后,叶拓这才说:“小白脸,你还特别喜欢她是不?”
王潇挑了一下剑眉,没有回答,转身向停车场的方向走。
叶拓问了这一句,好像也没想王潇回答似的,大步跟上去,认真的说:“王潇,我跟你说实话,我也特别喜欢她,不,我特别爱她。你可别指望我会退步让着你啊。”
王潇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叶拓,微微点头:“彼此。”
“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行,我也知道,咱俩对二胖的感情,谁也不比谁的少,现在就各凭本事,她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另外一个不许蹦跶出来捣露àn。我叶拓最讨厌那种两面三刀背后使坏的人了,不过我知道,”大眼睛横了一眼王潇:“你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虽然你小子心眼多,可你不屑用手段。”
王潇给了他一个“知道你还说”的眼神,拿出车钥匙按了下去,停车场传来“嘀”的一声解锁声。
叶拓也打开了自己黑sè吉普车的门,“切,你还别装酷,到时候二胖跟了我啊,你可别偷偷哭”说罢上了车,也不犹豫,拧了钥匙一脚油门,黑sè的吉普车张狂的奔出停车场,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横冲直撞却有条有理。
王潇手扶着车门,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脑海中浮现的是五年前,曾经也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过要公平竞争,结果却背后偷走他给包子的信。那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不知道失踪以后他去了哪?
摇了摇头,王潇也坐上车。爹他都不认,还管弟弟做什么?发动车子,深蓝sè的轿车向着实验中学的方向驶去,也不知道家里小胖饿成什么样了。
※※※
江若雨在家的房间不大,甚至布局都跟老房子差不多,sè调为干干净净的灰sè和白sè,整个房间里能够增添一些生气的,大约就只有窗台上的那盆仙人球了。当年装修的时候老妈就曾经说过她不止一次,一个女孩子,把房间nong的灰不溜秋的像什么话。可江若雨去建材市场走一圈,发现到最后,看上的东西还是除了灰sè白sè就是黑sè。
至此,她发现她的性情可能真的是有所转变了。
此时她只穿了一件丝绸吊带睡衣,埋在纯棉的灰白格子的chuáng品中,侧躺着看着黑sè窗帘上阳光留下的那最亮的一点发呆。
都九点了,爸妈肯定去店里开门做生意了。只有她这个“小老师”,可以赖在家里睡大觉。什么数学英语的主科老师,周末还可以抓两个学生来补课赚点外快,她呢?一个语文老师,也没几个学生会去补习语文的吧?反正她上学的时候是从来都不补语文的。
“哎,还是当语文老师好啊。”翻了个身长叹一声。
正当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优美的旋律。
她的手机还是那年王潇送她的那部,一直都没舍得换掉。只不过她嫌单音的铃声太难听,就自己录了一首,虽然录音的效果不好,周围嘈杂,可歌却是她喜欢的《但愿人长久》,不是“明月几时有”的歌词,而是张国荣唱的那个版本。
“
但愿人没变
愿似星长久
每夜如星闪照
每夜常在
漫长夜晚星若可不休
问人怎么却不会永久
但愿留下是光辉像星闪照
漆黑漫长夜”
同样的旋律连续唱了两遍,江若雨都一直在失神,到了第三遍,她才反应过来是她的手机在响。没办法,每次听到这首歌,她都会莫名的悲伤,叹一句“但愿人没变”,问一句“人怎么却不会永久”。
拿出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翻开盖子,未接电话上显示了一个“潇”字。
江若雨笑着回拨过去。才响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王潇清亮的声音:“喂?”
“狐狸,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
电话里传来王潇带着笑意的声音:“早,没起?”
“嗯,刚起来。你几点起来的?”
“早就醒了,什么时候回家?”
听他这么问,江若雨有了一种丈夫在问回娘家的妻子什么时候回家的错觉,红了脸说:“哦,那个,明天下午吧。”
“唔,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啊,什么事?”
“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在滨江市拍卖行。”
“哦,我知道的,小四跟我讲过。”江若雨坐起来,rou了rouji窝头,本来不想去的,不过现在又想去了。
“嗯,那下午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江若雨终于没兴致继续赖chuáng,赶紧起来收拾洗漱一下,找了套不失档次又简单大方的白sè套装换上,长发她也不太会打理,除了梳一个马尾在不就是编一个麻huā辫,不过这两个发型好像和身上这身女士白sè西装都不太配。想了想,还是披着头发好了。
穿上长ku,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参加慈善拍卖,要不要小小的化妆一下?化妆那书yu比较在行,她就不太行了。到最后也只是拿了浅粉sè的chun彩随便涂了一下,估计等下吃点东西也都咽下去了。看到梳妆台上的茶sè时尚墨镜,江若雨好笑的给自己戴上,突然想起了《夕阳天使》里那个杀人都杀的很靓的舒淇,故意咧了一下嘴……
下午一点,王潇来接她,江若雨颠颠的下了楼,大老远就见狐狸身上穿了套白sè西装。他身材还是那样,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整个一衣服架子。剪裁得体的西装被他穿着反倒不显得拘谨,多出一些从容不迫的感觉来,就跟穿了书生长袍一样飘逸。
江若雨踩着高跟鞋小跑步过去,拍了他一下:“哈,好巧,咱们又撞衫了。”
王潇被她拍了一下才收回停留在她晶亮红chun上的目光,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为她打开了车门。
江若雨也没想太多,坐上了副驾驶座,为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看向王潇:“小胖喂了吗?”
“喂了。”
“放它出去便便没?”
“放了。”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哦。”江若雨低下头,好像时隔五年,和王狐狸相处经常会这样冷场啊。看来距离和时间都很可怕,把她以前的厚脸皮都磨掉了。她这五年也习惯安静,倒不知道能找点什么话说。
一路上安安静静,不一会就来到滨江市拍卖行的门前。王潇在停车场ting好了车,和江若雨并肩走向拍卖行正门,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小四那熟悉的大嗓门,“师傅,师傅。”
江若雨转过身,正看到小四迎面跑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欢欢??”
“师傅,你来啦。”黎曦咧着嘴乐,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一副没正经的样子,浓眉máo挑着看向她身后同样一身白的王潇:“啧啧,你俩穿的倒是ting搭调啊。”
第432章 王先生,我跟你没那么近
第432章王先生,我跟你没那么近
江若雨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走向一身黑sè西装,领口扣子没系,领带拎在手里的叶拓。
“欢欢,你怎么来了?”
叶拓撇撇嘴,心说小白脸又跟二胖穿一样的,收起心中的不服气,低下头嬉皮笑脸的说:“我呀,有公务。”
“啊?公务?”江若雨眨巴眨巴大眼睛。
叶拓看着她精致的小脸,还有闪着光泽的红chun,暗赞一声她真是越来越漂亮,愉悦的说:“是啊,公务。”有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的说:“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那么多,哎,你中午吃饭没擦嘴?”
江若雨一愣,“擦了啊。”
叶拓也不管江若雨高不高兴,抬起大黑手,拇指粗鲁的抹掉她嘴chun上的chun彩,撇着嘴说:“擦嘴了咋嘴chun上还这么多油”
“哎呀,你讨厌”江若雨无语的退后两步,指尖抚着被他蹭的生疼的嘴chun,“那是chun彩,chun彩懂不懂”
“切,跟抹了猪油似的,难看死了,以后不许抹”
“你,死欢欢,不理你了”
江若雨气个半死,根本就忘了自己要问他来做什么的茬,转身就走。叶拓接收到王潇那个看白痴的眼神,黑脸立刻觉得发烧。好吧,他承认自己这样做有si心,二胖打扮那么漂亮,嘴chun亮晶晶的,就好像等待人采撷的樱桃,他不想让那么多人发现她的美啊。可现在看她生气,又觉得自己失策,这种心思小白脸肯定也有,但人家都没做,自己却做了出头鸟,真是傻蛋。
一边骂自己一边上前一步拉住江若雨的手,“二胖,姐姐,好姐姐,别走,帮帮我啊。”
一听他叫姐姐,江若雨心就软了,回过头没好气的问:“帮你什么?给你擦点‘猪油’啊?”
叶拓举起领带:“帮我把领带打上,**,我特么小时候红领巾咋系的都忘了。”
江若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过了他手里黑sè条纹的领带,仰望他一米八八的大个子:“你蹲下来一点。”
“哦。”叶拓半蹲着,双手撑着膝盖把脖子凑过来。
江若雨立起他白衬衫的领子,双手灵巧的帮他打领带,笑着低声说:“你有任务,我也不多问了。不过你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叶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温柔笑道:“知道了,放心吧。”
“师傅,咱们进去吧,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我都帮你们领好竞拍号牌了。”
“嗯,欢欢,你跟我们走吗?”
“好啊。”
叶拓应了一声,跟在王潇和江若雨黎曦的身后,一起走进了拍卖会现场。
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是为了失学儿童献爱心儿举办的。拍卖会所拍的宝物都是由滨江市各个商家提供,所得钱款全部捐赠给希望工程。江若雨一走进拍卖会大厅,就开始了她的应酬,毕竟她曾经是白家名噪一时的“孙小姐”,而且这些年也没少参加拍卖会,和这些商界的叔叔伯伯也hun了个脸熟。
等熟人打过招呼之后,江若雨才拿了杯红酒灌下去润润喉咙。还要拿第二杯,王潇立刻递上来一杯果汁。
她笑一下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一半。
这一路,叶拓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小四认识不少人,现在还忙着跟人打招呼,王潇出国了五年,现在刚刚回来,认识的人也不多,才能陪在她身边。
正当这时候,拍卖会场大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很多闲聊的商界名流,见到这几个人都走过去打招呼。
这群人里,江若雨只认识两个,走在前面,满脸得体笑容的季子yu,头发还是出挑的淡金sè。现在他正直风华,又是白家产业继承人,很多人忙着巴结。他身后不远,正是这五年来一直跟她交手,却互有输赢的王毅石。
他没有什么变化,明明五十五六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四十出头,身上是得体的亚麻sè西装,绅士风度依旧。江若雨喝了一口果汁,突然回头看向王潇。
“狐狸……”
王潇单手chā兜,手里随意的把玩一支高脚杯,低头看向她:“什么?”
“你……没事吧?”
王潇知道她担心自己,微微一笑,“没事。”
五年不见,再一次见到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丽笑容,江若雨不得不愣神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咳嗽一声低头假装喝果汁,心里暗暗想:她果然还是抵抗不了“美sè”啊。狐狸这家伙要放在古代,说他是那个烽火戏诸侯的祸害都有人信,男人哪有他这么美的。
“好好,我先失陪一下。”季子yu跟面前几位长辈点点头,便向江若雨这里走来。看到王潇,点头致意。
“嗨,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一周。”
季子yu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王潇也微笑,抬手拍了他的手臂,兄弟之情溢于言表。
“你回来就好了,你不在家啊,我家傻傻她……哎呦江傻傻,你干啥踩我脚”
“啊?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江若雨翻着眼睛喝果汁,翘着脚尖,以鞋跟为轴在地砖上转啊转。
季子yu嘿嘿一笑:“是是,我妹妹没用鞋跟踩我都给我面子了。”
“那当然了,表哥,你不好好应酬去,跑我这来干什么?”
“怎么,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我是怕耽误你跟那几位美女姐姐的感情进展啊。”眼神飘向另外一边几个穿着晚礼服肩膀露olu身材惹火正往这边看的美女。
季子yu回过头,对几位美女温文一笑,转过头来盯着江若雨,咬牙切齿的说:“你别给我惹事啊,我可不想联系什么美女,烦都烦死了,一群huā痴。”
“哈,要huā痴也会huā我家狐狸嘛,哪会huā你。”江若雨掐了季子yu的娃娃脸一把。
“哦~你家狐狸。”
江若雨眼睛一瞪。
季子yu笑了:“好好,不说这个了。我去那边应酬,有事叫我。”
“行,知道了。”
江若雨对季子yu摆摆手,回过头刚要跟王潇说话,发现王潇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或许是去厕所了?
这时候,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拍卖师拿着麦克风走上前台:“各位来宾,下午好……”
江若雨赶忙到前面去坐好。
拍卖行门外一辆黑sè的奔驰里。
“王潇,这五年,你过的还好吗?”王毅石笑着问身旁面无表情的儿子。
“不劳挂心,王先生有事就请直说。”
王毅石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生气,自从芷秋偷走了她哥哥的尸体之后,家里就已经露àn套了,对外,他只能声称孩子失踪,老婆也是如此认为,因为受不了打击而发疯,被他送去精神疗养院修养。他一直担心这件事情会穿帮,好在多年来一直毫无动静,才让他松了口气。只要不把这件事公诸于众,女儿在哪也都无所谓了。
他没有了继承人,五年来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王潇。他一面做大自己的生意,一边想办法联系儿子。可是打听到美国他的住址,去找,从来找不到人,电话他也从来都不接。
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王毅石难免有些兴奋。从来都是绅士风度十足的一个人,居然连说话都有些颤抖,“王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王潇沉默以对,无聊的看向车窗外。
王毅石自顾自的说:“孩子,你回到爸爸身边来吧。我知道,你在国外已经修了化学工程和企业管理双学士学位。你的才华需要一个一展拳脚的地方,爸爸可以给你一片天,让你尽情施展。将来我老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爸爸?”王潇轻蔑的看向王毅石,“我的相貌,百分之九十像了我妈,我还真看不出哪里跟王先生像了。”
王毅石沉默了一下:“你还在怪我?当年我事情非得已,慧敏她还在,徐家那一派……”
“王先生。”王潇打断了王毅石的话:“您家里的事,没有必要跟我一个外人说起。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想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就告辞了。”
王毅石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沉下脸:“潇儿,你不要犯倔做我的孩子,可以给你的权利和金钱地位,是你想象不到的”
“多谢好意,不过,‘潇儿’是只有我的爸妈才能叫的,我跟你,还没这么近。”王潇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又不忘回头说一句:“对了,十月一日,我爸妈要回来举行婚礼,地点是滨江市大酒店,如果有兴趣,你可以来吃块蛋糕,喝杯喜酒。”
说完这句话,王潇下车,整理一下领带,对王毅石微微一笑,礼貌地帮他关上了车门,还不忘在门外对他点头表示交谈很愉快,转身走向了拍卖行大门。
王毅石的手紧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过了半晌又松开。俊美成熟的脸上lu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个儿子,真是太对他的口味。他的家业,只有放在他的手里,才能够发扬光大。
王潇走进拍卖会现场,找到江若雨,坐在她身边的空位。
江若雨立刻对他笑了一下:“狐狸,等下你要帮我啊。”
“嗯?”
江若雨翻开手里的宣传广告册,指向中间的一页,“你看。”
王潇低头看去,图片上是两支陶瓷的杯子,旁边用隶书印刷着“康熙五彩十二huā神杯之,月季,桂huā”……
第433章 还好你是自由的那个
第433章还好你是自由的那个
册子里的图片都是拍卖会前实物所拍摄,每一只杯子都拍了正面,背面,底面三张照片。从图上来看,这两只杯子釉质细腻,胚薄且sè泽莹润。康熙五彩主要有红、黄、绿、蓝、黑、紫、金等颜sè,它一改传统的五彩青huā,将图案描摹的更加生动。十月月季和八月桂huā,不论是huāsè到构图,都称得上珍品。底有“大清康熙年制”款,侧面分别提诗。月季杯壁题词为:“不隨千種盡,獨放一年紅”。八月桂huā杯中所用题词为选自《全唐诗》的《桂》,“枝生無限月﹐huā滿自然秋”。
江若雨白皙的手指描摹这图片上那两只品相上乘的杯子,脑海中仿佛能看到爷爷坐着轮椅,手拿这杯子品茶时候的样子。五年了,爷爷离开虽然已经五年。可他的音容笑貌却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狐狸。”
“嗯?”
“我想要这两只杯子。这次白家将它拿出来捐赠,我猜想,季子yu来必然会高价再拍回去。钱,白家有很多,不在乎这么一点。可是杯子很重要,不谈它本身的价值,就看它是我爷爷收藏的,我就想要。”
“嗯。”王潇点点头,凤眼微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子yu。低头在江若雨耳边耳语了几句。
他呼吸的热气喷吐在自己耳边,江若雨立刻红了脸颊,听完他的话,她笑道:“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正是这个意思,那等下你帮我拍下来?”
“好。”王潇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难过。”
果然,他最明白她的心思。江若雨心里仿佛有暖流流过,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她轻声回答,低下头,好像在看册子里的图片。王潇却没有移开目光,低头看着她乌黑的长发,在肩头划出弧度美好的弧线,还有她长长的睫máo忽闪忽闪。在向下看去,她白腻腻的小手似乎反着荧光,比图片中的上好瓷器还要剔透。
王潇叹息了一声,在她的错愕中执起她的右手把玩,却不说话,只是心里在想,这只手上,缺了一些饰物。
江若雨抽了两下手,都没有抽出来,王潇没有用力,却也不放松,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她感受不到冒昧,只有温暖,让她贪恋这个温度,不想拿开手。
红着脸低下头,江若雨的心中也在叹息。现在的他们,就仿佛回到了五年前,还跟那时候一样可以合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有商有量。这五年来孤军奋战,到此时她才觉得,其实有他在身边,真的很好。
“下面为大家展示的,是由白氏企业捐出的康熙五彩十二huā神杯中的月季杯和桂huā杯,这两只杯子历史悠久,乃是……”
台上,拍卖师朗声介绍着,王潇松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去吧。”
江若雨点了下头,将竞拍号牌放在王潇这里,起身走到季子yu身边,拉了他的袖子一下,貌似急切的说:“季子yu,跟我出来一下。”
季子yu一愣,疑huo的看向江若雨:“怎么了小雨?”
“我有点事,你跟我出来一下。”江若雨抓着他的双手拉他起来,脸蛋红扑扑的,一副很急的样子。
王潇和江若雨都没有猜错,季子yu这次来主要任务还是要将白成悟生前的这两只杯子拍回去,可现在看到表妹这个样子,他心疼的不得了,也顾不上什么杯子,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离开了会场。
站在拍卖行的门前,季子yu担忧的问:“小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王潇的事?你爸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江若雨无语,季子yu想的太多了吧。可是他此时面lu焦急,对自己的疼爱和关心不是作假的。这五年来,她和白家唯一的联系也就只有这个表哥了。
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走走。”
季子yu以为她难以启齿,知道不能bi迫她,点头说:“好。”
兄妹俩走在拍卖行外面的林荫路上,季子yu已经一米八二高,江若雨踩着高跟鞋,歪着头刚好靠着他的肩膀。
“子yu。其实我没有什么事。”
季子yu一只手chā兜,另一只手掏出防风打火机来把玩:“嗯?”
“我就是看到爷爷生前收藏的杯子,想要它,又怕你拍回去,所以才叫你出来陪我走一走。”
季子yu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哦江傻傻,你真是一点也不傻啊。感情你这是把我引出来,然后让王潇在里面下手?”
江若雨点点头:“是啊。”
季子yu掐了她小鼻子一下:“你可真够坏的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
江若雨抱着他的左臂,摇头晃脑的问:“那你要不要现在赶回去把杯子抢回来呀?”
季子yu无奈的说:“我还能回去抢吗?算啦,既然你喜欢,这善事由你来做也是一样的。”
江若雨喜笑颜开,眼睛都弯成了两弯月牙,小嘴咧着:“谢谢你啦。”
看到她这样灿烂的笑脸,季子yu叹了口气,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道:“小雨,这些年已经很少看到你这样笑了。还是这样的你比较可爱啊。”
江若雨点点头,她和季子yu都长大了,这些年来却一直都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生分了关系,反而更亲近了,这大概就是血缘的缘故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像以前那样,能任由自己放纵了。”也许是这个身体的躯壳老了,再或者是她经历两世加起来五十二年,心老了?反正现在,她是再也做不出那么活泼的举动来。觉得话多了很累。
“他回来了就好了,我相信你还会变成原来的你。”季子yu随手摘了一片垂柳的绿叶,低头道:“你要是喜欢他,就别总这么闷在心里,该说的话就要说出来。两个人的感情,最忌讳的就是猜来猜去。猜的多了,容易产生误会。如果你有什么抹不开脸的,不如我去帮你说?”
“啊?不要不要。”江若雨连忙摆手,“我哪有什么抹不开脸,你想的太多了。”
“哦?没有?”
“没有。”
“那,你不喜欢王潇?”
“额,不喜欢,不喜欢。”
季子yu给了她一个你骗谁的眼神:“你要是不喜欢他,会他一走你就丢了魂?他走了五年,你就五年郁郁寡欢?”
“谁,谁郁郁寡欢了。”江若雨低下头,脸又一次红了。现在她倒是羡慕叶欢欢那张黑脸,再怎么说,脸红不会让人轻易看出来啊。想到欢欢,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她又是一阵mi茫。
季子yu也不再多说,双手chā在西装兜里,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好久没这么溜达溜达了。”
“公司很忙吗?”江若雨同情的看向他。
“忙,忙的要死啊。哎,我真不知道当白家的接替人有什么好的。每天都累个半死,回头要对付一大群表里不一的人还有一群想着攀龙附凤的千金小姐。”
江若雨笑了:“谁叫你现在是白家的接替人呢,风华正茂,十八岁就已经从国外镀金回来了。协助姑父这么多年,从来不出差错,这样的青年才俊,千金小姐不喜欢你,才是瞎了眼呢。”
“可惜遇不到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
江若雨脚步微微放慢,低声道:“子yu,你的婚姻能自主吗?如果不能,就不要抱有幻想。”
季子yu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江若雨,淡金sè的头发在阳光下晃的江若雨张不开眼。他的娃娃脸上lu出一个无奈的笑,“江傻傻,你还真会给我泼冷水。”
江若雨语塞,两人相对无言。做大门大户,也有大门大户的难处。老天是公平的,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谁因为富足了而少了烦恼。不愁吃饭huā钱,照样也还有别的事情要愁。
一阵风吹来,撩动两个人的头发,江若雨将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说道:“咱们回去吧,估计杯子已经拍完了。”
季子yu点点头,从兜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