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不到老婆,见了江若雨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多的情绪,叹息道:“欢欢在三楼的高档病房呢。”
“那咱们上去吧。”
逄娟笑了一下:“你们先上去,我回家去给他整点吃的。”
江若雨点头:“那好,我照顾欢欢,阿姨路上滑你慢点走,别着急啊。”
逄娟笑着掉头,这孩子就是贴心啊,咋就嫁给别人了。叹了口气,对王潇点了下头,这才走出住院部大楼。
江若雨和王潇上了楼梯,一路上江若雨扶着楼梯扶手休息了好几次。可还是忍不住眼前发黑的感觉。
王潇紧皱着眉头,“宝宝,你那难受?告诉我?咱们这还来看别人呢,我觉得你最应该去看医生啊。”
“我没事,可能是这两天累了。我妈说了,这时候容易血气不足,这个症状是正常的,你别紧张兮兮的。”
“血气不足。”王潇喃喃的重复一遍,看了一下她那小身板,确实,她本来就瘦巴巴的,现在一个人要负荷两个人的能量,血气足就奇怪了。心里暗自决定,回去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她的食谱了。什么东西能不让她恶心,还能补气补血。
来到三楼,随便找了个护士打听一下,两人便走向了叶拓的病房。江若雨在推门的一瞬,心中已经做好了看到叶拓chā着氧气脸sè惨白的样子,可谁知道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光景。
病房是单人间,整洁干净,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电视里播着电视剧《宰相刘罗锅》,叶欢欢啃着苹果看的津津有味,另一只手还搓着脚丫子。
“……”这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至少看他那张黑脸,就没发现虚弱成啥样。江若雨松了口气,好在没什么事。
“嗨,你们来啦”叶拓挥挥苹果,指着窗台上的果篮:“那还一堆水果呢,小白脸,你给你老婆洗。”
王潇一看他什么事都没有,还害得他的亲亲宝贝刚才脸sè惨白差点昏倒,气的使劲白了他一眼。
叶拓大咧咧的笑,他当然知道王潇为什么摆出这样一张臭脸给他看。刚才他忙着啃苹果,一只胳膊还肿的抬不起来,刚要接电话,手机就被老妈抢去了,还不等大声说话,老妈就已经开始跟二胖“哭诉”。把他说的跟病危了似的。
叶拓也知道老妈一直为了江若雨没做成她儿媳妇耿耿于怀,别说她,他自己心里到现在也放不下,可二胖过的幸福啊。看看她换了新发型,美的跟一朵花似的,只要看到王潇那个死小白脸,她脸上的表情就变的特别温柔,好像日子过的很满足,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执着的了。
“欢欢,你中什么毒了?严不严重?解毒了没有?”江若雨拉住叶拓刚才抠脚丫子的那只手,也不嫌脏,仔细一看,发现他这只胳膊居然真的是肿了。立即心疼的鼻子发酸,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叶拓打着哈哈,“哎呀,没事,没事了哈哈。”干笑着缩回胳膊,不小心撞到床头柜,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小心点啊”江若雨站起来绕到他的右手边,翻开他的病号服要检查一下他的胳膊。手还没有碰到他呢,一旁忍无可忍的王潇就臭着脸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老公?”江若雨纳闷的抬头看他。
王潇面无表情的说:“别碰他,小心毒传染。”
“你个死小白脸”叶拓气的翻白眼,他成毒物了?随手把苹果核丢到他脸上,却被王潇一侧头躲开了。
江若雨笑看着这两个从小打到大的兄弟,说道:“好了,别闹了。欢欢,你到底中了什么毒?阿姨说的好像很严重。”
叶拓囧囧的转过头,“没啥,对了,你俩吃饭了没有?”
“别岔开话题”江若雨憋着嘴,气哄哄的瞪着他,大眼睛里已经mi蒙了水雾。
叶拓最受不了的就是江若雨这样,“好了好了,我败给你了,我说还不行吗要怪就怪那个死老娘们”
“啊?”江若雨诧异的看着他,死老娘们?叶欢欢跟谁有激ān~情了?v!~!
第463章 那女人太“凶残”了
王潇也是诧异的看着叶拓,这小子上学时候虽然喜欢看漂亮小姑娘,但也称得上是洁身自好,现在回了滨江市,还仍旧保持着以前的习惯,没发现他跟谁有过桃sè新闻。可现在看他那张发红的黑脸,王潇也是兴味十足,眉máo挑起,等待着他的下文。
叶拓咳嗽两声,这么囧的事情,真不想让“小白脸”知道了笑话他。可二胖都问了,他要是不说,二胖哭给他看可咋办?
思前想后,叶拓只能撇着嘴,语气生硬气哄哄的说:“就是那个卖木耳的死老娘们她木耳卖五十块钱一斤,还说可以当场泡开给我看木耳的厚度,那我就泡了一片看看,还尝了尝,怎么瞅也就值十块钱。我跟她讲价,她还火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抓着我的胳膊就啃啊。我那天刚从车上下来,夹克啥的都脱在车上了,就穿了个衬衫套着马甲,结果这只胳膊就被她像啃yu米一样,咬了一溜的牙印儿,回家就肿了,我还发烧了。牙印都变成黑的了”
叶拓说到这里委屈起来:“那死老娘们,谁知道她牙多少年没刷了,跟科莫多巨蜥似的,太凶残了隔着衬衫还给我咬中毒了你看看我胳膊肿的”说着扯下病号服给江若雨看他的胳膊。
江若雨一看,可不是么,肌rou结实的右臂上,从下到上一排牙印儿,差不多七八个,都变成了紫sè。
“我第二天出任务的时候头晕眼花的,队服都穿不上了”
听到这里,江若雨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喷了。
“……噗哈哈哈”
叶拓抹了一把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黑脸转青,气道:“你,你还乐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实在没忍住,哈哈哈”江若雨乐的蹲在地上不起来,就差满地打滚了,脑海里甚至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景,一定是叶欢欢死气白赖的把人家给惹怒了,还那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
“你,你这傻孩子,你咋不躲开呢,你不是武警吗。”江若雨乐的一抽一抽的。
叶拓无辜的说:“我都被她给咬懵了,谁知道她会咬人啊,又不是狗”
王潇低着头靠在窗台上,双肩抖动,笑得“花枝露àn颤”。叶拓使劲瞪了一眼王潇:“小白脸,不许你乐”
王潇憋着笑,但眉眼间的笑意是如何也挡不住,“怎么不许笑,你……噗”说到这里又喷了。
叶拓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不过见江若雨笑的那么开心,他表面上发窘,心里倒是真的欢喜。只要能让二胖开心,他贡献点笑料又有什么?只不过这个代价确实有点大。低头看了看自己肿着的右臂,撇了撇嘴。
江若雨坐在床边,好笑的rourou叶拓的头发,“欢欢,你太可爱了”怎么办,她就是忍不住笑啊,太好玩了。
叶拓一怔,随即眼神变柔,低下头叹了口气。从小他就“护头”,理发就跟要他命一样,后来好一点,但是他的头也不喜欢给任何人摸。可唯独她啊。只是这个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他们这一生注定没有缘分。看了看江若雨那双放在腿边的雪白小手,叶拓苦笑,好在他在她的心里,他还有一席之地不是吗,当弟弟就当弟弟吧。
王潇将叶拓的反应看在眼里,沉默着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拿了个苹果削皮。叶拓还是爱着包子的,他一直都知道。他无法生气,因为他理解叶拓的感觉。他对她是纯浓的爱恋,他虽然也吃醋,可他不能左右叶拓的感情,更何况江若雨爱的只有他王潇一人,叶拓也从来都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而是小心翼翼的退回到弟弟的位置。
王潇摇摇头,情之一字,真的是伤人不浅,这一关,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只希望叶拓能够快点走出去才好,不要耽误了大好的青chun,跟他干爹一样……
“宝宝。”
“嗯?”江若雨回过头,正看到一个削好的大苹果递过来,笑眯眯的接过,“谢谢。”
“不客气。”王潇站在江若雨身边摸着她的头发。
叶拓笑着问:“咋样,好吃不?”
“好吃,脆的,我喜欢。”
“恩,那还一兜子呢,你使劲吃,哎对了,你们不是要度蜜月么,咋没去?”
江若雨摇头,“别提了,坐了两趟飞机,住了一宿我们就回来了。”
“怎么?”叶拓问。
江若雨抬头和王潇交换了一个眼神,见他没有异议,这才将在海北那边发生的事情都跟叶拓讲了一遍,最后说:“我们都没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我爸妈,他们知道了又要露àn担心,你可别告诉他们啊。”
叶拓浓眉máo都皱的能夹死苍蝇,沉声道:“这个事情不简单,你们还是要好好防范才行,敌在暗我在明,不好办啊。”
“嗯。”江若雨赞成的点头:“也不知道谁这么恨王毅石,还同时也恨我们。要是知道是谁也可以猜一猜他会做什么。”
叶拓看向王潇,斟酌了半天,还是说:“王潇,你最好离王毅石远一点。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潇剑眉紧蹙,看着叶拓认真的脸,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番话,他或许只会觉得他是因为王毅石和江若雨的过节才会这么说。可此话从叶拓嘴里说出,就让他不能不联想一下。
叶拓是什么职业?他说这番话之前为什么要斟酌?一般情况下,叶拓为了江若雨好,什么话不都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难道,王毅石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恰好这又涉及到叶拓不能说出口的机密?
“叶拓,他……很严重?”王潇忍不住好奇,还是问了。那个人毕竟跟他有血缘关系。
叶拓心中暗赞王潇聪明,点了点头说:“很严重,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不要连累了人。”眼神凝重的看向一头雾水,正眨巴着大眼睛啃苹果的江若雨。
“嗯。”王潇郑重的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明白?”江若雨咽下苹果仰起头问王潇。她发现自从怀了孩子,她就变笨了。
王潇rourou她的脑袋,“没事,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承诺一般的话说出来,江若雨哪能不感动,抬起头望着王潇时候的眼波柔的让人无法直视,让王潇想将她拉回家好好亲热一番。叶拓摸了摸鼻子,这话他刚想说,王潇都说了,他也就不凑热闹了。不过,他会保护她的安全的。
正闲聊的时间,逄娟已经拎着保温饭盒回来了。江若雨起身跟她打招呼,随手接过了她拎着的保温饭盒放在一旁。
“小雨,阿姨特意多做了一些锅包rou,你们一起吃啊。”逄娟说着打开了保温饭盒盖子。
叶拓笑着说:“妈,你就想着小雨,咋没说给我做点啥呢?”
逄娟推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你这臭小子,妈妈给你做了回锅rou,还能忘了你啊。”
饭盒盖打开,上层是锅包rou,下层是回锅rou。酸酸甜甜和大蒜猪rou的味道混合着弥漫出来,逄娟的手艺是不错,要是换做正常人,闻着也会觉得流口水,可到了江若雨这里,这些味道无非成了催吐的良“药”。
江若雨忍了半天,才将反胃上来的酸水咽下去,惨白着脸说:“阿姨,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雨怎么这么着急走?先吃点啊。”说着给江若雨递筷子。
江若雨连连摆手:“不用了阿姨,我们真的还有事。”
王潇也说:“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阿姨了。”
叶拓一看江若雨那样,想到之前在饭店里她跑出去吐时候的情景,立刻拉住逄娟笑道:“行了,你们赶紧去办事儿去吧。回头电我啊”
江若雨点头,紧闭着嘴巴憋着一口气才忍住不吐。
等江若雨和王潇出门了,逄娟才掐了叶拓的耳朵一下:“你这死孩子,就那么贪吃,给小雨吃点能咋的”
叶拓暗自翻了个白眼,老妈当他还是十岁啊不过也不反驳,笑道:“这些我都吃了,就不给她吃”
逄娟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还是那么孩子气,笑着摇摇头,爱怜的帮他翻了翻领子,看着他抓着筷子一口回锅rou一口馒头,吃的很香,叹道:“儿子啊,小雨这也结婚了,你还惦记她吗?”
叶拓动作一顿,随即咬了一大口馒头,嘴巴塞的满满的,摇头含糊不清的说:“不惦记了。”
“哎。这门亲事没结成,妈妈遗憾啊。不过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妈妈连婚礼都给你计划好了,你啥时候给妈妈个好消息?”
叶拓无奈,“妈,你急啥啊,等我找到合适的再说啊,别着急别着急。”
“臭小子,妈等着抱孙子,能不急么”
抱孙子?叶拓低下头专心吃饭不答话,任由老太太唠唠叨叨。他何尝不想要儿子,可一想到孩子的妈妈不会是江若雨,他就从心底里难受。
第464章 算不算是吵架?
第464章算不算是吵架?
江若雨屏着呼吸走出病房,开始的几步还能尽量让自己走的平稳,才五六步的距离她就再也忍不住,松开王潇的手踉跄的跑向厕所,趴在洗手盆边狂吐,刚才的苹果没来得及消化就全都吐了出来。
王潇也不管这是不是女厕所,推门进来拍着江若雨的背帮她顺气,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又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别的女人怀孕的时候是什么样,怎么偏偏他老婆要受这样的罪。
“好点没有?”
江若雨右手撑着白sè陶瓷的洗手盆,弯着身干呕,抬起另一只手冲着王潇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吐够了扭开水龙头将秽物冲下去,又用自来水漱了口,王潇立即用他的袖子帮她擦嘴。
“好点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没事了。”江若雨靠着他肩膀,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平日里她虽然还在上班,可毕竟怀孕也才两个月,身体也支持的住,就是结婚到现在都一直在折腾,她最近觉得特别累,如果她是一个机器,现在最明显的感觉就是燃料不够用了。
王潇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半扶半抱的撑着她走出厕所,担忧的说:“宝宝,你要是难受咱们就去医生那看一看吧。”
“没事,咱们回家吧,我就是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王潇的右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似叹息又似请求的说:“宝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江若雨疲累的点点头:“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王潇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知道,他是在实实在在的为她担心,有他的真心相待,她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好像真的不太好。江若雨没有表现出来,可自己的感觉自己最清楚。浑身的冷汗都出透了,纯棉的内衣cháo湿的贴在身上感觉凉凉的,眼前的景物在旋转,耳朵里能听到一阵阵的轰鸣声,闭上眼睛才觉得没有这么晕。可张开眼睛,医院走廊里的灯就好像点在眼前了一样,白huāhuā的一片。
“老公……”
几乎是靠在王潇身上借着他的力量下了楼,江若雨抓着王潇的手,刚弱弱的叫出一声,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王潇托住她突然软到的身体,三魂都吓出了七魄,抱着她委坐在地上,搂着她声音颤抖的大叫,“你醒醒啊,小雨小雨”
有人晕倒,住院部一楼一些过往的人都驻足围观,有人看热闹,也有好心人提醒:“她是有什么病啊?要是心脏病可不能露àn动。”
“隔壁就是门诊,快抱她过去吧”
“可别是休克了,赶紧叫大夫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将王潇从大脑一片空白中拉了回来,慌张的抱起江若雨就往门诊跑,一路不停的叫着她:“小雨,坚持一下,别怕,别怕啊”也不知道是在叫她别怕,还是在提醒自己别怕。
晕倒的感觉是什么样?要江若雨来说,她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舒服。
眼前一黑的那一瞬开始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没有恶心,没有疼痛,感觉不到冷热,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想,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吧。那种放开一切全身轻飘飘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所以等手背感觉到一阵刺痛,她神智被瞬间拉回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一些遗憾在心头升起。她觉得好累,如果能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当眼睛对准了焦距,看清她chuáng边眼睛都红了的男人,江若雨那种放松的心态立刻没有了。
“老公。”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王潇蹲在她chuáng边,看着她苍白的脸。
“没事了,害你担心了。”江若雨歉意的一笑。
王潇蹙着眉,手指抚上她苍白的小脸,“你看你嘴chun都白了。医生说你低血糖,输一些葡萄糖就会好了,”眼神瞟向一旁,护士熟练的在他家宝宝手背上扎针,暗红sè的血液回流到点滴的针管里,他的一颗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他就最怕打针,看着江若雨挨扎,简直比扎他自己还难受。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忍一忍就好了啊,等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江若雨又是一笑,现在她已经觉得好多了。既不恶心也不头晕:“老公,你坐下,我没事了,你别紧张兮兮的,不过就是注shè葡萄糖而已。”
“什么‘而已’,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王潇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江若雨chuáng边。
这时候小护士固定好了吊瓶,笑着说道:“许多孕fu这个时期都会出现这种状况的,你不用太担心。要记得多给孕fu补充营养就好。”这样的帅哥本来就难得一见,更何况是这么疼老婆的?小护士略有遗憾,可惜这么好的男人已经死会了。
等护士离开,输液室里就只剩下王潇陪着江若雨。王潇坐在chuáng边把玩着她没扎针的那只手,低着头也不说话,一会跟她手心对手心,比一比谁的手大,一会又摆nong她柔软纤细的手指,似乎在感慨她的小手为什么会这么软,但就是不抬头看她。
狐狸是在跟她闹情绪?江若雨眨巴眨巴眼睛,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撒娇的叫:“老公。”
王潇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凤眼中盈满了关切,但嘴chun紧紧抿着,很明显是在不开心。
江若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公,你在生气啊。”
“没有。”
“那你干嘛不理我?”
“没不理。”
“你就有,你玩我的手指头,都不跟我说话。”
“……”
眼看王潇又把头低下去了,江若雨拉着他的手使劲摇晃了一下:“老公你不理我我就哭了”
王潇无语的看着她,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沉重的叹了口气。
江若雨笑着说:“你别担心了,护士不都说了这个情况常见么。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王潇摇头:“我不是为这个生气。”
“那你气什么?”
“哎,我没生气。”
“可你刚才说你生气了”
“我没有。好了,你乖乖休息一会,不要说话了。”
江若雨撅嘴:“说话都不让我说,你嫌我烦啊。”
王潇再次无语:“我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都不告诉我”江若雨佯装生气的把脸转到另一边去。
王潇看着她尖尖的下巴,疼惜的说:“以后有什么,不要自己忍着。”
江若雨眨了眨眼,转过来问:“你在气这个呀?”
“我说了我没生气。”王潇的语气有点急。
江若雨笑着点头:“好啦,我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晕啊。以前看言情小说写什么怀孕会晕,我还嗤之以鼻来着,现在轮到我自己了,我可终于知道滋味了。”
王潇听江若雨这么说,蹲在她chuáng边握着她的手,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老婆,你别去上班了,好不好?今天是我在你身旁,如果我不在呢?如果你头晕的时候正好是在下楼梯呢?再或者是在马路中间呢?”
“额……”江若雨一窒,无辜的眨着眼睛说:“我不会那么悲催吧。”
“听我的,别去了好不好?”
看着王潇担忧的神sè,江若雨真的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可是这件事不是别的事。这涉及到她的事业啊。她是不指望着这份工作赚钱,但她是励志不能做一个全职太太的。她需要上班来充实她的生活,她不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变成个黄脸婆,每天过着相夫教子下厨房的日子。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女人必须要有自己事业。
江若雨的沉思,王潇都看在眼里。没有等她说出拒绝的话,王潇便坐回到椅子上,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小心的帮她掖好被角。然后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完了,这下狐狸是真生气了。
江若雨认识王潇这么多年,怎么会分辨不出他的每一个表情代表了什么意思?越是沉默,越是安静,他的内心里就越是狂风暴雨。
可是这件事她不能退步啊。
江若雨无奈的闭上眼睛,人家正常孕fu都能上班,她怎么就不能了?她又不是什么金枝yu叶,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嗯,这个不能退步,再忍八个月就好了。
注shè室里安静下来,江若雨扎针的那只手下面垫了个热水袋,被窝里暖呼呼的,江若雨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不一会就睡着了。王潇看着她沉静的睡颜,mo了mo她的长发,喃喃的说:“宝宝,我真怕啊……”
任何人都不能让他这么揪心。王潇双手抹了一把脸。他几乎不敢想象,未来有一天等他们老了,她万一走在他的前面会是什么样。他一定忍受不了,一定会伤心至死的。
正在他胡思露àn想之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江若雨某天调皮帮他录的,软软糯糯的声音有节奏的念叨着:
“小‘米mi’找你不许接,大‘米mi’找你不许接,不叫小雨不许接,不姓江也不许接……”
这个铃声后来上班的时候响起过无数次,西装笔ting的王潇,手机铃居然是这样,场面可想而知。
王潇捂着手机,快步跑出注shè室,生怕打扰到江若雨睡觉。
“喂?”
“王潇。”
“严冰?什么事?”
第466章 “打喝香冻流”
假期的时间总是容易飞快流逝。转眼间江若雨就要回去上班了。王潇和她商量了几次让她在家里休息,回头再给她安排更好的学校,江若雨都拒绝了。王潇别无他法,只能像对待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给江若雨的包包和衣服兜里放糖果,每日细心的检查“存货”有没有消耗。
王潇接手了蓝星,外加律师事务所也在免费为人打官司在树立形象的时期,他几乎忙的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即便再忙,每天接送江若雨的时间他从不耽误,不论是在开会,还是在谈事情,到了江若雨下班时间,他一定会不容拒绝的推掉或者暂停。
王潇新婚燕尔,相处的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个爱妻成狂的好丈夫,笑着调侃两句,也没有人会持反对意见。这样一个妻奴的形象反而将他平时冷着脸不近人情的印象扭转了,为他增添了许多人情味。
江若雨孕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可因为回学校上班,王潇看不到,她也倒耳根清净。这几天她正在学做菜,王潇是不允许她下厨的,可每天看他那么辛苦,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还要下厨房,她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好男人是要珍惜的,她不能因为王潇爱她不求回报就不知道心疼他。所以每天上班除了课本教案,下课时间她也会研究菜谱。办公室里诸位老师背后也都会调侃两句,这样一样能增进大部分同事之间的感情,当然除了某些自来就磁场不和的人以外。
“江老师,元旦晚会你代表咱们初二教师出个节目吧。”
正在学怎么做“狮子头”,身后突然传来老刘的声音。江若雨差点条件反shè的把“闲书”藏起来,上学那会儿要是听到老刘的声音,那就相当于世界末日提前降临了。
回头看看老刘,江若雨站起来笑着说:“刘老师,咱们学年那么多‘才人’呢,我还是算了吧。”
叫刘老师是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老刘也不介意,拍拍她的肩膀,看向办公桌上的菜谱暧昧的笑了笑:“怎么,学做菜啊。”
“是啊。”江若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赶忙将菜谱趁机收起来。
老刘笑过之后板起脸,挺着将军肚哼了一声:“上班时间看闲书”
“额……”她变脸变的也太快了,江若雨一时之间还真没法接受。
“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是代表咱们初二出个节目,我就饶了你了。”
看着老刘那张孩子气的脸,江若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着老刘的胳膊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老师,不是我不演,而是太有难度了啊。你看,咱们为人师表,唱歌肯定不能带情啊爱的,我又不会别的,您看……”
“不行,那么多不带情爱的,你爱唱啥唱啥,难道还让我上去唱啊”
江若雨眼睛一亮:“哎呀这个主意好。老师,你要是上台,我就跟你一起出个节目”
老刘白了江若雨一眼,但目光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感情你是把我算进去了?”
江若雨笑起来,回头对办公室几位正看热闹的老师说:“你们看,刘主任可是同意了啊,大家要给我作证”
“就是,主任可同意了。”
“我们都看见了,小江老师你们打算表演个什么?”
江若雨这么一咋呼,老刘上台表演的事就这么拍板了。刘杰不是什么个性拖拉的人,也不再推辞,说道:“小江,你会唱什么?”
江若雨笑道:“老师你会唱什么,我跟着您。”话说她在实验中学也算是“老人”了,就从来都没见过老刘会唱歌,这次乐子来了。
老刘笑了,“我会的都是老歌了。像小小竹排江中游啊,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什么的。”
江若雨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老歌也行啊,老师,你唱哪首?”
老刘想了想,笑道:“我就唱潘冬子他**临死前唱的那个。”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陶醉的哼了起来:“夜半三更呦,盼天明,寒冬腊月呦……”
老刘的声音偏低沉沙哑,而且用的还是美声唱法,唱这首歌的时候她表演的“声情并茂”,明明做出的是悲伤的样子,可看起来却让人觉得特别搞笑。
江若雨憋足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没当着人家的面乐出来。办公室里的各位语文老师都忍笑忍的辛苦,平时和江若雨关系不错的那位胖乎乎的女老师还站起来拍手:“不错啊刘主任,你这一嗓子出去,保证技压全校。”
“得了,你就别讽刺我了。”老刘老脸一红,瞅瞅江若雨:“咋样,你会不会?”
“我……”
江若雨刚说出来一个字,另外一位老师就说:“干脆,小江老师,你和刘老师一人唱一首,你就来一个那个‘打喝香冻流’得了。”
“额,这个……”
“这个我看好”老刘连连点头:“小江,我看这首好,要不咱俩换换,这个水浒的歌我会唱啊。你来唱潘冬子他**。”
“不行不行,刘主任你就唱刚才那个,效果可好了。小江老师,是吧。”出馊主意的那位老师肩膀撞江若雨。
江若雨一想,这都是一个办公室的,以后还要相处呢,现在不给他们面子,将来他们就不给自己面子,反正就是唱首歌,唱什么还不一样?
“嗯。刘老师,咱们就这么定了吧。”江若雨应了一声,神秘兮兮拉着老刘出去了,只留下语文组的几名老师相视而笑。
※※※
2002年的元旦下起了一场小雪,学生们上午上课,下午就要到工人文化宫去举行元旦晚会了。虽然这是在期末考试之前最后一次娱乐活动,就类似于上刑场之前总要给顿好饭。可大家依然还是兴高采烈的。
老刘和江若雨两人商量好,特意穿了“情侣装”。都是红máo衣,脖子上系着白sè的丝巾,黑裤子。
虽说同样的装扮,可老刘那个“尜”一样的身材(请从‘象形’角度理解),和江若雨苗条娇小的身材比起来,明显就失策做了绿叶。
不过老刘“横行”实验中学多年,平日里铁面无私,罚人无数,威信在那摆着。一听说这次老刘和江老师要上台表演,大家都开始好奇的研究他们要唱什么,难道老刘要来一首《包青天》?
教师的节目都被分散开跟学生的节目排在了一起。实验中学多少年的规矩不变,还是不许歌曲里有情爱的存在,好在现在2001年,流行音乐丰富了起来,也不至于像江若雨当年似的十二个班九个《辣妹子》。
叶拓走进工人文化宫大厅的时候,正看到一群小姑娘在跳舞,蹦蹦哒哒青chun活力,虽然动作有点像韵律cào,不过也蛮好看。
舞蹈表演完毕,穿了绿sè短裙的报幕员走到了舞台中间,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下一个节目,由刘主任和江若雨老师为大家表演,伴奏,张老师。请鼓掌。”
叶拓靠着门框,嘴里含着bāngbāng糖,一边痞子气十足的拍手一边感慨,他老了,想当年他也青葱过啊现在一看这些初中生都成孩子了,他当年还觉得自己挺成熟是纯爷们呢。
报幕员扯着话筒线走下舞台,学生们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开玩笑,那是老刘啊,谁能不给面子。
老刘穿了红máo衣,完全像是大熊猫穿衣服一样,走到舞台中间意气风发的对着孩子们随便一挥手,就又引来一片cháo水般的掌声,一些爱起哄的男声还在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