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离草总觉得跟之前待的地方有点不同。
灵气比之前要浓郁许多,浓郁到让离草感觉到一丝不适。
她看了几眼之后,眼前一亮,“越道前辈,这就是上一界吗?我们是不是来到上一界了?”
这就是之前一直想要来的地方,只不过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的一圈子,现在才成功来到这里。
离草含笑道:“真是没想到,歪打正着我果真来这地方了。”
越道之前听见她不情不愿的语气,还以为离草不想来这地方没想到,这还正好顺了她的意。
“你之前不是说了还要去找屠了清虚阁的凶手吗?”
越道说道:“可是我瞧你,好像并不怎么上心了。”
离草没有回答越道的这个问题。
之前江师叔曾和她说起过,屠了清虚阁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上一界,离草一直都想找来,不过苦于问路无门,现在有越道帮她,自然是皆大欢喜。
不过,现下却是有一个大麻烦,就是温婉婉的身体……
离草又轻拍了一下温婉婉的脸颊,只是温婉婉还是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离草看向越道,神情焦急道:“前辈,你能否告知于我,她的伤势该如何恢复?”
现在人生地不熟,离草只能寄希望于越道身上。
“我不知道,我不是医师,生病了自然就是要找医师,问我干嘛?”越道无辜说道。
离草气得失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咬牙片刻,这才定下心来打量四周。
此处看上去是一处荒郊野岭,四处并没有人烟,要找到附近的城镇找医师看病,看来还得要走上不少路。
离草头疼起来,她犹豫片刻,随后背起温婉婉两人一同下山去了。
赶了一天的路,离草终于见有人迹——是在天上。
离草听见一阵悦耳的鸟鸣声响起,便抬起头去看了一眼,发现从她的上空飞过去两只鸟,拉着一辆车。
因为这两只鸟的速度过快,只是稍纵即逝,离草瞧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大概可以判断出来,那只鸟的形状。
“鸾鸟?”离草惊讶叫道。
那两只鸟身有彩翼,看上去华丽非常,很像是离草从古籍上看来的鸾鸟的模样。
只是鸾鸟可是神鸟,在这地方,居然是用来拉车的吗?
离草话音刚落下,越道便纠正道:“不是鸾鸟,是凡鸟!”
离草瞟他一眼,“有区别吗?长得都一样。”
“区别可大了去了。”越道道:“鸾鸟,你以为随处可见吗?这约莫只是分支,有一点点血统,沾了祖先的光,才空有了这一副模样,实际上空有架势。”
离草听了,略嫌弃的说:“说了这么多,你可能想出法子来帮我们,可能找出一只拉车的鸟来?话真多。”
随后便再也不理会他了。
莫名其妙被人嫌弃,越道有些不甘心,他一心想要同离草说话,只是离草却不怎么搭理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等时间一久,越道也就只好委屈的呆在剑身里头,也不出去了。
离草就在原地坐着,打算来个守株待兔。温婉婉又变成了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幸好有那几颗金丹续命,现在勉强算活着。
既然这里有人迹,那么只需等着就是,到时再逮住一个,死缠烂打也要对方带自己走。
因吃过迷路的亏,所以现在离草也不敢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到处走,免得多生事端。
就这么等了两天,离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带她走的车。
“喂喂!”当看见那两只鸟远远飞来的时候,离草就拼命在地上叫呼着,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辆车直直从离草头上飞走,过了一会儿才飞回来。
“你是什么人?”
一道稍显冷漠的声音传来,离草微微一愣,随后才答道:“我、我迷路了!道友能否带我一程?”
上头的人有些犹豫,片刻后,那辆车终于降落在离草的面前。
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
离草笑了笑,小声说道:“我和我娘一起上,却不小心迷路了,她身子不好,我想去找医师给她看病。你能否载我们一程?”
“进来吧。”对方发话了。
离草连忙拉着温婉婉钻了进去。
这辆车极大,离草进去才发现里头的空间居然很宽敞。
在车子的中间,放置着一张长榻,上头有一个红衣美人懒懒的靠在榻上,双目紧闭着,似乎是在养神。
离草很自觉的找了个角落蹲下,怀中还抱着温婉婉不肯放开,就为了防止发生变故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离草多虑了,她们上了车之后,那红衣美人就没睁开眼睛,好像当她们不存在似的。不过离草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红衣美人,一边在心中暗忖着,这个人的修为究竟是在什么境界。
离草盯得有入神了,就在此时,红衣美人说道:“你们是凡人?”
凡人?
离草虽然是不明所以,但是也顺势应承下来。
“是啊。”
“城中的医师不给凡人治病,我看你娘亲已经命在旦夕,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她的声音还是非常冷漠,虽然好心提醒了一句,但是口气却不见一点热枕。
离草一愣,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她顿了顿了,又改口道:“我们不是凡人,是修士,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修士?”对方的口气充满了轻蔑,她忽然睁开眼睛,伸手一抓,离草就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往前,被对方抓在手里。
动弹不得。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离草果然呆住,乖乖的坐着。任由对方打量自己,一动不动的。
这个女人的修为,居然是炼虚后期……
女人似乎非常满意离草的安分,很快就把离草放开了。
她点点头,轻叱一声,“毫无修为,你还敢说你是修士?真是胆大妄为!”
离草抬眼看她,“那能否请教一下,我娘怎样才能得到医治?”
“没得治,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