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阿刚的孩于?你不会是想瞒著我们把孩子拿掉吧?”
“不要拿掉!”绯绯也觉得有这个可能,立刻急著阻止她,就怕阿刚真的绝后。“阳子,如果你真的怀了阿刚的孩子,请你一定要生下他,我会负责照顾他长大成丨人。”
“绯绯……”
绫乃诧异的眼光让绯绯惊觉自己讲了多么严重的承诺,她胀红了脸,却一点也不后悔。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嫁他吧?”阳子觉得不可思议地瞪视她。
绯绯握住阿刚的手,没有丝毫不安,只有深深的不舍。
“是,不管他醒来之后会变成怎样,我都愿意嫁他,陪他度过一切,做他的眼、他的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他!”
“绯绯……”绫乃感激涕零地紧握住她的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是个好女孩,阿刚能认识你真是他的福气!”
“是喔,想跳火坑的就去跳吧!”阳子讪讪地看著她们俩说:“不过话我可是先说在前头,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有怀孕过,一切不过是个玩笑,你们可不要在记者面前乱说话!”
她看看表,再嫌恶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阿刚。
“我得在记者闻风而至之前先走了,怀孕的事我会马上澄清,请你们节哀顺变吧,再见。”
戴上香奈儿的墨镜,阳子毫不留恋地离开病房,一刻也不想多作逗留。
“真是个势利又冶血的女人!”绫乃看了直摇头。
绯绯没有心情批评阳子的绝情,她的眼里全是阿刚,一再提醒自己别在绫乃面前掉泪,泪水却还是直在她眼眶里打转。
“别哭了,也许会有奇迹呀!”绫乃拭去她的泪。“听到你那么爱他,阿刚应该也不舍得一直躺平了。”
“嗯。”
绯绯看著绫乃对她微笑、眨眼,不再如先前那么哭哭啼啼的,想她或许是佯装坚强来安慰自己,也勉强挤出个浅浅笑靥。
“喂,都说不舍得了……”
绫乃突然推了推儿子肩膀,看得绯绯一头雾水。
“还装死啊?!”
“老板娘——”
看绫乃毫不留情地一拳往儿子胸口槌下,绯绯当场吓了一大跳,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失常了,没想到却看见原本昏迷不醒的阿刚突然弹坐而起。
“好痛……”
阿刚一手揉著胸口,一手扯掉包扎著他半张脸的绷带,俊秀的脸庞依旧,根本没有什么骇人的伤疤,看得绯绯都傻了。
“妈,您那么用力就不怕敲断我肋骨——别走!”
才抱怨到一半,一见到坐在床侧的绯绯满脸怒气就要走人,阿刚也顾不得母亲在场,立刻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放开我啦!”
绯绯又羞、又气,槌起他胸口可比他母亲还用力。
“不放!”他毫不害臊地搂著她笑语。“放开你,谁来做‘我的眼、我的脚’?”
“你——”
“绯绯,你就别气了,阿刚会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在你面前戳破阳子的谎言,好让你相信他,而且这也是我替他出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吧!”
“老板娘……”绯绯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说才好。“您怎么和阿刚串通来欺负我呢?”
绫乃笑拍了拍她气鼓的粉颊。“别气、别气,我把我这个笨儿子留给你出气,看你要怎么‘修理’都可以,不用手下留情。”
“妈——”
“妈什么妈?”绫乃轻担了儿子头顶一拳。“你也真是的,竟然会跟阳子那种女人牵扯不清,再有下次,别说绯绯不饶你,我也懒得理你了!”
他苦笑说:“一次我就受不了了,哪敢还有下次。”
“最好是这样!那绯绯就交给你安抚了。”
“老板娘——”
绫乃当作没听见绯绯的呼唤,笔直走出了病房,还把门带上。
“绯绯。”
他温柔的呼唤触动了她心弦,绯绯赌气伸出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解释,可他却在她手背上轻啄了一遍又一逼,吻得她意乱心慌,完全没了主意。
“你——”
她放下手想抗议,却被他先一步封了唇,深情的绵密细吻让她心也融了、气也消了,只剩满腹委屈揪得她心疼,让她不知该对他如何是好。
“对不起……”
阿刚不舍地吻去她如珍珠断落的泪滴,诚心诚意向她低头。
“阿薰的事我全明白了,今天我也不是故意要害你伤心,只是不那么做不晓得阳子什么时候才愿意说真话。我答应阿薰,不再让你为了阳子的事伤心,我做到了。我没骗你,阳子真的没怀我的孩子,以后我也绝对会‘守身如玉’,不会再让其他女人有机会大著肚子上门找爸爸的,我保证。”
她抿著唇,低首不语,不晓得自己该不该信他?
“绯绯,原谅我这一次吧!”
阿刚搂著她,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软语说得她心里有什么气也全消失无踪了。
“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小手轻贴在他胸口。“你要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装病、装伤吓我了,我真的被吓到了,胸口到现在都还觉得好痛。我要你一直好好的,我不许你出意外,我……真的好喜欢你……”
“绯绯……”
拥著倚在他怀中哭泣的泪人儿,阿刚胸口热得像有把火正在熊熊燃烧。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或许……绯绯真有可能就是“终结”他飘荡情感的真命天女吧?
坐在电车上,绯绯脸上满是甜蜜笑意。
知道她是要跟阿刚约会,老板娘不但让她提早下班,还送了她一顶好可爱的手织毛帽,让她搭配阿刚送她的一套新衣,临出门时还笑著跟她说“加油”呢。
自从自己在医院被骗说出愿嫁阿刚之后,老板娘对她比以前更好,好到像是真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
听说她真是阿刚生平头一个在母亲面前承认的女友,老板娘还说,原以为这个儿子得了“婚姻恐惧症”,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和任何女人固定下来,现在可要她加油,早点让他认命跟她步进礼堂。
“不过,这可是个很困难的任务呢!”
她自言自语著,边玩弄著斜背包上的流苏。要阿刚求婚可不简单,他已经不只一次说过他不想太早结婚,免得日后后悔“祸及子孙”的话了。
“比我找你来得困难吗?”
这声音——
绯绯一抬头,霎时张口结舌,无法置信地看著不知从何时起便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大哥。
“下一站下车。”
夏靖朋一双剑眉紧拢,紧绷的下颚说明他的不容妥协。他淡淡说完,便继续拉著车环站在她面前,颀长的身躯像棵大树屹立不摇,挡住她所有“逃生路线”。
“阿刚……”
绯绯低语著,双手紧揪著衣摆,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偷瞄了眼手表,离和阿刚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被“押”到咖啡厅的绯绯不禁担忧起阿刚会不会生气了……
“有约会吗?”靖朋可没漏看她坐立难安的模样。“男朋友?”
绯绯背脊一阵凉。
“呵,怎么可能嘛!”她干笑敷衍。
其实哥哥一直很疼她,从小到大,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欺负她,绝对逃不掉被哥哥海扁一顿。为了怕她被坏男人骗,想追求她的人都得经由他先“过滤”,心怀不轨的全会在最短时间内从她眼前“消失”。
现在阿刚可是“化名在外”,万一哥哥以为他是坏蛋,拐她留在日本不回家,干脆将他“清除”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她像老鼠遇上猫一般战战兢兢。“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妈找人查了出入境资料,但线索一到你下榻的饭店就断了。”
夏靖朋从大衣口袋取出一页从杂志上撕下的彩页。“派来找你的人从服装杂志上看见这张照片,便立刻传回台湾确认,你可以想像妈看了有多震怒,立刻就派我过来。我找到模特儿经纪公司,一位中野小姐告诉了我你的住处,解释够详尽了吗?”
“中野……”绯绯愣了愣才想到。“是阳子?!”
真是的,她吩咐了所有人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她的下落,独独漏了阳子。不过自从知道被阿刚母子俩联手戳破了谎话,而阿刚什么车祸成残也全是假的之后,阳子现在是对她恨得牙痒痒,才不可能为她保密。
“这几个月你应该玩够了吧?”靖朋暍了口咖啡。“明天跟我回台湾。”
“不要!”
她一口拒绝,接触到哥哥极具威严又明显有些不悦的眼神,才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瘪著嘴低下头。
“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靖朋婉言相劝。“你离家出走这段日子,妈比谁都紧张,就怕你出事,你明知道她向来最疼你——”
“才怪!”她立刻否认。“她要是疼我就不会逼我和克强结婚,市长的儿子算什么?总统的儿子我也不稀罕!”
克强喜欢她,乐意听他老爸的话娶她是他的事,她可不愿意!
靖朋双眉紧锁。“你就那么讨厌克强?”
她无奈轻叹。“我没说我讨厌他,但是我对www奇qisuu書com网他一点恋爱的感觉也没有,顶多只能做朋友。”
“朋友也有可能发展成情人,毕竟你们也不过才认识几个月而已。”靖朋略皱双眉。“更何况你根本是为反对而反对,不管对方条件如何,你就是认定这会是一桩双方互利的政治婚姻,对吧?”
她低头暍她的果汁,不承认也不否认。
“总而言之,不管你有任何不满,都得跟我回家,跟妈当面说清楚,逃避是没有用的。”
被哥哥活逮,她也知道自己想再“消失”比登天还难。
最糟的是,阿刚的家和事业全在东京,不可能放弃一切跟她逃到海角天涯,留在“名人”身边的她怎么也逃不过哥哥的法眼。
“可是……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至少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好?”她只好先想办法拖延。
他挑挑眉。“什么事要处理上一个月?”
“呃……办离职交接呀!”她飞快挤出理由。
“一个温泉旅馆的服务生需要交接些什么?如何扫地、端盘吗?”
说到这,靖朋既心疼这个在家饱受疼宠的妹妹在日本自找罪受,又气她全是“自讨苦吃”。
“你在旅馆做事最好别跟妈说,免得她更生气。”他终究是舍不得骂她。“至于交接,一个礼拜就够了。”
“不够啦!”她双手合十,改采哀兵姿态。“现在旅馆人手不足,员工不好请,当初是老板娘好心收留我,我们做人要讲义气……”
绯绯说得口沫横飞,就想多争取一些时间跟阿刚相处,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让阿刚完完全全对她死心塌地。
如果她没办到,被带回台湾后,她不信阿刚还会千里迢迢冒著“性命危险”来找她。
时间……
她需要更多时间……
一出地铁站,绯绯可是拚了命往前跑。
都怪她没把阿刚的手机号码死背起来,想连络他却是脑中一片空白。虽然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快四小时,阿刚应该早就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可她还是想亲自去确认他到底在不在才能安心。
出乎她意料的,在已熄灯的餐厅前,仿佛有个人影僵坐不动,她缓缓走近,喜悦也渐渐填满她胸臆。
“阿刚?”
坐在餐厅木阶上的他猛抬头,一双满载担心的黯淡眼眸突地发亮。
“绯绯?!”他立刻站起,眼光略带责备。“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你跑哪里去了?你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怎么——”
“太好了,你竟然还在……”
等不及他问完,绯绯便飞奔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鼻子更是一阵酸,感动得好想哭。
“我还以为你不会等我……我以为你大概气跑了,要不然就是已经被来搭讪的女孩子拐跑,我以为……以为……”
“你这么说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阿刚双臂一揽,将开心得有些胡言乱语的她紧紧抱贴在胸前。
“等不到你我都急得快去报警了,哪还有那份心情管别人搭讪?倒是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我……我迷路了……”她早就想好借口。“我下错了站,又上错了车,想叫计程车又带不够现金。总之我急死了,就是找不到路,对不起,都怪我太糊涂了,我——”
“是我的错。”
阿刚反过来向她认错,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迟到的人是我啊……”
“但是我太粗心、太不体贴了。”他在等她的这段期间想了许多。“因为你会说日文,所以我就忽略了你是几个月前才来日本,对东京并不熟悉,为了自己的方便老是要你从箱根坐车来会合,是我不对在先。”
“阿刚……”
他用鼻尖轻碰她的,温柔低语。“以后我不会偷懒了,我会尽量抽空陪你,亲自接送,不再让今天这种情形重演,我保证。”
这一回她真湿了眼眶,忍不住靠在他胸前哭了起来。
“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别哭了……”阿刚哄著她。“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
他终究还是没有承诺让绯绯永远待在他身边。
想起好不容易才请求哥哥通融的一个月之约,茫无头绪的她哭得更伤心了。
第八章
去了香港三天,虽然忙于公事,阿刚没空拨电话和绯绯连络,倒还记得找时间买礼物。回到日本,一下飞机他便驱车直奔家中。
“阿刚。”
回到旅馆的他本想先回房放下行李,却被碰巧遇上的母亲叫住。
“我回来了。”他乖乖站住。
“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阿刚看她一脸慎重,虽然不晓得是什么事,还是跟母亲一起走到无人的角落。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绫乃探头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才说:“我问你,你跟绯绯是不是吵架了?”
他一脸纳闷。“没有啊。”
她又问:“那闹意见呢?你有没有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
“没有。”他从母亲诡异的神情看出事有蹊跷。“妈,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绯绯有什么不对劲?”
“她呀,快被人追跑了!”
“妈,你开这玩笑一点也下j笑。”
阿刚全当笑话听,他才不相信绯绯只跟他分开短短三天就会闹情变。
“谁在跟你开玩笑!”绫乃表情可认真了。“这几天你不在,有个美男子住进来,奈奈子说她看过绯绯贴在那男人胸前呢!”
“是她在作梦吧?”他还是相信绯绯。
绫乃可不这么认为。“我也见过排排跟那个男人私下说话,怎么看都像是很亲密的关系,绝对不是初见面的陌生人。而且对方也是从台湾来的,长得英挺威武……”
阿刚被说得有些动摇了。
“不可能,绯绯不是那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他爱面子死撑。
“如果对方条件不错,又不像‘某人’交往前就先说好可能无法跟她长相厮守,那绯绯干么守著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放弃更好的对象?”
“妈……”他再迟钝也听得出老妈在“逼婚”。“如果我不先说清楚,让绯绯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我像爸那样无法控制地爱上另一个人,要求跟她分手,而绯绯又像你一样死心眼,事隔十多年才能放下这段情再跟其他人交往,那我不是——”
“你干么那么在意那些将来的事呢?”绫乃不以为然地打断他。“当年我跟你爸分手有很多复杂的原因,又不是被他始乱终弃,否则我才不会让你在成年后去认他呢!我真的觉得你和绯绯是很合适的一对,选她不会有错的。”
他微拧眉心。“我还需要更多时间确认。”
“还拖?到时绯绯被别人抢走,你可别伤心跑去当神父就好!”
说不动顽固的儿子,绫乃气得话一撂就走人。
“我是当神父的料吗?”
叹口气,阿刚只能苦笑了。
“你还没提出辞呈,对吧?”
靖朋坐在房前的木栏杆上,眼睛望著右侧的庭园景致,问著站在他左侧的妹妹。
“……嗯。”绯绯心虚地嗫嚅承认。“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是舍不得离开吉田刚吧?”
靖朋一语道破,而早从大哥搬来这里住,她就知道瞒不过了,只好闭口默认。
“妈是不可能答应你跟一个服装设计师交往的。”靖朋无奈地看著令他伤神的妹妹。“你要否决妈替你选的对象,至少也该找个‘势均力敌’的对象吧?”
她嘟著小嘴。“我就是喜欢服装设计师,不喜欢政商钜子。”
“你喜欢的是花花公子!”他用指背轻叩了一下她额头。
“那是以前,他现在不会了!”她急著替阿刚辩解。“而且他从来没有存心欺骗过任何人的感情,对我也很好,还三番两次救了我——”
“你用不著费力说服我,”靖朋目光锐利地盯视她。“我已经将他的一切调查得一清二楚,如果他是存心欺骗你的感情,现在早住进加护病房了。”
绯绯知道哥不是在吓她,这也是她先前不敢把阿刚的事告诉哥哥的原因,就怕他认定阿刚是坏男人,那不是阿刚“消失”,就是她立刻被架回台湾。
“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她牵著他的手撒娇求助。“你跟妈说没找到我——”
“笨!”靖朋没好气地睨她一眼。“妈有可能由我一个人来吗?找到你的消息早由其他人通报了,我没让他们执行妈的命令立刻押你回去,还通融你留下一个月已经是极限。到时候如果你不回去,妈绝对会把帐全算在吉田刚身上。”
绯绯愁眉不展,自己被逮住阿刚这个“弱点”,不回家是难善了了。
“我今晚就得启程回台湾处理一些事,一个月之约到期的那天,你一定得跟我回家,不准再找借口拖延,知道了吗?”
她无奈点头,一脸的不情愿。
“回家跟妈好好谈谈,再见见罗克强几次。”他疼惜地轻捏了一下她鼻尖。“如果你确定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他,我会替你说情的。”
“真的?”
“嗯,我回房整理行李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靖朋说完便转身回房,绯绯看看表,发现自己和大哥聊过了头,耽搁了不少时间,正打算快跑回大厅继续接待工作,却在转身时发现正朝自己走来的阿刚。
“你回来啦?!”她开心地快跑到他面前。
“嗯。”阿刚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看来很熟的样子。”
“你在吃醋吗?”她乘机试试他。“如果我说他是我新交的男友呢?”
他露齿一笑。“恭喜,行情不错嘛!不会又是gay吧?”
“你——”
绯绯被他看似毫不在意的言行给气到,正想发飙却被他突然拥入怀中,吻得她神魂颠倒。
“你说对了,我是在吃醋。”他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妒意,像是想将她嵌入怀里一般紧抱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他真的是你的‘新欢’?你不要我了?”
被他魅人的眼眸瞅住,被他低哑而满含情意的嗓音不断追问,绯绯一颗心都快蹦出胸口了!
“不是。”她低喘了一口气,双颊一阵火热。
“真的?”他轻啄了她的樱桃小嘴。
“嗯,他……是我堂哥。”她昏了头胡谄。“他来日本玩,明天就回台湾了,我请他替我向家人报平安而已。”
他吻著她耳垂再问:“那你说,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吐气如兰地在他唇边轻语:“吉田刚。”
藉由她的心跳,阿刚知道自己对她魅力未减,她的柔顺更是让他相信一切全是母亲多心而已。
不过,他不想再担这种心了,绯绯在这里工作实在让他“外患”太多。
“那么,你愿意和他同居吗?”
阿刚的问话让她整个人怔住。“同居?!”
他微颔首,星眸深情凝视她羞红的娇颜。
“我想更了解你,亲近你,想要有更多时间和你在一起。”他双手捧起她羞烫的脸蛋。“搬到我的公寓,我们一起生活吧!”
绯绯望著他,哑口无言。
靖朋飞回台湾三天后,绯绯终于做了决定,搬进阿刚的公寓。而一眨眼,两人便恩爱共度了二十多天。
清晨,阿刚在淡淡的奶油香中醒来,他翻了个身,伸手往身畔的位置一揽落空,这才揉揉眼,打著呵欠起床。
把昨晚“激战”时脱扔在地毯上的睡衣拾起穿上,阿刚张著惺忪睡眼,一路走进了厨房。
“绯绯……”
他由后一把抱住正在准备早餐的绯绯,将头埋进她白皙的颈项,重重地烙下一个吻。
“好痒喔……”
她笑著闪躲,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闹了!你想吃焦蛋吗?”
他不断落下细碎的轻吻,酥酥麻麻的让她连锅铲都拿不稳。
“我只想吃你——”
徘绯这回可快他一步,伸手捣住了他凑过来的嘴。
“你忘了你今天早上得去涩谷那所服饰专门学校演讲吗?快去洗把脸吃早餐了。”
她关掉瓦斯,把故意装出一脸哀怨的他一路推进浴室,不让他再耍赖。
把早餐端土桌后,绯绯又回房替他拣选适合的衣饰搭配成套,整整齐齐的平铺在床上,又替他省了不少时间。
“我真是贤慧!”
她笑说著自己,但是只片刻,笑容便由唇畔隐去。
妈对她的管教向来严厉,如果知道她和男人同居,肯定会暴跳如雷!
但是她太了解妈的个性,就算有大哥帮忙说情,妈也一定会固执地非逼她先跟克强交往,阿刚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要让妈拿她没辙只有两个法子,一是她立刻跟阿刚结婚,二是她怀孕。
立刻结婚她是不敢奢望了,只是没想到阿刚的“防漏措施”比她想像中还严密百倍,连想怀孕都很困难。
“明天哥就会来带我走了,怎么办呢……”
打开床头柜,她犹豫了一会儿,把整盒保险套打开,拿出里头仅剩的两个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只好孤注一掷了!”
今晚,她一定要“色诱”成功!
吃著法式美食,饮著葡萄美酒,又有美人相伴,阿刚九分饱、五分醉,再洗个热水澡出来,已经感到十成十的满足了。
“婚姻生活应该就是如此吧?”
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回想有绯绯相伴的这段日子,他真的过得很快乐。
但是不晓得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绯绯有时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事瞒著他,可是问她却又都说没事。
其实在见过她当时从台湾带来、全是名牌衣物的行李时,他就知道来日本找工作应该是她一时编的谎。
但他不拆穿也不追问,反正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跟她来自什么样的家庭无关,更何况等到有必要跟她的家人接触时,也差不多是他决定要跟她结婚的时候了。
而现在,他还没那个打算,只想安于现况。
“阿刚。”
假寐听著音乐想事的他,一直到绯绯出声才察觉她已出浴。
一睁眼,看见穿著紫色薄纱性感内衣站在床边的她,阿刚不由得发出由衷赞叹。
“真美!”
阿刚贪看著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诱人胴体,坐起身,伸手将她拉上床。
“不是说你不敢穿吗?”
这套内衣是他半个月前生日时,谦司那怪家伙送的,说是要让他生日夜有个“火辣回忆”。结果那晚绯绯喝鸡尾酒竟然也醉倒,他照顾了她一夜,换来一双熊猫眼,隔天还被谦司追问“战况”。天晓得绯绯说她没勇气尝试,一次也没穿过这套内衣。
“我打算接拍性感内衣广告,所以先试穿给你看呀!”她淘气逗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不准!”阿刚霸气十足地将她搂靠胸前。“你这么性感的模样只有我能看,其他男人休想看!哪个摄影师胆敢动你的主意?我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这代表你会永远守著我吗?
绯绯好想这么问他,可是今晚的目的不在逼问,她不能“打草惊蛇”。
“阿刚……”她伸出双臂搂抱他颈项,柔声问:“你爱我吗?”
他凝望著她的眼神似醉。“当然爱。”
“我也好爱、好爱你……”她吻著他俊挺的鼻尖低语。“我的心和我的身体只属于你,我只想要你……”
绯绯绯红著脸大胆挑逗,主动拉起他双手覆上自己挺秀双峰,自动献上香吻。
如此秀色可餐,阿刚哪禁得起她的柔媚诱惑,立刻便将她压覆在床,狠狠回吻。
他火热地吮吸、吞噬她娇柔的唇瓣,舌尖探入幽境之中,神智迷乱地品尝她诱惑人心的甜蜜。
两具交缠的肢体不断探索彼此,处于极度兴奋中的他已急欲攻城略地,但是当他打开床头柜,却发现保险套盒中已经空无一物。
“糟糕!”他皱眉低咒一声。“我明明记得昨天还有剩的……”
“别管那个了……”绯绯如藤蔓般攀附上他火烫身躯,媚眼流转,软语轻喃。“我要你……”
“绯绯……不可以!”他艰难地拒绝她的诱惑。“今天是你的排卵期,太危险了!”
她有些吃惊。“你怎么会知道?”
“既然要一起生活,这种事我当然得特别留意。”他深呼吸压抑著自己的欲火。“你忘了吗?婚前我不要任何人因我而怀孕,我还不想要孩子。”
“我知道。”她亲吻著他的唇,还不想放弃。“你放心,不可能那么准,一次就‘中奖’的,难道你不想要我了吗?”
她异于平常的积极态度和“强烈欲望”,让阿刚嗅出了一丝不寻常。
“绯绯,是你把剩下的套子全扔了吗?”他从没记错“库存量”的。
不擅说谎的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表情,证实了他的臆测。
阿刚一下子从她设下的迷魂阵中找到出口。“为什么?难道你也和其他女人一样,想用孩子绑住我?”
聪明的他已经起了戒心,绯绯知道自己是功亏一篑了。
“我没有想绑住谁,我只是想拥有你的孩子,即使你最后还是离开我,至少……我……”
两颗晶莹泪珠滑落她双腮,滴湿了他胸前。
“为什么你不要我?”她噙著泪,哀怨凝望。“你就这么怕我缠住你一辈子?就算失去我也无所谓,你根本不在乎吧?”
“我不是不想要你,我谨慎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要听!”
她飞快离开他身上,赌气卷起整条被单将自己层层紧里。
“我只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不立刻跟我结婚,或是让我怀有你的孩子,就会永远失去我,即使如此你也不愿为我赌上一次吗?”
他越听越不对劲。“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她倔强地要先听到他的回答。
他微拧双眉。“不知道,我不想回答假设性问题,我只知道我不想拿婚姻或一条新生命做赌注,那样太——”
“其实我已经跟别人有婚约了。”她决定老实告诉他。“是我妈和对方父母谈定,我根本不愿意,所以我才会逃家到日本来,可是现在我的下落已经被查到,我妈一定会不择手段把我带回台湾,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他凝眉握住她双手。“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找你母亲好好谈谈。”
“谈?”她冷冷笑话。“如果能谈,我又何必一个人逃离台湾?而且你要怎么跟她谈?谈你跟我虽然已经同居,但你还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想厮守一生的伴侣,如果你的‘真命天女’出现,你就会跟我分手,到时候随便我要嫁给谁都不关你的事了?好,我们就这样老实跟她说吧!说我已经深爱上一个或许不爱我的男人,幸运的是,我随时会被判‘出局’,到时无论她要我嫁谁我都——”
一个火烫的热吻印上了她的唇,一双强健的臂膀将身体渐渐被寒意笼罩的她,重新拥入一个温暖胸怀。
“你这么说对我并不公平!”阿刚在她唇畔坚定地说:“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意你不可能感受不到,什么叫做你爱上了一个或许不爱你的男人?从出生到现在,你是我唯一爱上的女人,我当然爱你!”
他蹙眉浅叹。“一开始我就把我对感情的旁徨和不安,原原本本地全告诉了你,我不想匆促决定自已的终身大事,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你明白的,不是吗?”
“……我明白,可是……”两行泪滑下了她双腮。“我没有时间了,我哥明天就会来带我回台湾,所以我才想,如果我能怀有你的孩子,我妈短时间内就没法子逼我嫁给别人,而你或许会看在孩子的分上来台湾找我,不会丢下我不管,我……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一天也不想……”
“傻瓜……”他不舍地吻去她泪痕。“有没有孩子我都不可能不管你,放心吧,明天早上我跟客户有个约会不去不行,但是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等你哥,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一定能找出解决的方法,你别担心了。”
阿刚温柔的安慰一点也无法让绯绯放宽心,反而感到更深沉的无力感。
她实在说不出口,她的家人可不是“普通人”,不用结婚、怀孕这种“先斩后奏”的下下招,她只怕是逃不开被带回台湾软禁的结果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了一圈,最终绯绯还是回到她和阿刚的“爱巢”。
如她所料,当她一走入巷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从一辆停在公寓前的黑色轿车走下。
“哥。”
她认命地走到他面前,一记清脆的耳刮子立刻在她白嫩的左颊印下五指嫣红。
靖朋厉色问:“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她捣著热烫脸颊,含泪点头。
“因为我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和阿刚同居。”她明白大哥能找到这,自然是已经知晓一切。
“我真是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你住在他母亲经营的旅馆打工是一回事,但你堂而皇之搬出来和他同居,一旦回台被记者挖出来,就会成为无法解释的丑闻!我因为信任你而没有留下任何眼线监视你,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傻事!”他又气又心疼。“你以为这么做就能跟他在一起吗?我看过他最近的杂志访谈,说他三十岁前不谈婚姻,他根本就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
“我知道。”她凄然一笑。“我也知道自己一定得跟你回台湾,和阿刚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再见面,可是我不后悔,在今天之前我真的过得很幸福,虽然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会让我很痛苦,但总比我从来没爱过好。”
“绯绯!”
一辆白色休旅车就停在靖朋租来的黑色轿车后,阿刚一下车,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不放。
“你是绯绯的堂哥吧?”阿刚一眼就认出这个曾被他误以为是情敌的男人。“天黑了,不介意的话请到楼上坐吧!”
“堂哥?”
靖朋皱眉看向妹妹,瞧她抿唇不语的模样就知道是她扯了谎。
“绯绯,上去收拾衣物,该走了。”
“等一下!”阿刚拉住绯绯冰冷的小手。
靖朋目光寒若冰雪。“吉田刚,放开我妹的手,你配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