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让人不得不服,龙子俊察觉到了危机,他己将母亲和妹妹锁到小白楼内。
“子俊,你这是为何?”
顾琴儿吃惊的看着儿子,她不知道龙子俊为什么要把她和女儿锁在小白楼内。
她的武艺远不如她的医术高明,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龙子俊不想她遭遇任何危险,龙子俊咯咯笑着,用轻松得不能再轻松的顽劣口气道:“娘,莫要惊慌。外面来了一些客人,儿子想跟他们玩玩,您和妹子从密道出去,远离枫林,去寻找爹爹。”
世间不管任何门锁,都只能防君子,可是这道门的锁,一般人家却轻易无法破坏,因为,这是南海神锁白头翁的杰作。就算别人能破坏这小白楼的锁,也没有人能找到小白楼内的密室,密室内,有通往枫林外的密道,密道内,有白头翁精心设计的机关。
他只希望,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他的母亲和妹妹,能够及时的躲进密室中。除了他和他的家人,绝对没有人能找到密室的开关。所以,他坚信,只要他的母亲和妹妹躲进了密室,就能躲过危险。
他本来可以选择和母亲她们一起离去。
但他不放心,虽然说机关隐秘,但万一来人中有机关高手怎么办?他得留来来拖延时间,让母亲和妹妹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哪怕是用死亡为代价,他也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做,他的母亲和妹妹逃离危险的机率,才会更大。
他的嘴角含着浅笑,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有任何紧张或不安。
可是,顾琴儿知道,如果不是遇到可怕的事情,龙子俊不会把她们锁进小白楼,更不会叫她们从密道离去。
顾琴儿悲呼道:“子俊。”
龙子俊看着顾琴儿,忽然又想到那头母虎。
而他和妹妹,岂非如同那两只幼虎一般?他心中生出对母亲的不舍,还有深深的眷恋之情,他看着母亲,忽然好想把门锁打开,好想冲进屋里,抱着母亲。
可他终究忍住了。
含笑道:“娘,不就是叫你们从密道出去寻找爹爹么?快去啊。莫要再做停留。”
他笑的轻松,但他的心思却是沉重的。也许是他太过敏感了,也许,是他多疑了,但他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很强的一股杀气,树上的鸟雀,都已惊飞了。
是什么样的杀气,能将倦鸟惊飞?
是什么样的杀气,能让这涉世未深的少年感觉到危机?这人间的天堂,又将要发生什么样的劫难?
秋初,秋风渐起,给夏未的暑气带来清凉。
有人说,秋给人诗意的感觉,因为秋总会让人想到离愁。
秋风起,落叶纷飞,多愁善感的人,总难免会感伤,诗人们总能把这种伤感转化为动人的诗句,流芳百世。
也有人说,秋风最是无情,将黄叶吹落,将离愁吹来,秋风是否真的无情?
秋风僚乱了他如黑锻一般的发丝,轻柔的在他的耳际吹过,发出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声响,秋风是否想向他传递什么信息?
残阳如血,更令得天地间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龙子俊站在棋局旁,他的手中,正握着棋子,一双凤目,正出神的看着这棋局,棋局中,是否也蓄含着无穷杀机?
黑白两色棋子,岂非正像两大敌对的势力?
这棋局,已是残局,
今天龙震庭离开后,龙子俊曾经坐在这石桌边仔细观察了许久。
如今,大敌当前,难道,他还放不下这残局?
他的眼神,凝视着这棋盘,似是已陷入深思,不知下一步棋,该置于何处。
沿着长江的一条小道上,一个丑陋的妇人,拉着一辆马车,马车后,跟着数十个人缓步而行,马车的车轮,缓慢辗过落地的黄叶,将黄叶紧紧压下,马车的车箱上,一滴一滴的滴落着暗黑色的血液。那黑色的血液,血流在风中,散发出难闻的腥臭。
那会是谁的血?
丑妇叫花姑,可是她长得一点也不像花姑娘,她的丑,足以惊吓走世间所有的生灵,她真的很丑,丑得她所经过的地方,就是鱼儿也不愿浮出水面。
虽然她很丑,可是,她偏偏喜欢穿花衣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长得不好看的人,总是希望能通过装扮,把自己变得漂亮些,特别是女人,女人总是希望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为她美而动心,为她的美而骄傲。
只是,有些人,有些装扮,反而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的丑。
这是一种悲哀,一种属于人类的悲哀,如同世间所有的人一样,看不到自己的丑陋与缺点,总是想通过一些华丽的装扮,将自己的丑陋掩饰。
残阳如血,夕阳渐隐,夜幕渐临。
田间地里,勤劳耕作了一天的人儿,收了工具,挑着担子,往家里赶。
路上,偶然可见三两个人经过。
乡下的女人,虽然没有城里的花哨,但朴实中,却带着另一分美感。
花姑最恨的,就是看到漂亮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就像穷人,看到富贵人家,心里总会觉得别扭一样。
她看到漂亮的人从她身边走过,她的心里总难免不舒服。
花姑心里不舒服,就难免会做些让别人也不舒服的事情。
若是别人不舒服了,她心里就舒畅了。
当她看到这对恩爱的小夫妻,挑着担子经过,看着他们浓情密意的样子,看着那小农民挽起衣袖为妻子抹去额头的汗水而无视他们这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群,那小媳妇眼含着幸福的浅笑时,花姑的心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似的,很难受,难受得想要用力去抓自己的心。
她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她的眼睛,就像是能喷出火来似的,死死的盯着那对小夫妻,用心底无名的怒火,将这对夫妻烧成焦炭!
这是一对非常寻常,非常朴实的小夫妻,虽然急着赶路回家,也不肯占道,他们很小心的走在道路的最旁边,绝对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恩爱,会为他们引来祸端。
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血的时候,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残忍,如此可怕的事情,会被他们遇到。
花姑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忽然冷不丁的喊了一声:“站住!”
小夫妻停下脚步,望向花姑,她从没见过如此难看的妇人,这一看之下,当真吓了一大跳。
花姑哼了一声,道:“你害怕?”
农妇颤声道:“不……不……不是。”
花姑发出一声怪笑,道:“你分明就是害怕!说,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农妇咽了咽口水,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她的丈夫的手一直在扶着她。眼中含情,望着她,柔声道:“翠儿,莫怕,我们走。”
花姑手中一副鸳鸯刀一闪,将他们拦住,冷笑,道:“想走?”
小妇人道:“求求你,让我们回去吧。我们家中,还有要喝奶的娃儿。”
花姑一阵厌恶,道:“既然家中有要喝奶的娃,为什么你还要陪男人下田耕种?你的男人就那么没用?养不活你们母子?”
妇人道:“不,不是的。阿民一个人下田里干活太累,我帮他一起干,活才能快些干完,家里人才有更多的饭菜可以吃啊。”
花姑冷笑,道:“好恩爱啊好甜蜜!你们想走也行,小哥,你先说说,我好看,还是你的妻子好看?”
阿民不欲惹事,只好说:“都,都……好看。”
花姑脸一黑,眼神一寒,哼了一声,道:“只能选择一个!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你……你……你好看……”
阿民咽咽口水,实在害怕了这长相丑陋的妇人,只好撒着谎。
花姑眼珠子转了转,咯咯笑着道:“既然你觉得我好看,那你亲亲我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