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宏哼了一声,说:“不能留下一个祸根!否则,没完没了的复仇,烦也烦死人。想不到婷儿这丫头,平常乖巧,竟然是于家后人!就这一个漏网之鱼,已险些将茹儿毁了!我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我的儿女身上!”
江小浪叹口气。
东方宏望着他,说:“他的计谋,他家人一定知晓。如果他的家人,把茹儿今天的遭遇说出去,那茹儿这辈子,也就没脸见人了,而我,也会跟着颜面尽失……你若实在不想去,我不免强你。我可以自己亲自去将他一家杀光!”
江小浪说:“不,不该主人去。静公子已经恨主人了。若是知道主人要杀他外公全家,只怕要更加痛恨主人了。这件事,该由浪子去做,静公子要恨,就恨浪子好了。也不用再等几天,浪子现在就去。”
东方宏说:“不。现在不能去。严家老畜牲这一死,恶耗必然会传出。静儿应该会过去,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你绝不能当着静儿的面杀死严家的人。否则,静儿追究起来,我不能不把你交给他处置。”
江小浪哦了一声。
东方宏望着他的腹部,牵起他的手,道:“我会派人守住他们,不管他们到哪里,都离不开我们的眼线。只要他们离开静儿,他们就必死无疑。我们先回家去,再重新把伤口好好处理下。”
江小浪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跟在东方宏身后,走向东方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东方府等待江小浪的,是更可怕的杀招。
他们回刚回到东方府,便被东方紫阳拦住去路。东方紫阳道:“大哥,爹有事找你。”
东方宏皱眉,道:“爹找我什么事?”
东方紫阳道:“不清楚。”
江小浪道:“主人,我身上只是小伤,不要紧的。你还是去看看老太爷找你什么事吧。”
东方宏道:“嗯。你自己回去把伤好好处理下。别发炎了。”
江小浪笑道:“晓得了。”
江小浪回到紫梅轩,找了些水,准备了一些药,将山洞中随意包扎的布条拿了下来,看着腹部的剑伤,想到山洞中,与东方莫茹搂在一起亲吻的情景,他的心口突突直跳,脸色微红,嘴角却扬起一抹浅笑。伤口虽疼,可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他的心思已被那洞中绮丽风光所填满。
就连东方莫茹走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东方莫茹走了进来,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吃惊的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惊呼。
江小浪看到她,赶紧将衣服披上,档住身上难看的伤痕,羞红了脸,垂着头,道:“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东方莫茹走到他面前,颤声道:“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痕?”
江小浪撇开脸,苦涩的道:“你看错了。”
东方莫茹道:“不。我没看错。让我看看。”
江小浪闪到一边,道:“小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东方莫茹暗然,玄然欲泣,道:“你看不起我了?”
江小浪道:“我怎么会看不起小姐?小姐想多了。”
东方莫茹含泪,道:“你就是看不起我。在严家大院的地下密室中,你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你……”
江小浪赶紧捂住她的嘴,道:“那已经是过去了。小姐再也不要去想起。”
东方莫茹凄然一笑,将他的手拿开,道:“我能不想吗?那些人虽然被你杀了。可是,你却看到了,你看得清清楚楚,我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江小浪垂下头。
东方莫茹道:“更何况,到了山洞,你和我又有了肌肤之亲。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清白?”
江小浪道:“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别人会知道的。”
东方莫茹道:“但你知道!你叫我怎么自欺欺人的在看到你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小浪苦笑。
东方莫茹道:“若是别的女人遭遇了这一切,肯定自杀以保清白了,可是,我不愿意死,我不舍得死,我害怕死了之后,再也看不到你了。我想,你心里肯定看不起我了。认为我是个很不要脸的女人。所以,你身上的伤痕,连看都不肯让我看。”
江小浪怔了许久,在心底叹口气,将上衣脱下,露出身上的伤痕和今天的新伤。
东方莫茹走到他身边,用纤纤玉指轻轻抚摸。
江小浪打了个机灵,看着东方莫茹眼中情义,想着洞内风光,他忍不住想要亲吻她,然而,当他的嘴靠近东方莫茹的时候,终究不敢亲吻她的嘴,只是亲了亲她的鼻尖。
鼻尖一阵冰凉的触感,东方莫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两个人四目相对,两两相望,心中浓浓的情意,像一团五彩的云,将他们团团围住,彼此间隔得如此的近,近到能看到彼此的汗毛孔,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的声音。
东方莫茹轻呼一声。
江小浪赶紧跳开,道:“小姐,对不起。浪子冒犯了。”
东方莫茹怔了一会,红着脸,咬着牙,道:“你躺下。”
江小浪道:“躺下?”
东方莫茹道:“我,我要帮你上药。”
江小浪道:“不用,我自己会。”
东方莫茹道:“我带了药来了。你躺下,我帮你上药。”
江小浪道:“我……”
东方莫茹轻轻嘘了一声,道:“别说话。听话,好好躺着。”
江小浪依言躺在床上。东方莫茹拿出万青山给她的药膏,敷在江小浪的伤口上。
江小浪道:“小姐,这药是哪来的?”
东方莫茹道:“你别管这药是哪来的。你只管好好躺着。让我把药抹完。”
江小浪哦了一声,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的心却是痛楚莫名,暗想:“这分明是毒药,她却要往我的伤口上抹,她终究是主人的女儿,血液中终究还是有残忍的一面。她害怕我把那天的事说出去,所以要杀我灭口。也罢,既然她不想我活。我死就是了,反正我这辈子也是与她无缘的。每天面对她,忍着心中苦楚,倒不如就这样解脱了算了。”
想到这,也就不再多想,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认真抹药的东方莫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