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着她的亲人的血在风中飞舞,空气中,充斥着是血腥的味道。那俊美飘逸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看来,就是恶魔的化身,人间的修罗!
白衣飘飘却如索命的无常。
他的剑上,竟然不沾滴血!这实在是一把又快又利的宝剑!生命在他的剑下,如同草芥。
严烨磊吃惊的看着少年以那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剑招,瞬间杀了他三十多个亲人。他的脸色己经变得非常难看。
江小浪的剑尖指着东方静的咽喉,剑气直透他的肌肤。
东方静脸上冷汗直冒,虽然是飞雪的天气,但汗水己汗湿了他的衣衫。
就算在他的父亲那,他也没见过如此凌厉,如此狠辣的剑招,却又偏偏如此优美的剑招,美得炫目,美得耀眼,美得凄艳。
一剑划过,只在瞬间,就夺了十多条人命。
他的剑离江小浪的要害还好远,可是江小浪的剑,己指抵住他的咽喉。
东方静但觉苦胆汁都流进了胃里,他只想作呕。
看着亲人的活生生的生命,在他的面前,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的心承受着怎样的煎熬?若非身受,又有谁能明白其中的滋味?
怨与恨,像一团火焰,几乎将东方静的理智烧尽。他一咬牙,身体往前倾,他的身子往前倾的同时,他手中的剑,也刺向江小浪的要害。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江小浪在枫林力竭的时候也用过,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杀死花姑和幽灵。如今,他看东方静使出来,只有苦笑。
东方静想赌,赌在江小浪敢不敢伤他!用他的生命去赌!
他活着,是一种矛盾,一方面渴望着父爱,一方面,又厌恶着他的父亲;一方面,想要亲近他的父亲,一方面,又想着要杀死他的父亲为他的母亲报仇。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在亲情与仇恨中,心灵受尽了折磨。也许,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他的身体向前倾的同时,烨磊的剑刺向江小浪。
东方静的剑,刺入江小浪腰间,东方静紧闭着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却迟迟不见江小浪的剑刺进他的咽喉。
他睁开眼睛,便己看到了烨磊的咽喉喷出的血花。
江小浪的剑己到了烨磊的咽喉,烨磊的烟喉如血泉般喷着血花。
东方静虚脱一般倒在地上,他的剑,还留在江小浪腰间。
华磊的眼神空洞的望着空中飘飞的血花,他听到了剑刺进他的咽喉的声音,可是,没有人看得清,江小浪这一剑,是怎样刺进华磊的咽喉的。
就在刚才,就在瞬间之前,这把剑明明在东方静的咽喉前方,可就在瞬间,剑便己将烨磊的咽喉刺穿。
这实在是一把来自地狱的魔剑!如果说,东方宏在江湖中被称为剑魔,那江小浪,岂非已可称为魔中之魔?
东方静的眼中喷出了仇恨的怒火,他像发了疯一般扑向江小浪。不要命的要去撕咬江小浪。他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一般,狠狠的扑向江小浪,江小浪的手轻轻一抚,一股暖流,流进他的体内,他的身子便软绵绵的倒在血流成河的地上,血水染红了他的衣服。
东方静的眼中,滴出泪珠,低吼道:“七七,快跑!”
小七,是严老爷子的第七个女儿,最小的女儿。他有六个儿子,七个女儿。
江小浪叹口气,拨下东方静刺进他腰间的剑,封住自己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了血,替自己上了药,撕下衣服,将伤口随意包扎。服下疗伤良药,说:“我给过他们机会。只是他们选择了死。”
东方静惨笑,笑声怪异,那笑声如鬼哭,如狼嚎。江小浪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悲愤,这种滋味,他偿过!所以,江小浪深深理解他此刻失常的表现。
“你的外公和这些亲人,是我杀的,与主人无关。你要报仇,就找我一个人报吧。”
东方静的心揪成一团。他的牙咬着他的唇,他指天发誓,说:“你今天最好将我杀死,否则,总有一天,我要你为这三十多条人命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恨此仇,地老天荒,不死不休!”
江小浪心里是苦涩的。
他可以杀任何一个对东方宏不利的人,可是,他明明知道东方静处心积虑要谋害东方宏,但他不能杀东方静。
因为东方静是东方宏的儿子,他不想在东方静的面前杀死他的亲人,可是,他心里清楚,就算今天他放过这些人,这些人也很难活过明天,他放了他们,东方宏必定会再派杀手,甚至会亲自动手。
所以,他必须执行东方宏的命令。他不希望东方宏亲自动手杀死这些人,他将所有的罪过,揽在自己的身上。
东方宏是个好父亲,坏人只好由他来做。
他将剑缠回腰间,剑身轻灵,可是他却感觉,缠在腰间的剑,仿如千斤重,这把剑,到底己吸食了多少人的鲜血,吞噬了多少人的灵魂?
今后,又将再杀多少人命?他的剑己归鞘,回到那缠在他的腰间的浅蓝色的腰带一般的剑鞘。天蓝色的腰带跟他的白衣搭配,更显飘逸。
然而,此刻的他,在小七的眼中看来,就像是一个恶魔一般可怕。
小七的眼中,有恐惧,有不安,还有一种茫然。
江小浪慢慢走向小女孩。
东方静吼道:“小七,快跑!”
小七眼中泛着泪光。痴痴站在那,她己经吓呆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她最亲的人,一个个倒在雪地中。
血,染红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