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宏脸色怪异的看着江小浪。
心中异样的情愫在滋长,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仿佛也在传递着异样的情感信息。
东方宏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他只希望,两只手就这样一直握着,永远不要分开。
江小浪叹口气,道:“回船仓去吧。起码,在船仓中,看不到江水。”
东方宏苦涩一笑,道:“看不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江小浪撇开头,东方宏的话意,他明白,看不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指的不单单是长江水。更重要的是东方的情,东方的爱。
逃避不代表这份情,这份爱不存在。
可这种情,这种爱,叫他如何去面对?如何去接受?
他想逃,可他又能往哪逃?他害怕与东方宏独处,可是,他又如何忍心看着东方宏因为恐惧而硬着头皮呆在船头?
江小浪叹口气,道:“我想回船仓去。你呢?”
东方宏咬着牙,道:“我……”
他想说不回船仓。可是,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似是犹预不决。
江小浪道:“我的伤口好像有点发炎,很疼。后背的伤口,我抹不到药,你帮我再抹一点药上去好吗?”
这算是邀请么?东方宏迷茫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已撇开,看着滔滔江水,他的心思,就像那被船行走而激乱的水面,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我帮你上药。”东方宏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知道,我永远拒绝不了你的任何要求。”
江小浪干咳一声,不敢接腔。转过身,走回了船仓。
船仓内,宽大而舒适。
万青山本来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江小浪,没想到江小浪会忽然转身走进船仓,他赶紧望向别处。仓促之间,显得几分狼狈。
江小浪含笑走了进来,就像没看到他那怨毒的眼神似的,找了个位子坐下。从包包中拿出一瓶药膏,交给东方宏。
东方宏将他的上衣脱下,露出身上的伤痕。最新的一道伤痕从他身上直穿透后背,伤口虽然结疤,但伤痕仍然通红,这些天又奔波劳累,伤口恢复情况显然不是很好。
东方宏将药膏抹在伤痕处,抹得很仔细。
段红玉,东方莫茹和凌霜经过易容后混到船上来,呆在船尾,这三个丫头,时不时的悄悄打量江小浪。这会见江小浪进了船仓,看到江小浪的上衣被东方宏脱下,只觉得悄脸滚烫滚烫的发着热气,脸上的易容物紧紧贴在脸上,虽然看不出脸红的模样,可她们心里清楚,此刻脸上,必然红得厉害。
她们即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却又偏偏忍不住悄悄斜着眼望进来。
江小浪身上的伤痕,多得让她们吃惊。
凌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段红玉赶紧捂住她的嘴吧,但终究是迟了。
他们也没看到江小浪动,但江小浪的人,已到了她们跟前,江小浪的上身,依然未着衣,身上的伤痕,露在风中,与他那姣好的容颜极端的不相衬。
她们三个人,手足无措的相互挤着身子,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手和脚,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江小浪冷眼看着她们,手忽然一动,将其中一个人的一层面皮揭下,露出一张精致秀丽的容颜。
江小浪皱眉,道:“段红玉!”
段红玉咬着牙,看着江小浪。
东方宏的脸色很不好看。船上的伙计们吓得整整齐齐的跪了下去,东方莫茹和凌霜愣在那,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一齐跪下,为什么会一脸的惊骇表情。
东方宏瞪着另外两个没有下跪的船夫,身上冒出森森寒气,凌厉的眼神盯着她们,用冷得足以把长江水冻结成冰的语气说:“你们俩又是谁?”
凌霜吓得双腿直打哆嗦。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她不懂武功,她不知道什么叫杀气,她只是觉得,东方宏的神情,很可怕,可怕到让人心生寒意!
江小浪皱眉,说:“船上每个伙计都是会武的。可这两个明显就是没练过武功的人。”
江小浪身形一闪就闪到东方莫茹面前,刚到东方莫茹面前,他就愣住了,伸出一半要去揭下她的面具的手,停在了空中。
只因,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江小浪永远不会忘的一抹淡淡的清香。
属于东方莫茹独有的体香。
东方莫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拍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咬牙道:“为什么要揭穿我们?我们只是想跟去江南玩玩。”江小浪抚着火辣辣的脸蛋,苦涩一笑,说:“小姐,我们不是去玩。”
段红玉哼了一声,说:“我们来都来了,现在在这半途中,你们还能赶我们下船不成。”
东方宏说:“最少能把你扔到江里去喂鱼。”
东方宏瞪着她,此时的东方宏,看起来极度的危险。江小浪忍不住替段红玉捏了一把冷汗。
段红玉嘻嘻一笑,根本就无视东方宏的存在,蹦蹦跳跳走到江小浪面前,眯/眯笑着说:“我说过,不管你到哪,我都会有办法跟着的。他东方宏不稀罕你当女婿,我稀罕啊。我嫁给你,当你的妻子伺候你,好不好?”
凌霜嘀嘀咕咕的道:“人家上衣也没穿,就这样扒在人身上,也不害臊。”
段红玉吐吐舌,道:“臊死你这小蹄子!”
东方莫茹看着段红玉对江小浪亲密的举动,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恨不能把段红玉从江小浪身上扒下来,再用一道墙把他两个人隔开,再也不要相互碰触。
东方宏瞪着段红玉,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想把这个野丫头扔进江里喂鱼。
而他居然真的这样做了,一把抓起段红玉,像抓起一只小野兔一般,把她从江小浪身上揪了下来,扔进了水中。
江小浪赶紧将上衣披上,整理整齐,红着脸,悄悄望向东方莫茹。东方莫茹正一脸担忧的看向江面。
段红玉被扔进水中之后,一直没再浮上水面。
东方莫茹急了,瞪着父亲,她的眼中,尽是不敢相信,不敢想像,自己的父亲居然如此残暴,她的双眼含着泪花,说:“她是女儿的朋友啊。你好残忍啊!”
东方宏瞪着一个手下,说:“下去把她捞上来。”
那手下领命,跳下水去。可是许久没浮上来。一会,水面上浮起了红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