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丁瞪着江小浪,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盯着他的猎物,他伸出手指,指着江小浪,阿丁的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指环,刚刚还没见他戴指环,这会他的手指上,却多了个指环。
这个翡翠指环绝对价值不菲,阿丁的收入,每个月奉银不超过二两,怎么买得起这样一个指环?
江小浪看着这个指环,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阿丁说:“我们中间,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你在内,是不是你也要洗?”
江小浪没说话,药水配好后,自己就先洗过,站在水盆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对这件事竟似再也不关心。
阿丁缓缓走向水盆,他作势要把手伸进水盆中,却在手碰触到水盆的瞬间,忽然将水盆掀翻,扣到江小浪头上,他的手讯速扣向段红玉的脖子。段红玉惊呼一声,想反抗,可是,却给扣住要害,动弹不得。
阿丁冷笑,说:“姓江的,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江小浪把头上的盆子拿下,他的身上,已被水打湿,狼狈之极,但他却好像丝毫没有在意自身的狼狈,只是拧干衣袖,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水迹。神情莫然的望向阿丁。
阿丁咬牙,憋不住好奇问道:“你那盆水真能洗掉易容物么?”
江小浪摇摇头,道:“不能。我只是骗你的。只要你心虚,必然会露出破绽。那样,我们便能将你找出来。只是,没想到,你竟然……”
阿丁纵声大笑,似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上当受骗而露了馅,阿丁望着东方宏,眼中充满了讥诮之意。
东方宏叹口气,说:“放了段姑娘,你走吧。”
阿丁的眼睛在望向江小浪时,带着恶毒的笑意。
阿丁笑着说道:“你当我是傻瓜啊?姓段的丫头,我要带走!等我安全了,我自然会放了她!”
他的决定是对的,如果他的手上没有人质,别说东方宏必须将他拿下,就是柳寒手上的刀,也绝不会对他客气。东方宏和江小浪不出手,柳寒身为名门正派,又是武林盟主,自然更不可能无视人质的安全,只好眼睁睁看着阿丁离去。
阿丁挟持段红玉,越走越远,柳寒若有所思的望着江小浪,道:“这出戏,非常精彩。”
江小浪道:“你认为我们在演戏?”
“龙家的传人,如此轻易让人算计,这真是太出人意料!就算龙三的传人武功不济,空有其表,是绣花枕一个!堂堂剑魔,难道也如此不堪?一个小小手下,就能从剑魔眼前掳人?”
柳寒这话说得含枪带棒,谁知江小浪却默然而立,即不辩驳,也不气恼。
柳寒只觉得自己这翻话,好比铁锤锤在了棉花上。只好把矛头转向东方宏,冷笑着。
“你们越这样,我就越认为你们在做戏!方才那位丁兄弟,显见身世背景不凡!一个小小奴役,竟然能戴上名贵翡翠指环!这太让人吃惊了!”
柳寒的分析句句在理。他毕竟是武林名宿,绝非浪得虚名。
东方宏苦笑。他没做任何解释,他唯一奇怪的是,他是以商人东方宏的身份送来这五个装着死人的箱子,柳寒又是怎么将东方宏和剑魔联系在一起?
柳寒望着他,道:“你很吃惊么?吃惊我会知道你就是剑魔?”
东方宏双目如鹰望着柳寒,柳寒也毫不示弱,与他对视,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生平杀人无数,手段歹毒,每杀人,必灭口,江湖中也从来没有人看过剑魔的真正面目,就算有人看到过,也早已被你诛杀!为何我会知道你是剑魔!”
东方宏苦笑。
柳寒望向江小浪,道:“剑魔不该带着你。”
江小浪望着东方宏。
柳寒道:“世间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舍你其谁?”
江小浪叹口气。东方宏笑了笑,道:“我明白了。在临江县,剑魔与世间第一美男子在一起的消息,必然早已传开。”
柳寒道:“不错。你们在临江县,诛杀九怪中的野狼,断其七怪手腕。他们早在四处宣扬开了。他们就是要更多的人知道剑魔的特点。只要抓住剑魔的特点,赏金猎人要追杀你们,就容易多了。”
东方宏叹口气,道:“当时浪子中毒。我根本就没想要追杀他们将他们灭口。”
柳寒道:“临江县有个张大财主。张大财主准备迎取的新娘子,本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赌鬼的女儿。他们本非武林中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可惜,张大财主源出绿林。”
东方宏叹口气,道:“偏偏他的新娘子被东方抢回去当了丫头。”
柳寒道:“不错,这事,武林同道难免吃惊,都知道剑魔噬血,却不知道原来剑魔也有抢亲的兴趣。”
东方宏又苦笑,那天做的那件事,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脑残。
如今想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做所为,无一不是为了博得蓝颜一笑。
东方宏若有所思的看向江小浪,江小浪的心思却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东方宏心头空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柳寒道:“富可敌国的东方宏身边,有个绝世美男,而剑魔身边,又有个世间第一美男子,这两点无论是谁,都会联系到一起,东方宏就是剑魔,剑魔就是东方宏!”
东方宏除了叹气,再也没什么好说的。
柳寒冷笑,道:“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这边悬赏重金买你的人头,你竟然敢送我亲人的尸体上门!你被鬼迷了心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