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浪眼中的迷茫,就好像一个迷雾中行走的人儿,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齐。
看着他眼中的迷茫,东方宏心中万分的不忍,柔声说道:“你可知道,我在江面上救起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包扎完好,上了上等伤药,正因为这样,才吊住了你一口气,我才有机会把你救活。后来听你说起,你跟你母亲学的医术和药理,我就猜测,你的母亲没有死。只有你的母亲,才会在以为你死了之后,还生怕你疼了,为你上药包扎。在你的百宝袋中,放满了治伤良药。”
江小浪眼中含泪望着东方宏。江小浪那双墨玉般充满灵气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述的情感。是惊讶,是开心,是不信,不信中,又含着希望。就像在迷雾中茫然的人儿,忽然看到前方清析的景色,他的眼中泛出亮光。
东方宏盯着这样的眼睛,竟然看得痴了。
江小浪的双手紧紧抓着东方宏的手臂,带着几分喜悦,几分颤抖,颤声道:“主人,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救起我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己经有人包扎好了?”
东方宏点头,说:“以前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听了,会离开我,去寻找你的母亲。可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心甘情愿的放弃你自己的追求,放弃本该属于你自己的情与欲。如果你做不到,我情愿你趁早离开我。我不要你只是单纯的为了报恩而跟着我。我不想你有一天会恨我。”
江小浪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含笑说道:“我本就是心甘情愿跟随主人的,我想知道母亲是否还活着,想见到母亲,但只要确定母亲和妹妹都活的好好的,就足够了,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主人,更没有想过,要恨主人。无论今后是不是能找到母亲,我都无怨无悔。”
他们谁都没有提到阿丁这个人,是否他们己将阿丁遗忘?
阿丁带着段红玉,一路奔逃。
段红玉的心往下沉,她一直以为,江小浪会跟来,会想办法救她,她深信,以江小浪的能力,不要多久,便能追上他们,可是江小浪并没有跟来,她感觉到失望。
阿丁带着段红玉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确定安全了,才将段红玉甩在一边,段红玉咬牙,说:“你这坏蛋,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阿丁邪魅一笑,说:“江小浪好像很在乎你。”
段红玉说:“你瞎说!他更在乎他的主人。”
阿丁点头,说:“这倒是事实。只是,他在乎他的主人,是属于忠心,但对你,却是一种感情。当你给东方宏扔下船后,他知道你有危险,立刻跳进江中去救你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也是有情的。只是,他必须把他的感情藏起来。”
段红玉咬牙,说:“你和东方宏一样,都不是好人。”
阿丁笑嘻嘻的说:“我又没说我是好人。只有柳寒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人,才会以好人自居。”
段红玉望着他,吃惊的说:“你到底是谁。”
阿丁把玩着手指上的裴翠戒指,眼中有几分得意,几分残酷,嘻嘻一笑,道:“你知道有东方宏和江小浪在一起的地方,任何人突袭,都不可能成功,何况要在他们面前捉走你。”
段红玉瞪着他,道:“你不是突袭成功了。”
阿丁笑嘻嘻的道:“因为我不是别人。那时候,别说我将一盆和了点药粉的水扣在他头上,就算将一盆又脏又臭的水扣在他头上,他也绝不会闪避。因为他看到这个指环,便已认出我是谁了。”
段红玉咬牙,道:“你是说,他们故意让你拿我当人质?”
阿丁点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含着英俊的容颜,脸上,一双狐狸般闪着狡洁光茫的眼睛,笑容满面的说:“你看我是谁。”
段红玉吃惊的叫了起来:“东方静!”东方静呵呵笑着,说:“对头!我就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东方静。”
段红玉忍着吐槽的冲动,对于东方静自我感觉良好的评价,她实在没有感觉,在她的心里认为,东方静和江小浪要是站在一起,绝对一个是天上仙灵般的人,而东方静,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
东方静一边注意着段红玉脸上表情的变化,看着她眼里的不屑,自嘲一笑,道:“当然,与你的心上人,还真没法比。只不过,要是我生成那一副容颜,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一个男人,没事长得那么秀气干嘛?必须得长得我这模样,才有男人味,明白么?”
段红玉一脸的鄙夷,她的穴道被点,人被擒,实在没有心情与他贫嘴。心里转了无数个主意,想着法子,要从他手上逃离。
一边想着主意,一边把蚂蝗和段邑轩骂了个遍,为什么需要他们的时候,总见不着人影?不想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像是阴魂不散般的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