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宏不愿意公然招惹朝庭的人,江小浪哦了一声,没再多说,心里却觉得,那人不会就此罢休。
东方宏淡淡一笑,道:“我已经可以确定,他想得到你。”
江小浪一阵恶寒,嫌恶的道:“少提!少提!光是想到那眼神,就连隔夜的饭菜也想吐出来了。”
东方宏握着他的手,含笑道:“我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动你一根寒毛。等回了京城,找机会把他们一个个暗杀了事。这些事不需要你我出手。只要叫几个杀手去就行了。据我所知,紫阳暗地里培养了一批杀手,我正想着怎样利用这些人为我办事哩。”
江小浪怪异的看着他,道:“二爷在你的眼皮底下暗中培养杀手,你为何要纵容他?”
东方宏淡淡一笑,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爹的义子。东方再狠,也不是那种罔顾亲情的人,就算他真的对不起我,念在亲情一场,我也会给足了他机会,更何况,我身边有你和青山,他就算想对付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东方宏说起身边有他的时候,眼中一片情意绵绵,如春雨般绵绵不绝飘洒在江小浪身畔。
江小浪干咳一声,别开脸,不愿意去面对东方宏眼中情意。
东方宏叹口气,道:“你虽名为奴,可是,我并没有拿你当奴一般看。你是知道的。”
江小浪点头,道:“浪子知道。”
东方宏牵住他的手,他的眼中,有一抹让江小浪看了感到害怕的柔情,江小浪抽回手,退开几步。
东方宏苦涩一笑,目光飘移向别处,幽幽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逃避道:“你在这等我,我去找些柴火来。”
江小浪拦住他,道:“主人。别去找柴火。”
东方宏道:“夜晚的时候,一片黑暗,有点柴火,总是方便些。”
江小浪抬头看着皓月当空,这哪里是一片黑暗?分明就是东方宏想要避开眼前的尴尬。
江小浪叹口气,道:“就算要找,也不是主人去找。”
东方宏道:“白天你才受了内伤。”
江小浪淡淡一笑,道:“不碍事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找。说不定再往前走不远,能见到人家,问人家借宿呢。”
东方宏点头,想要牵江小浪的手,可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
江小浪叹口气,走在前头,往从林深处走去。走着走着,不知是他走慢了,还是东方宏走快了,本来不是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变得并肩而行,本来各走各的,却不知何时,东方宏又牵上了他的手。
江小浪在心底叹息着,看着牵在东方宏手中的手,忽然间,心里头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东方宏侧过头望着他,道:“在想什么?”
江小浪道:“在想我爹。”
东方宏愣了会。
江小浪道:“以前,爹就是这样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深山打猎。那时候无忧无虑的,心思也单纯。好怀念从前的时光。可惜,光阴不会倒流,人不可能回到从前。如今回忆往昔,只觉得爹的手,也跟你的手一样,温暖,有力。”
只是龙三对他,是父子之情,而东方宏对他,却是另一种让他想要逃避的感情。
东方宏干笑几声,道:“只可惜,你爹是名侠,而我,却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魔。”
江小浪道:“主人是魔,浪子也是魔。”
东方宏的作为,无疑是江湖中人人共愤的,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敢找挑衅他。因为每个人都害怕东方宏的报复手段。每个人在决定要对付他之前,都会先考虑自己的家人。
如果对付东方宏不成功,那家中老小的生命,又将如何保障?所以江湖中人虽然痛恨东方宏,可是却少有人敢站出来公然与东方宏为敌。
无论东方宏有多少个非杀人不可的理由,那些理由,在江湖中众多正义之士的眼中,都不算理由。
可现在,东方宏的心竟然前所未有的感觉到罪恶的不安。“我错了么?”
他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看着浪子在白玉蝴蝶面前,那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受苦的人是我自己。”
他们走着走着,竟然找到一个山洞,山洞内过夜虽然不如客栈舒服,但比起露宿野外却强多了,洞内本来有一对大黑熊,现在,这对大黑熊,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江小浪的随身包包中,不但有医病救人的工具,还有些调味的物品。所以,他们品偿了一顿鲜美的烤熊掌。
江小浪道:“我知道有些人一辈子也吃不到烤熊掌。”
东方宏笑了笑,道:“他们若是能一剑把熊杀死,也能吃到烤熊掌。”
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最好的享受。
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江小浪目光流盼,缓缓说道:“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两只大熊。我想等天亮了,我们把没吃完的熊肉带上,到了前头村镇,送给些穷苦人家。好吗?”
东方宏看着他,眼中含着宠溺,温和一笑,道:“只要你喜欢,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