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着一个人,将那人的身影藏在心间,那滋味,有苦,也有甜。
段秋毫深爱着顾琴儿,可是对顾琴儿的一双儿女,却是深恶痛绝!
只因这双儿女,是顾琴儿和龙震庭龙三爷的儿女,这一对儿女越是优秀,段秋毫就越是痛恨!恨老天为什么不将这对儿女赐给他,而是赐给了对他有夺妻之恨的龙震庭!
段秋毫费尽心思,才将她娶进家门。然而,夫妻生活不到半年,她就跟龙震庭跑了。
夺妻之恨,让他不顾一切的计划一场惨绝人环的杀戮。
他望向龙子韵,龙子韵长得酷似琴儿,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怨,他的牙咬得咯咯直响。“她是龙震庭和她生的杂种!”
当年在枫林,他是那么兴奋的看着龙家的骨血倒在血泊中,他是那么的期盼着能将龙家的人斩尽杀绝,自然不打算放过龙子韵,可是他要杀死龙子韵的时候,他看到顾琴儿眼中的绝望,他意识到杀死龙子韵,便等同于杀死顾琴儿。所以,他不敢杀龙子韵。
他让子韵活了下来,并且让子韵陪在母亲的身边。
段秋毫庆幸自己当日没有坚决杀死龙子韵。
看着顾琴儿本来乌黑的头发,竟然不到一年,就变得发白,他的心中不胜稀嘘,叹口气,喃喃道:“如果她死了,琴儿一定活不到今天。”
他对她有情。他爱她,千年万年不改!
所有阴冥教的人都知道。
段秋毫远远的望着顾琴儿的身影。他的心也快碎了。人世间最难过的,就是情关。二十多年前,在庙会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他的心就被她所掳。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然而,她的心却不在他身上。
他心中的恨意,只有他自己才明了。
如今,就算是他想跟琴儿说话,琴儿也总是借故绕开。她不想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她也觉得特别的疲惫。
段秋毫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只白兔,悄悄的将白兔放下,他只希望白兔会如他之意,走向顾琴儿。
白兔虽然没有走向顾琴儿,但顾琴儿己经发现了白兔。顾琴儿喜欢红枫,也喜欢白兔。她总是觉得,白兔代表着纯洁。
顾琴儿叹口气,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会吧。”
段秋毫心头大喜。握着段邑轩的手,道:“你有没有听到,她叫我过去坐会。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我太想跟她说话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段邑轩道:“义父没听错。顾夫人是叫义父过去。”
段秋毫笑了,道:“你先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掉,可还有白头发?我每天都照着镜子,拨了白发,才过来的,你仔细看看,可有漏掉的白发?我脸上的皱纹多不多?我的衣服,可有穿戴整齐?衣服上,可有尘屑?”
段邑轩惊讶的看着段秋毫,他竟然因为顾琴儿一个小小的邀请,就如此紧张,可见顾琴儿在他心中的份量。
自古以来,无论男女,都免不了一个情关难过。
教主夫人恨恨的瞪大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顾琴儿,一张美丽的脸上,有着强烈的妒忌味道。她是教主的夫人。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教主只有她一个妻子,可是,一直让人叫她二夫人。
直到段秋毫将顾琴儿带回来,她才明白,段秋毫心中,一直有着另一个女人。一个结婚不到半年,就跟别人跑了的女人,自从她跑了之后,教中上下,绝没有人敢提起这段往事。
刚才,她眼睁睁看着段秋毫为了顾琴儿一个小小的邀请,就紧张成那个样子,她的心中更是忌恨交加。段秋毫从来就没有这样在乎过她。哪怕是新婚之夜,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草草了事。
唯一一次看他笑,便是在段红玉降生的那一天。
“你既然跑了,为什么要回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试问世间,有哪个女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喜欢别的女人?
她不知道段秋毫和顾琴儿都说了些什么,但她却看到段秋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就像是孩子般的笑容,甜美,纯真,无伪。
这种笑容,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妒忌,怨恨,令她的俏美的容颜扭曲着,牙咬得咯咯作响。她的手,狠狠的将一片红叶揉碎,脚尖用力的踩着那揉碎后扔在地上的红叶。
她只希望满园的红叶,化成一片火海,熊熊燃烧,将园子内的女人烧成灰尽。
红叶如火,与夕阳相辉映,映红了琴儿苍白的容颜,段秋毫看着她,越发的痴迷。
顾琴儿嗔道:“又不是不认识,怎么这般看着人家?”
段秋毫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憨笑道:“你真美,就是看上千年万年,也不觉厌倦。”
顾琴儿脸色微红,苦涩一笑,道:“我已经老了,头发也斑白,你何苦还要如此?”
段秋毫傻呵呵的笑着,笑得那么痴,笑得那么醉,顾琴儿心中除了叹息,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该恨他的,可是,她又觉得他好可怜。
她该怨他的,可是,她又觉得不知该如何去怨,怨他毁了她的家?杀了她的爱人?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究竟谁对?谁错?到底是龙家对不起段家?还是段家对不起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