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红玉冷笑,说:“报仇?报什么仇?他现在人虽然活着,可比死还惨。”
顾琴儿的脸色苍白,说:“姑娘,怎么这么说呢?”
段红玉说:“因为,他虽然没死,可却成了别人的仆!你见过哪个为人奴仆的,能好过的?他不自由了。他想报仇,得要东方宏答应放人。”
顾琴儿轻泣道:“我情愿他为人仆,也不要他回来报仇。”
段红玉吼道:“当人的奴仆有什么好?为什么他当人的奴仆,你还能这么高兴?”
段红玉眼中含泪,心中气恼之极,拉着自己的母亲离开红云别苑。每走一步,都用力的,狠狠的踩着,仿佛要将那可恨的容颜踩碎。
回到自己的居所,二夫人望着段红玉,说:“宝贝,你在外面这一年多,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认识那个践人的儿子。”
段红玉咬牙,说:“我。我爱上他了。”
二夫人愣在那,轻呼一声:“啊!”
段红玉说:“你看到过龙子韵和顾琴儿。他和他妹妹龙子韵长得一模一样,是龙凤胎。我实在,实在管不住自己要去想他。”
二夫人愣了许久,说:“不行!要是跟那践人成了亲家,我会难过死的。”
段红玉咬着牙,说:“我……我……我……”
二夫人急道:“我什么我。有话你倒是说呀。”
段红玉跺脚,说:“我己经是他的人了。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二夫人愣在那,说:“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他的人了?”
段红玉脸色羞红,说:“嗯。也许,我的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你。气死我了”
二夫人跳起来,吼道:“我去杀了那践人!顾琴儿这践人,生得一脸的贱相,生的儿子也是贱种!”
她心中气恼,更是怨恨琴儿,恨不能将琴儿碎尸万段,气虎虎的赶往红云别苑。
话说,段秋毫离开红云别苑,带着段邑轩走了好长一段路,停了下来,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甜蜜,幸福,就像是初偿恋爱滋味的少年郎一般,脸上带着梦幻般的笑。
段邑轩虽然没有跟进红云别苑,一直守在门口,但看段秋毫的表情就知道,顾琴儿一定跟段秋毫说了很多话语。
段秋毫笑道:“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
段邑轩苦笑,道:“轩儿猜不透。”
段秋毫道:“她说,希望龙家和段家,能情仇两消。”
段邑轩在听。
段秋毫道:“她说的风清云淡,就算我愿意忘记仇恨,可这情,却如何能消?”
段邑轩笑了笑,道:“顾夫人这般说,估计是为了龙姑娘,她大概害怕您会有一天忍不住要杀了龙姑娘。”
段秋毫点了点头,叹口气,道:“是的。她是一个好母亲,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女儿。可惜,这个女儿不姓段!”
段邑轩陪着段秋毫叹了口气,段秋毫对顾琴儿的痴,对龙家的恨,段邑轩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做梦也不敢想段秋毫能放过龙子韵,他只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她。
段秋毫叹息一声,道:“其实,我当初即没杀她女儿,以后我又怎会再杀?我只求她能回到我身边,哪怕只是每天这样远远的远远的看着。我都已经很满足了。能像今天这样说说话,实在是太让我开心了。”
段邑轩笑了笑,恋爱中的男人,无论老少,似乎都是容易满足的。
段邑轩想到自己对龙子韵的情。心里生出一抹甜蜜。
段秋毫喃喃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琴儿啊琴儿,你可知道,你虽弃我,可我对你的情却不变,对你的眷恋却依旧。”
段邑轩叹口气,道:“夫人会明白的。”
段秋毫凄然一笑,道:“她要我好好照顾她的女儿,要我像疼爱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她的女儿。”
段邑轩心口突突直跳,道:“那义父答应了么?”
段秋毫道:“只要她肯好好跟我说话,不要老是一副仇深似海的神情,别说让我照顾她的女儿,就是让我把她的女儿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我都愿意。”
段邑轩笑了笑,道:“义父是多情的真汉子。”
段秋毫笑了笑,道:“她要我帮她的闺女找个好人家。”
段邑轩啊了一声,心头突突猛跳,带着不安问道:“那义父答应了?”
段秋毫道:“为什么不答应?她肯跟我说话,说的就是她的女儿,我发现只要对她女儿好,她就不会排斥我。天底下当母亲的心,大概都是这样的,为了女儿,可以牺牲一切。幸好当初你极力劝阻,我才没杀了龙子韵。”
段邑轩呵呵笑,道:“那夫人可有意中人选?”
段秋毫望着段邑轩,道:“她希望龙子韵能嫁给你。你可愿意娶她?”
段邑轩道:“轩儿愿意,可是龙姑娘心高气傲,只怕看不上轩儿。”
段秋毫笑了,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琴儿答应了,那小贱……嗯……龙子韵也就没什么反对了。”
他开口便是一声小践人的称呼,忽而一想答应了顾琴儿要把龙子韵当女儿一般看待的,再称呼小践人,似乎不妥,紧跟着,便改了称呼。这改变,段邑轩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要段秋毫不再对龙子韵动杀机,就算要割下他的心头肉,段邑轩也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