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宏皱皱眉,说:“你怎么惹上皇宫内院的人?”
小乞儿苦着一张脸,说:“我没有惹他们啊。昨天,我遇到个身受重伤的人,看他可怜,就喂他喝点水。可那人不知道怎么的,说死就死。这些人刚好就追来了,认定我拿了他们的东西。可我实在是没有拿啊。怎么说,他们都不信。”
东方宏瞪着他,说:“你既然没拿他们的东西,为什么刚才谎说东西塞进浪子怀中?”
小乞儿苦吧着脸,说:“这不是给你气的。这些人气势汹汹的要找我。你们还把我交给他们。分明就是把我往死里推。”
东方宏瞪着小乞儿,说:“我今天不想杀人!要是往日,早把你杀了。”
小乞儿吐吐舌头。
“你们最……最好……最好不要为……为难我们……否则……”待卫这一句话,本该说得雄纠纠气昂昂,饱含威胁的,可现在,却说得舌头打结,一幅胆颤心惊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东方宏望着待卫,缓缓的说:“你们听到了,他身上没有你们的东西。你们还要搜吗?”
待卫头领暗想:“这长相俊美的少年,一身本领,绝不是我能惹得起的。这老家伙的眼神,更是犀利,他的眼睛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就像是给剑锋扫过一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我还是少惹为妙。”
想到这,忙说:“不,不搜了。这孩子……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将他带走。”
东方宏冷冷的道:“我们本来就不打算为他得罪任何人,这孩子,你们带走吧。”
说完,将若冰揪出,扔到待卫面前。
小孩子脸色惨白,吓得晕死过去。
待卫们带着孩子离去,他们实在不想在东方宏面前多呆片刻。
江小浪望着东方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
面对东方宏的质问,江小浪咬了咬牙。
东方宏缓缓的道:“你想救那孩子?”
江小浪点头,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剑魔淡淡一笑,柔声说道:“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你想救她,我当然不会看着她去送死了,但在这种地方,我不能公然招惹他们。否则难保没有耳目将这事传到姓高的太监那。你要知道,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我还有家人,我的家人,都在京城,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在姓高的太监手里,那东方家族上下,包括工人仆人们,数千人命,就危险了。当今世上,有三种人是我不想惹的。一种是蜂王那样的人。一种是为皇帝卖命的人。一种是鬼界的人。这三种人中,蜂王算是君子,得罪了他不会真放心上,只要你不过份。可是,后面两种,你一旦得罪他们,那可真是后患无穷啊。”
江小浪点头。
东方宏说:“你也不必担心那孩子。你没发现一直有蜜蜂盘旋在他头顶上?”
江小浪奇道:“蜜蜂?”
东方宏笑了笑,说:“嗯。那不是普通的蜜蜂。是蜂王的蜜蜂。如果我没猜错,这孩子应该是当年蜂王从青山剑下救走的小姑娘。”
江小浪说:“主人说的,可是那位与主人齐名的蜂王?”
剑魔点头,说:“要是你还不放心,我们可以跟过去看看。我保证,蜂王出手,那些皇宫的侍卫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哈哈,无论谁给一群蜂追着蛰,都不会想到是人在驱使蜂,说不定,他们还会以为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碰到蜂窝,引来一大群蜂的。”
东方宏说到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江小浪牵动嘴角,算是陪他笑上一笑了。
东方宏望着他,叹口气,道:“蜂王不但能驱使自己养的蜂,就连野山蜂,他也能驱使。当年九怪就是给一群野蜂蛰得躲了起来,再也不敢在江湖中闹事。江湖中人都知道蜂王的驱蜂之奇,却有很多人不知道蜂王最厉害的,不是驱蜂之术,而是他的玉箫剑,锋尾针。”
江小浪说:“我虽然生长在江南,但长期隐居世外,至今还无缘见蜂王一面呢。世人常说最毒妇人心,黄蜂尾后针。这蜂王的蜂尾针,难道比妇人心还毒?”
东方宏说:“蜂王为人光明磊落,当今江湖,若有一个人,我能看在眼里的,就是蜂王了。他用的针没有毒。他的针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发出的针几乎没有人能躲过。他的内力到底有多深,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强,江湖中没人能知晓,只知道一根极细的针他能徒手射出老远,他可以同时撒出一把针,每一支针,都能依着他的心意,射到他想射的地方。如果他想射你的眉心,就绝对不会射到鼻梁。”
江小浪苦笑,说:“这三种人,还是永远不要得罪的好。”
东方宏点头,说:“能不得罪,绝不得罪。但万一真的起冲突,东方也不见得就怕谁。”
旭日东升,朝阳渐起。
已是夏末,野外,野花遍地,百花争艳,花香醉人。
二十几个待卫押着若冰,走过市镇,走过山坡,经过一座山神庙,这山神庙荒废已久,周围杂草从生,百里之内,野草漫腰,再也不见鲜花。
他们顺山道而行,到了庙前,却偏偏闻到一阵花香醉人,花香中,似乎还带着一阵清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