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抬头看着东方宏,笑道:“这不是没客人么,打苍蝇数着玩,看自己每天打苍蝇的数量,是不是有增加啊。反正是没用的蝶子。哟,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俏,该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呵呵。”
东方宏含笑望向江小浪,江小浪微微气恼,暗想:“我堂堂男子汉,却到处被人误认为女扮男装。这些人真是没眼力!女人有喉结吗?”
他干咳两声,恼道:“你这伙计,也太没眼力了。我明明是男儿身,怎么把我看成女扮男装了。”
伙计含笑道:“这不,都是因为您啊,长得太过好看了,只怕神仙见了您,也要动了凡心。二位,既然来了,就请坐下来,喝杯水酒如何?吃饱喝足,我们给您准备两间上房,保准您二位爷住得舒服。”
东方宏道:“一间上房就行了,你这有没有陈年女儿红?”
伙计道:“没有。只有二锅头,烧刀子和我们老板娘自酿的米酒。”
东方宏叹口气,道:“哦,那随便拿几瓶你们认为最好的酒来,再上几道小菜,像三丝炒花生素肉,五彩豆皮卷,鱼香鲍菇丝……”
伙计笑道:“哎!打住!您啊,小菜就小菜了,哪来这么多名堂?在这地方,有的下酒就不错了。呵呵,二位请稍等。我这就为客官准备饭菜去。”
东方宏从来没试过,在如此邋遢的环境中喝酒吃东西,更没试过在如此邋遢的环境中投宿。
客栈中,苍蝇在饭桌上,绕来绕去,嗡嗡声,吵得人毫无食欲。
伙计把饭菜端上来之后,就坐在一边,拿着他自制的苍蝇拍,拍打着苍蝇,只可惜,店里的苍蝇打也打不完。
桌上的菜,东方宏和江小浪动都没动过,酒却喝了不少。酒不算好酒,但却是这个小店中,唯一干净的食物。东方宏笑了笑,道:“幸好我先前怕你饿了,多买了好多荔枝。我们干脆就用荔枝下酒。”
东方宏拿出荔枝,江小浪只觉得头都大了。东方宏把荔枝放在桌上,拿了荔枝,剥了皮,自己吃起来。
江小浪见他总算没有再坚持要喂他,不由才嘘了口气,拿了荔枝边剥边吃。
荔枝的甜气,吸引来更多的苍蝇。
江小浪苦笑。
伙计道:“我们老板娘有一种薰香,点燃后,无论苍蝇还是蚊子,都可以赶走。只是,这薰香来之不易,价值不菲,要想让老板娘拿出这薰香,只怕不容易。
东方宏拿出一锭元宝,放在桌上,伙计哈腰笑道:“我这就去跟老板娘说说。”
老板娘虽然年近中年,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眼角眉梢,媚态横生,却比二三十岁的少妇更多几分成熟妩媚。
东方宏笑了,道:“想不到,荒山野岭之中,不但有客栈,还有如此美貌的老板娘。”
老板娘笑得更加动人,一摇一摆的走到东方宏跟前,把一只香薰炉摆在桌上,点上香薰,香味从香薰炉中飘出,苍蝇果然不敢再飞进这小客栈中。老板娘靠着东方宏坐了下来,她的手,像蛇一般,缠绕在东方宏身上,娇声道:“大爷,让胭脂替您倒杯酒啊。”
东方宏含笑道:“胭脂?只怕胭脂虽美,却不及你本人美。”
胭脂笑得更媚,道:“天下男人,就没有不风流的。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
胭脂拿起荔枝,剥了皮,塞进东方宏的口中,笑眯/眯的用手指揉着东方宏的心窝口,口吐芬芳,对东方宏轻声细语。
江小浪看得暗暗好笑,心中思忖:“主人在生意场上打滚惯了,缝场作戏都成了习惯,幸好我是男人,我若是女子,跟他那样,将终身托付给他,岂非要给醋淹死了。难怪雪盈夫人整天闷闷不乐,雪盈夫人也是可怜人,丈夫在外面花心,对家中娇妻冷落,又不幸被静公子暗算,失了身,若是主人知道此事必定又是一出悲剧。哎!我今天怎么回事,老想这些事。”
他为自己到了酒,慢慢喝着。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宏。东方宏就像是将他当成隐形人似的,看也不看他一眼,江小浪提了两壶酒,走出客栈外的空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独自一个人喝着酒,手上打着拍子,轻轻哼起曲子。
只听店内传出一声惊呼,两道人影破窗而出,一双筷子从窗口疾射而来,打在那二人穴道上,胭脂和伙计双双摊倒在地上,东方宏缓缓从客栈内走出来,含笑走到江小浪身边,江小浪吃惊的看着他,道:“原来,你没有被美色迷惑啊。”
东方宏笑道:“世间美色又有谁能比得上你?”
江小浪撇开脸,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人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说那让人尴尬的话语?
东方宏靠近他,道:“你好像巴不得我跟别的女人好。方才我对她又揉又捏,你却没有半分醋意。”
江小浪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女人,吃什么醋?你没事把他们两扔出来干嘛?”
东方宏呵呵笑,道:“你不吃醋,我玩着没劲,只好把他们扔出来了。”
江小浪又白了他一眼,东方宏道:“荒效野地,方圆百里,不过就十来户人家,却开着一个客栈,本就可疑了,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位大美人,和那能驱走苍蝇的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