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宏把他放在床上,用手指划过他的脸,柔声道:“别紧张。我等你。等你习惯我。你习惯我之前,我尽量不强迫你。好吗?只是,你别拒我千里,在没有人的时候,让我牵你的手,让我抱着你。好吗?只是抱着。”
江小浪叹口气,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东方宏躺在他身边,一只手环在他的身上,一只腿架在他的腿上,这种睡眠方式,江小浪特别不习惯。想要挪开身子。东方宏道:“别动。只是抱着。只要你别乱动,我保证不非礼你就是了。”
江小浪苦笑,他实在不明白,现在这种睡姿,算不算非礼。他忽然发现,自己在东方宏面前,老是显得脑筋打结了似的。忍不住叹口气,道:“哎,男人!”
东方宏笑得像个狐狸。他不是君子。他从来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君子,无论任何事物,只要他想得到的,都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为止。
东方宏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让江小浪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动作。麻痹江小浪的思想,让江小浪尽快的接受他。
江小浪侧头望向东方宏,东方宏眯着眼,似是已沉沉入睡,但江小浪知道,他根本没睡。叹口气,道:“我这辈子,是逃不出你的魔掌了。”
东方宏轻轻揉了揉江小浪的手臂,道:“知道就好。你这辈子,注定与女人无缘。老天爷把你从死亡边缘,带到我的面前,就是把你交付给我。也许,你我上辈子就已是恋人。也许,你根本就是梦儿的转世。”
江小浪望着天花板,道:“我真的是梦儿的转世么?若我是梦儿的转世,为何我会是男人?而不是女人?是老天爷在拿我们开玩笑,还是真的错投了男胎?”
东方宏道:“管他呢,是错投了男胎也好,是老天爷在开玩笑也好。反正你是我的人,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必须是我的人!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我给你时间适应,可不是无期限。你就好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好好习惯我。知道吗?”
江小浪叹口气,道:“我能说不知道么?”
东方宏懒洋洋的道:“你可以试试,我会让你看到后果的。”
江小浪苦笑。
东方宏用手摸向江小浪的脸,柔声道:“为了你,我豁出去了,什么面子,什么世俗,我全不顾了。你不要想摆脱我,除非你把我杀了。”
江小浪只能叹气。
他只是命运掌中的一粒棋,他的命运已不由他自己支配,万仗红尘虽美,但他的心与他的灵魂,却隔离在红尘之外。
看着日出日落,盛夏渐退,初秋渐临。两个人共骑一马,走向归途。
京城繁华,江小浪的冷眼看尽人世熙攘,他的世界,只余下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东方宏,人人谈之色变的魔。
踏入阔别数月的东方府大院,江小浪真有一种晃如隔世的感觉,当初离开东方府,是带着希望离开,可如今,他的心已灰,意已冷,生命之于他,只是一个能活动的躯壳,能呼吸的肉/体罢了!
从前,他与东方宏,只是单纯的主与仆,可是如今,他却觉得,他与东方宏之间,是那么的尴尬。
才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他的世界,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命运就是那么奇妙,无论你有多么美好的计划,无论你有多么美好的期盼,命运总是能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于是,人世间便有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一种感叹。
不管你多么不愿意看到计划变得面目前非,不管你多么不愿意面对失望,但命运总能残酷的让你不得不去接受命运的折腾。
万青山的命运无疑是充满着挫折,从小,便被狠心的后娘扔到后山喂狼。
他是不幸的,但不幸中,他又偏偏成了命运的宠儿,命运把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又替他安排了东方宏的出现。东方宏将他从狼口中救下,从此,他成了东方宏的奴,在东方家族,他凭着自己的决心毅力,学成了一身过人的本领,成了东方宏不可缺的左右手。
命运似乎对他很眷顾,让他得到了东方宏的宠信,让他得到了东方莫茹的依赖。
然而,命运在给他一枚糖果的同时,又给他送来一根刺!江小浪的出现,击碎了他的世界,东方宏的宠信他不再独享,莫茹的依赖,也不再属于他。
他心中的恨意,就像毒蛇的毒液,在侵蚀着他的灵魂。
当他看见像影子般跟在东方宏身后的江小浪时,他的心沉进谷底,他忽然发现,自己虽然从小跟随东方宏,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默契。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充其量,我只是主人身边的一个奴,而他,却仿佛天生就是主人的影子。”
东方宏盯着万青山,他的眼睛,就像剑一般的锋利,利刃般要将万青山的心脏刺穿。
万青山的眼中闪出一抹恐惧。他的后背冒出冷汗。
大厅上,一片静寂,还有那无声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