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梅轩成了东方家的禁地,紫梅轩内,除了东方宏和江小浪,就是当年东方宏救下凌霜后,顺道带回来的哑奴,也是东方家中唯一一个被囚禁着,不得外出的仆人。
许多人以为,东方宏将紫梅轩列为禁地,是为了避免东方莫茹跟江小浪碰面。
东方府中每个人都知道东方莫茹和江小浪之间存在着难以割舍的情义。可是每个人都知道,东方宏是强烈的反对东方莫茹和江小浪走到一起。
因为两个人,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只是东方宏身边的下人。
紫梅轩与东方莫茹的松风院只是一墙之隔,可这一墙之隔,却似将他们隔了千里之远。
没有人知道江小浪是怎么想的,江小浪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东方莫茹,每个人看到的江小浪,都是很安静的跟在东方宏身边,话语也说的很少,他几乎不主动说话,都是东方宏问起,他才回答。
天还没亮,江小浪就到院子中练剑。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他出类拔萃的剑法,绝对不是侥幸得到的。从前,他与父母亲隐居世外,他的父亲痴于剑,他自小便与剑打交道,习得一身好武艺,如今,他身遭巨变,心灰意懒,更是对尘世无所牵挂,练剑比起从前,更是专心。
只是每次他来到院子,东方宏都己在那等着他,渐渐的,江小浪发现,东方宏总是在刻意配合他练剑,两个人的招式也越来越有默契。与其说默契,不如说东方宏在刻意控制江小浪的意志来得更贴切。
以江小浪的智慧,他早己看穿这一切,只是,他没想过反抗,也不会去反抗。
在他的心里,早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交付给东方宏,所以,无论东方宏对他做什么,或者东方宏要他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的接受。
他记得自己重伤昏迷那半年的时光,东方宏是怎样照顾自己的。他也知道凭着自己的伤,如果没有一个人精心的照顾,根本活不过来,东方宏以内力为他续命,弄不好,会丢了东方宏自己的性命。江小浪从心底里对他存着无穷无尽的感激之情。哪怕明知是错的,他也愿意服从东方宏。
东方宏恋上他,也许是他两都想不到的事。
他忽然觉得,如果他是女的,也许,就算自己不能爱上东方宏,但两个人却能顺理成章的做真正的夫妻,那样,就算自己心里痛苦,起码东方宏的心里不会有任何的痛苦或遗憾。
江小浪不知不觉间想得痴了。呆立着不动,东方宏的剑,扫过他的发梢,削落了一缕青丝,青丝在风中飞舞,舞出一片寂寞与孤苦。
东方宏收了剑,轻轻从他后面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吹口气,问:“练得好好的,怎么停下来了?”
江小浪叹口气,僵硬着身子,说:“如果我是女人,有你这么宠着我,那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只可惜,我不是。
东方宏笑了笑,道:“就算你不是女人,你也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你怎么办。”
江小浪幽幽一叹,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提出心中最大的担忧。
东方宏皱眉,道:“浪子,我不在乎。我知道,你也不会在乎的。”
江小浪闭着眼睛,说:“我在乎。”
东方宏的心沉了下去。他不喜欢江小浪对他说不。在他的印像中,江小浪很少对他说不。他几乎己经习惯了江小浪的温顺。
江小浪缓缓的说:“我了无牵挂,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你不同。你上有老父,下有儿女。我不想毁了主人。我知道,我们两个人中,最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东方宏淡淡一笑,说:“不,拥有你,我只有无穷无尽的幸福。只要能这样与你相拥,就算要我放弃一切,我也愿意。”
“刚开始知道自己喜欢你的时候,的确很痛苦。甚至还想把你杀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杀害你,但终究杀不了你。可是,自从那天要了你之后,我也就不再感觉到痛苦了,心里也轻松了,反而期待与你独处的时间。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牵着你的手,或者抱着你,一动不动的,我都能感觉到快乐。至于你担心的事,还没到那一天呢,再说了,紫梅轩,除了你我之外,再没有任何人能进来,你可以非常放心。就算真到了那一天,那又怎样?我的手段有时难免歹毒,在江湖中,更是得了个魔的称号。我做什么事,何须向谁交待了。”
江小浪叹口气,说:“老太爷呢?小姐呢?公子呢?难道,主人就不怕他们知道了不好看?”